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深夜,皇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春寒料峭春寒料峭,冷風卷著未散盡的冬意,在宮牆間穿梭。
養心殿外,幾盞宮燈在風中搖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趙羽踏著青石板快步而來,靴底與地麵相觸,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行至殿外,躬身施禮,聲音低沉卻清晰:「陛下,淩大人已經將趙明拿下,現已押去刑部大牢。」
殿內一片沉寂,隻有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劈啪聲。
片刻後,楚寧的聲音從裡麵傳出,帶著一絲壓抑的冷意:「趙明說了什麼?」
趙羽微微抬頭,目光穿過半開的殿門,隻能看到皇帝模糊的身影。
「他現在還未開口,但末將認為,他知道的事情恐怕不少。」
話音剛落,養心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楚寧大步走出,明黃色的龍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而他的臉色卻比這春夜還要陰沉。
「既如此,那朕親自去刑部大牢。」
趙羽一怔,連忙勸阻:「陛下,如今已是三更,是否明日再去?」
「淩浩然審不了他。」
楚寧冷冷打斷:「趙明在宮中經營多年,早就是塊硬骨頭,朕若不去,他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說罷,他不等趙羽再勸,厲聲喝道:「來人,備馬!」
刑部大牢位於皇城西南角,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朽的氣息,火把的光亮在甬道中投下搖曳的影子,彷彿無數鬼魅在牆壁上起舞。
最裡間的刑房裡,趙明被鐵鏈綁在十字木架上,身上的太監服已被剝去,隻餘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上麵沾滿了塵土與血跡。
他的嘴角破裂,額角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血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刑部尚書淩浩然負手而立,目光如刀,緊緊盯著趙明。
「李公公,你應該清楚本官的手段,若現在說實話,尚可免受皮肉之苦。」
趙明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咧開染血的嘴唇,忽然放聲大笑,笑聲在陰森的牢房裡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淩浩然啊淩浩然,你當年好歹也是太子的嶽丈,如今卻淪落到替你的仇人賣命,真是可悲!」
淩浩然的麵色驟然鐵青。
他最恨旁人提及往事——他的女兒本是太子妃,卻在奪嫡之爭中選擇了當今皇帝,事成之後進入尼庵修行,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此刻趙明舊事重提,無異於揭開他心底最深的傷疤。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明臉上,打得他頭猛地一偏,鮮血從嘴角溢位。
淩浩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眼中怒火燃燒。
「住口!」
趙明卻笑得更加猖狂,彷彿感受不到疼痛。
「怎麼,被咱家戳中痛處了?當年若不是你臨陣倒戈,太子怎會兵敗如山倒?他楚寧又怎能坐上這龍椅?」
他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卻字字誅心。
「淩浩然,你本可以成為國丈,如今卻連內閣都進不去!你以為楚寧真的信任你?」
「我讓你住口!」
淩浩然暴怒,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趙明的臉頰迅速腫脹起來,但他依舊獰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不敢殺我……因為你知道,我死了,那些秘密就永遠沒人知道了!」
淩浩然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揮手:「上刑!」
衙役們迅速搬來刑具——燒紅的烙鐵在炭盆中泛著暗紅的光,浸了鹽水的皮鞭垂落在地,一排粗細不一的鋼針整齊排列在托盤上。
趙明的目光掃過這些工具,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先從鞭刑開始。」淩浩然冷冷道。
皮鞭破空聲驟然響起,趙明的身體猛地繃緊,一道血痕瞬間浮現在他的背上。
十鞭過後,他的中衣已被抽爛,皮開肉綻的傷口觸目驚心。
汗水混合著血水滾落,但他的笑聲始終未停。
「再加烙鐵。」淩浩然的聲音彷彿從牙縫中擠出。
燒紅的烙鐵貼上趙明胸膛的瞬間,「嗤「的一聲輕響,皮肉焦糊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
趙明終於發出一聲悶哼,額頭青筋暴起,卻仍死死咬著牙關。
「說不說?」淩浩然逼近一步:「你的同黨是誰?那些死士藏在何處?」
趙明的呼吸粗重如風箱,卻依舊咧嘴一笑:「淩大人……你就這點本事?」
正當淩浩然準備下令加重刑罰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牢門被推開,楚寧帶著一身寒意大步走入,趙羽緊隨其後。
「陛下!」淩浩然連忙躬身行禮。
楚寧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趙明身上。
趙明艱難地抬起頭,與皇帝四目相對,眼中竟無半分懼意。
「趙明」楚寧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朕親自來聽你說。」
趙明忽然笑了,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陛下何必親自來這汙穢之地?咱家不過是個將死之人……」
「你背後的人,值得朕走這一趟。」
楚寧緩步上前,伸手捏住趙明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牢房內陷入死寂,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格外清晰。
趙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低聲道:「陛下,其實你已經知道了答案,隻不過是想向我求證而已,對嗎?」
「繼續用刑。」楚寧突然轉身:「朕要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報應。」
就在此時,趙明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不好!他服毒了!」
趙羽一個箭步衝上前,掐住趙明的下頜,但為時已晚。
趙明的瞳孔已然擴散,呼吸漸漸微弱。
「陛下……奴才,不會背叛您……」
趙明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隨即頭一歪,再無聲息。
楚寧死死盯著趙明的屍體,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片刻後,他猛地轉身:「查!給朕徹查他最近接觸的所有人!」
淩浩然連忙應聲,而趙羽則皺眉看著趙明嘴角殘留的黑血,低聲道:
「陛下,此毒發作極快,恐怕他早在被捕前就已服下。」
楚寧沒有回答。
他大步走出牢房,背影在火光中拉得修長而孤獨。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彷彿要將他拖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遠處,一聲烏鴉的啼叫劃破夜空,如同不祥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