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驕陽如火,炙烤著濟城外的曠野。
城南楚軍中軍大帳外,旌旗獵獵,甲士肅立,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趙羽與關雲並肩而行,戰袍染血,卻掩不住臉上的振奮之色。
兩人大步踏入帳內,抱拳行禮:「末將參見陛下!」
楚寧正立於沙盤前,聞言轉身,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兩位將軍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二人,見他們雖麵帶疲憊,卻難掩喜色,便已知戰果如何,但仍開口問道:
「戰況如何?」
趙羽挺直腰背,肅然道:「回稟陛下,此戰我軍大獲全勝!蠍族三萬騎兵全軍覆沒,無一人逃脫,赫連輝亦被末將親手斬殺!」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關雲亦抱拳補充道:「我軍傷亡五千餘人,其中陣亡兩千,傷三千,已妥善安置。」
楚寧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隨即又沉聲道:
「蠍族騎兵雖中計被圍,仍能讓我軍折損五千精銳,看來他們的戰力確實不容小覷。」
「今後若是對上蠍族騎兵,切莫大意。」
賈羽在一旁微微頷首,輕笑道:「若非陛下早有謀劃,提前在營中佈下埋伏,削弱蠍族戰力,此戰恐怕不會如此順利。」
楚寧目光深邃,負手而立,望向濟城方向,緩緩道:「蠍族既滅,司馬逸最後的依仗也沒了。」
「如今濟城斷水數日,城內百姓怨聲載道,魏軍士氣低迷,破城隻在旦夕之間。」
他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興匆匆入內,拱手施禮:
「陛下,司馬逸在城牆上高喊,要見您一麵!」
楚寧眉梢微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哦?看來這位魏國皇帝,終於坐不住了。」
賈羽合上摺扇,低聲道:「陛下,司馬逸此時求見,無非是想談條件,或是拖延時間。」
楚寧輕笑一聲:「無妨,朕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說罷,他邁步向外走去,玄色龍紋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帝王威儀盡顯。
對於這位即將亡國的帝王,楚寧還是想見一見的。
這司馬逸也是一個人物,從小家族爬上去,得到賞識之後一路高升,最終還將前任皇帝殺死,篡位登基稱帝!
但遇上他楚寧,司馬逸算是到頭了!
趙羽、關雲、賈羽等人緊隨其後,一隊精銳鐵騎護衛左右,浩浩蕩蕩向濟城方向行去。
濟城北門城牆上,司馬逸一身明黃龍袍,卻早已不復往日的威嚴。
他麵容憔悴,眼窩深陷,額前幾縷散亂的白髮在風中飄動,顯得格外蒼老。
城下,楚寧勒馬停在一箭之地外,身後鐵騎肅立,殺氣凜然。
司馬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屈辱,高聲道:「楚寧!朕有話要說!」
楚寧抬眸,目光如刀,冷冷掃過城牆上的魏國皇帝,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譏諷:
「司馬逸,你還有何話可說?」
司馬逸雙手死死扣住城牆垛口,指節發白,聲音嘶啞:「朕……願降!」
此言一出,城牆上下的魏軍將士皆麵露驚愕,有人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楚寧聞言,卻隻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得可怕:「哦?投降?」
司馬逸咬牙道:「隻要你答應放朕一條生路,朕願獻城投降,從此退出爭霸之列!」
楚寧目光冷冽,緩緩搖頭:「司馬逸,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談條件嗎?」
司馬逸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仍強撐著帝王威嚴,厲聲道:
「楚寧!朕乃一國之君,你若肯放朕一條生路,朕可保證魏國永不再與你為敵!」
楚寧嗤笑一聲,目光如冰:「魏國主力已滅,如今隻剩這座孤城,就算你不降,又能撐幾日?」
司馬逸聞言,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佈,顯然已怒極,但他仍強忍怒火,聲音低沉下來:
「好……朕可以死,但求你放過朕的家人!」
楚寧眼神漠然,緩緩搖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朕可不想留下後患。」
司馬逸渾身一顫,眼中終於浮現絕望之色,他猛地一拳砸在城牆上,怒吼道:
「楚寧!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楚寧神色不變,隻是冷冷道:「司馬逸,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你既敢與蠍族勾結,就該想到今日。」
司馬逸聞言,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悽厲:「好!好一個成王敗寇!朕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猛地轉身,對身旁的將領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全軍死守!朕要與濟城共存亡!」
楚寧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緩緩抬手,對身後的趙羽、關雲道:
「傳令三軍,準備攻城。」
賈羽微微躬身,低聲道:「陛下,城內斷水多日,百姓早已怨聲載道,若再施壓,或許不戰自潰。」
楚寧淡淡道:「朕知道,但司馬逸既然選擇死戰,那便成全他。」
他目光冰冷地望向城牆上的司馬逸,緩緩道:「三日後,朕要看到濟城城門大開,否則——屠城。」
此言一出,城牆上的魏軍將士無不麵色慘白,司馬逸更是渾身顫抖,眼中終於浮現恐懼之色。
楚寧不再多言,調轉馬頭,率領鐵騎返回大營。
回到中軍大帳,楚寧坐於主位,神色平靜,彷彿剛才的對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羽抱拳道:「陛下,司馬逸已是困獸之鬥,我軍是否要立即攻城?」
楚寧搖頭:「不急,再等三日。」
賈羽微微一笑:「陛下是想讓城內的百姓和魏軍自己崩潰?」
楚寧淡淡道:「斷水數日,城內早已人心惶惶,司馬逸若執意死守,隻會激起民變。」
「三日後,若他不降,我軍再攻城不遲。」
關雲沉聲道:「若司馬逸狗急跳牆,拚死突圍……」
楚寧冷笑一聲:「他若敢出城,朕便讓他死得更快。」
帳內眾將聞言,皆肅然領命。
而此時,濟城內,司馬逸癱坐在龍椅上,眼中再無半點帝王威嚴,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