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五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楚寧便已起身。
他站在太守府的庭院中,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這場與魏國的決戰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慘重。
「陛下,諸位將軍已經到了。」內侍輕聲稟報,打斷了楚寧的沉思。
楚寧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冠:「讓他們在議事廳等候,朕隨後就到。」
議事廳內,四員大將趙羽、關雲、馬晁、韓興以及賈羽已經肅立等候。
趙羽身披白色戰甲,關雲則是一身黑甲,神情肅穆,馬晁和韓興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賈羽目光沉靜地注視著門口。
當楚寧大步走入時,眾人立即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楚寧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諸位愛卿平身,今日召集諸位,是要商議戰後事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在主位上坐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賈大人,先說說此戰的戰果。」
賈羽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竹簡:「回陛下,此戰魏國八萬大軍,戰死五萬八千人,俘虜兩千人,還有一千餘人不知所蹤,可能是潰散逃入山林。」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楚寧:「敢問陛下,這些俘虜該如何處置?」
廳內一時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寧身上。
楚寧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這些人留著也無用,都殺了!」
他的聲音冰冷無情:「魏軍今日之果,皆是他們咎由自取。」
趙羽聞言微微皺眉,似有不忍,但終究沒有開口。
關雲則麵無表情地站著,彷彿早已料到這個決定。
楚寧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頓了頓,接著問道:「我軍損失如何?」
賈羽深吸一口氣,繼續匯報:「我軍損失兩萬一千人,其中一萬八千是在攻城時犧牲的,其餘是在追擊戰中陣亡。」
他的聲音略顯沉重:「陣亡將士中包括七名校尉,兩名偏將。」
聽到這個數字,楚寧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們的屍體可有收拾好?」
賈羽點頭:「按照陛下您的吩咐,已經將這些戰死將士的屍體火化,他們的骨灰也已妥善收殮。」
他補充道,「如今國內工部建造的英雄塚已經完成,可以將他們的骨灰安放進去。」
「每位將士的姓名籍貫都已登記造冊,撫卹金也會按照標準發放給他們的家人。」
楚寧聞言這才微微頷首,楚國連年征戰,百姓頗有怨言。
為了平息民怨,也為了激勵將士,他才特意下令工部打造英雄塚,讓為國捐軀的將士能夠享受後人祭奠,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朝廷的長期照顧。
「很好!」楚寧微微頷首,接著問道:「我軍糧食還能堅持多久?」
賈羽翻動竹簡:「原本軍糧還能堅持半個月,這次在魏軍大營繳獲了不少糧食,加上城內儲備,現在能堅持一個月有餘。」
楚寧聞言頓時大笑,笑聲在議事廳內迴蕩。
他猛然站起來,雙手撐在案幾上,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天助我也!」
「如今魏國主力盡喪,國內空虛,正是我軍乘勝追擊的大好時機!」
他環視眾將,「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發魏國國都!」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楚寧繼續下令:「另外,讓荀虞派人將後方糧食直接運往魏國國都,我們要做好長期圍城的準備。」
趙羽上前一步:「陛下,魏國國都城牆高厚,守城器械完備,恐怕不易攻取,是否需要先派細作潛入,裡應外合?」
楚寧略一思索:「準!此事就交由你去辦,馬晁負責整頓騎兵,關雲統領步兵,韓興負責後勤補給,賈大人隨朕坐鎮中軍。」
他揮了揮手:「都下去準備吧。」
眾人行禮告退,各自去安排軍務。
議事廳內隻剩下楚寧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城牆,心中已經開始謀劃攻下魏國後的統治策略。
魏國地處中原要衝,若能拿下,楚國版圖將擴大不少,國力也將大增。
與此同時,在魏國國都洛安的皇宮內,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金鑾殿上,魏帝司馬逸滿臉陰沉,對著殿內噤若寒蟬的群臣怒吼:
「說話,都說話啊,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他猛地將案幾上的奏摺掃落在地:「你們平時不是都很能說嗎?不是整天爭權奪利很在行嗎?現在國家危亡之際,怎麼都成了啞巴?」
階下群臣低著頭,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龍顏。
徐方率領的八萬大軍全軍覆沒的訊息已經傳回,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魏國最精銳的部隊已經喪失殆盡,剩下的不過是些老弱殘兵,根本無法抵擋楚軍的鐵騎。
司馬逸看著默不作聲的群臣,怒極反笑:「好好好,都不說話是吧?那就等著楚軍打過來,你們都做亡國之臣!」
「朕倒要看看,到時候你們的家產妻兒,還能保全幾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快步進殿,單膝跪地:「陛下,丞相回來了!」
司馬逸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請丞相進來!」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程宇快步走入殿內。
他衣衫淩亂,顯然是一路疾馳趕回。剛想施禮,
司馬逸卻已從龍椅上走下來,一把扶住他:「愛卿免禮!此行如何?」
程宇環顧四周,見滿朝文武都在場,便正色道:「回陛下,幸不辱命,但具體情況還需與陛下單獨商議。」
說話間,他意味深長地掃視了眾人一眼。
司馬逸立即會意,當即揮手:「退朝!眾卿都下去吧!「
待群臣退盡,殿門關閉,程宇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陛下,這是他們的條件!」
司馬逸接過密信,快速瀏覽,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最後竟忍不住發出狂笑:
「好!好!一州之地算什麼,隻要能保住社稷,將來總有奪回之日!」
他的笑聲在空蕩的大殿內迴蕩,似乎那即將到來的滅國之危已經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