夜幕低垂,寒風如刀,刮過皇城外的青石街道,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烏雲遮蔽了月光,隻有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搖曳,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楚寧站在街道中央,玄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麵容沉靜如水,唯有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殺!」
隨著楚懷的一聲令下,數十名黑衣死士從四麵八方湧出,他們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動作迅捷無聲,手中的兵刃在微弱火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這些死士都是楚懷精心培養多年的心腹,每一個都武藝高強,悍不畏死。
楚寧卻紋絲不動,右手緩緩抬起,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殺光他們,但不準對太上皇動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寧心中清楚,無論楚懷如何謀逆,他終究是自己的父親,大楚的太上皇。
弒父的罪名,他不能背,也不願背。
「遵命!」
趙羽一聲暴喝,突然躍起,動作乾淨利落,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模樣?
白馬騎兵迅速列陣,銀甲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如同一道移動的城牆,向黑衣死士壓去。
趙羽一馬當先,手中丈八長槍如蛟龍出海,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一名黑衣死士舉刀格擋,卻見趙羽手腕一抖,長槍突然變向,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對方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在火把映照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殺!」
白馬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夜空。
他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將黑衣死士分割包圍。
刀光劍影中,不斷有黑衣死士倒下,鮮血染紅了青石路麵,在低窪處匯聚成小小的血泊。
楚懷站在後方人群中,原本得意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死死盯著戰場,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死士一個個倒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死士每一個都耗費了他大量心血,如今卻如同割草般被屠殺。
「不可能!」
楚懷突然怒吼,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趙羽你明明中了軟骨毒,為何還有戰力?「」
楚寧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朕既然選擇將計就計,豈能對你沒有防備?」
他抬手示意,一名侍衛立即捧上一個精緻的玉盒:「包括朕在內,所有人都提前服下了孫司邈特製的防毒丸。」
楚懷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孫司邈是當世神醫,有他在皇宮,配製解毒藥物確實易如反掌。
楚懷這才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毒殺計劃,從一開始就落入了楚寧的算計。
「好!好!好!」
楚懷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卻充滿了苦澀與不甘:「你果然是寡人的好兒子,寡人鬥不過你!」
他的眼神複雜地看著楚寧,既有憤怒,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
楚寧神色依舊平靜:「既然太上皇認輸,那就讓這些人停手吧。」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名黑衣死士突然大喊:「太上皇,您快走!我們拖住他們!援軍很快就到,一定能護送您離開!」
幾名死士立即組成人牆,護著楚懷向旁邊的巷子撤退。
他們動作迅捷,顯然訓練有素。
楚寧眉頭微皺,卻沒有立即下令追擊。
「放箭!」
淩浩然冰冷的聲音響起。
霎時間,巷子兩側的屋頂上冒出數十名弓箭手,箭如雨下。
護在楚懷身前的死士紛紛中箭倒地,鮮血濺在楚懷的衣袍上。
一支箭擦過楚懷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趙羽已經率領白馬騎兵將剩餘的黑衣死士屠戮殆盡。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腥味在寒冷的夜風中格外刺鼻。
趙羽的長槍上沾滿鮮血,他隨手一甩,血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楚寧緩步走向楚懷,靴子踏在血泊中,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太上皇,你輸了。」楚寧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砸在楚懷心上。
楚懷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最後的倔強:「不,寡人沒輸!寡人還有人!城內還有許多死士,他們得知寡人被圍困此地,一定會前來解救!」
「是嗎?」
楚寧冷笑一聲:「那就再等等,朕要一步一步覆滅你的希望。」
對於自己的父親,楚寧給與他最大的特權。
彷彿是為了印證楚寧的話,一名騎兵疾馳而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阻攔禁軍的死士全部被殺!」
楚懷身體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些死士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全殲?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又一名騎兵前來稟報:「啟稟陛下,阻攔城防營的死士全部伏誅!城防營指揮使張將軍率部前來復命!」
楚懷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土崩瓦解。
這一刻,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挺拔的身軀也佝僂了幾分。
楚寧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那些死士的屍體丟出去餵狗!」
他轉向楚懷,聲音中帶著勝利者的威嚴:「太上皇,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嗎?」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和血腥味。
楚懷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你準備如何處置寡人?」
楚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這一刻,他想起了許多往事。
他的十八位兄長,如今已經不剩下幾人了。
對於親情,他很想保留。
所以,他還未想好如何處置楚懷。
「帶太上皇回宮。」
最終,楚寧隻是簡單地下了命令,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侍衛們上前,恭敬卻不容拒絕地扶住楚懷。
這位曾經的帝王,如今隻是一個失敗的謀逆者。
在被帶走前,楚懷最後回頭看了楚寧一眼,眼神中既有怨恨,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釋然。
寒風依舊凜冽,但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新的一天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