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鼓城的城樓上,殘陽如血,映照著馬晁冷峻的麵容。
他單手扶著城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外屍橫遍野的戰場。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副將馬季快步登上城樓,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抱拳行禮,聲音低沉而急促:「將軍,探馬回報,李光率領四萬餘漢軍殘部正向東平城潰逃!」
馬晁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閃爍:「東平城?嗬,正合我意。」
他轉身,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陛下的旨意很明確——這支漢軍,必須全殲,一個不留。」
馬季眉頭微皺,上前一步道:「將軍,不如由末將率軍追擊,您坐鎮土鼓城。」
「魏軍雖敗,但仍有殘部在附近遊蕩,若他們趁機反撲……」
「不必。」
馬晁抬手打斷,聲音冷硬如鐵:「李光此人狡詐如狐,若讓他逃進東平城,再想殲滅就難了。」
他目光銳利地盯住馬季:「你留守此地,肅清殘敵,不降者——殺無赦!」
馬季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見馬晁已大步走向階梯,背影決絕。
他隻能咬牙抱拳:「末將……遵命!」
他知道馬晁的脾氣性格,這個時候勸說肯定是不可能的,隻能儘快完成馬晁交代的任務。
很快,三萬楚軍鐵騎如黑色洪流般衝出城門,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
馬晁一馬當先,長槍斜指蒼穹,冷喝道:「全軍聽令——追擊漢軍,不死不休!」
「殺!」
三萬騎兵齊聲怒吼,聲浪如雷,驚得遠處林間飛鳥四散。
二十裡外,李光率領的漢軍殘部正在倉皇逃竄。
士兵們丟盔棄甲,許多人連武器都丟了,隻顧拚命向東平城方向狂奔。
「快!再快些!」
李光揮鞭抽打著戰馬,臉色鐵青。
他回頭望去,遠處塵土飛揚,隱約可見楚軍的黑色旌旗在風中翻卷。
副將趙誠滿臉是汗,聲音發顫:「將軍,楚軍追得太緊了!我們的步兵根本跑不過他們的騎兵!」
李光咬牙,眼中血絲密佈:「丟下傷兵和輜重,輕裝前進!隻要能進東平城,我們就能活!」
然而,命令剛下,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
「楚軍追上來了!」
李光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隻見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楚軍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當先一將,正是馬晁!
「列陣!快列陣!」李光嘶吼著拔劍,但漢軍早已潰不成軍,根本無人聽令。
馬晁的長槍如毒蛇般刺出,瞬間貫穿一名漢軍偏將的咽喉。
鮮血噴濺,染紅了他的鎧甲。
他冷笑著高喝:「李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光知道,逃是逃不掉了。
他猛地勒住戰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全軍聽令——結圓陣,死戰!」
殘存的三萬多漢軍勉強聚攏,長矛向外,試圖抵擋楚軍騎兵的衝鋒。
然而,他們早已精疲力竭,陣型鬆散如沙。
馬晁冷笑一聲,長槍高舉:「衝鋒!」
「轟!」
楚軍鐵騎如巨浪拍岸,狠狠撞入漢軍陣中。
剎那間,骨骼碎裂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響徹荒野。
李光親自揮劍迎戰,一劍劈開一名楚軍騎兵的胸膛,熱血濺在他臉上,滾燙如烙鐵。
他怒吼著:「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漢軍士兵被逼入絕境,反而爆發出一股狠勁,拚死反撲。
一名斷了手臂的漢軍校尉用牙咬住刀背,單手持矛,硬生生捅穿了一名楚軍百夫長的戰馬。
戰場瞬間化作修羅地獄。
激戰半日,漢軍死傷過半,屍骸堆積如山。
李光渾身是血,戰馬早已被射死,他徒步持劍,仍在死戰。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戰鼓聲。
「咚—咚—咚—」
李光猛地抬頭,隻見東平城方向的官道上,一支黑甲軍隊正緩緩逼近,旌旗招展,赫然是——楚軍!
「伏兵?」李光臉色瞬間慘白,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副將趙誠踉蹌著跑來,聲音絕望:「將軍,我們中計了!楚軍早就在此設伏!」
李光仰天大笑,笑聲卻悽厲如鬼:「好一個馬晁!好一個請君入甕!」
他猛地轉身,對親衛吼道:「派人去東平城求援!告訴魏軍,若再坐視不理,下一個就是他們!」
親衛剛策馬衝出幾步,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接貫穿他的後心!
馬晁緩緩放下長弓,冷笑道:「求援?晚了。」
楚軍伏兵與追擊部隊前後夾擊,將漢軍團團圍住。
李光知道,今日必死無疑。
他撕下戰袍一角,纏住血流不止的右臂,舉劍高喝:
「大漢的兒郎們!今日我等雖死,英魂不滅!殺—!」
殘存的一萬多漢軍發出最後的怒吼,如困獸般撲向楚軍。
馬晁親自率親衛隊殺入陣中,長槍如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他與李光終於正麵相遇。
「李光,降了吧。」馬晁冷聲道:「你是個將才,陛下或許會饒你一命。」
李光吐出一口血沫,獰笑道:「我李光,寧死不降!」
話音未落,他猛地撲上,長劍直刺馬晁咽喉!
馬晁側身閃避,長槍如電,瞬間刺穿李光肩膀。
李光悶哼一聲,竟不顧傷勢,左手抓住槍桿,右手長劍狠狠劈向馬晁麵門!
「鐺—!」
馬晁拔刀格擋,火星四濺。
兩人錯馬而過,李光踉蹌幾步,單膝跪地,鮮血從嘴角溢位。
「結束了。」馬晁緩緩舉起長槍。
李光抬頭,染血的麵容卻露出詭異的笑容:「你以為……贏了?魏國……不會放過你們……」
長槍刺下,貫穿心臟。
李光的屍體緩緩倒地,雙眼仍死死盯著東平城的方向—那裡,城門始終緊閉。
他很是不甘心,也不能理解,為何魏軍不願意出兵援助他們。
夕陽西下,戰場終於恢復死寂。
馬晁站在屍山血海中,緩緩收槍。
親衛上前稟報:「將軍,東平城的魏軍始終未動。」
馬晁冷笑一聲:「傳令,全軍休整,三日後——兵臨東平城!」
狂風吹過,捲起滿地血沙。
司馬逸的三支兵馬和援軍,已經被滅了一支,就連援軍也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