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子殿下!」
東宮大殿。
禮部尚書鄧弘文躬身施禮。
楚寧微微頷首:「不必多禮,不知鄧大人一大早來此何事?」
鄧弘文沉聲道:「禮部接到訊息,魏國,大漢和大唐的使者將在明日抵達,並準備麵見太子殿下和陛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
楚寧眼睛一眯,閃過一抹冷色:「晉國沒有派人來?」
鄧弘文頷首道:「或許是他們覺得和我朝關係破裂,就算派人獻上賀表也無法改善關係。」
這個回答在楚寧的預料中。
「哼,晉國還真是找死!」
楚寧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本宮和嬴正已經分出勝負,他居然還心存僥倖。」
「看來這晉國,本宮是非滅不可了。」
晉國的背刺,讓他很不爽。
而且他和晉國大皇子姬英豪關係不錯,但對方在去年就被殺了。
這也導致楚國和晉國的生意往來中斷,使得楚國少掙了不少銀子。
這一筆筆帳,當然要算在姬英傑身上。
若不是攻克晉國需要水軍,在拿下大秦國都的時候,他就會派兵攻打晉國。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已經命令馮安國和蘇聽梅去打造戰船,訓練水軍!
「殿下,晉國的事,還需水軍成型之後才能考慮。」
鄧弘文沉聲道:「此次三國派來的使者都是厲害角色,殿下需小心應對。」
「說說吧,都有誰來。」楚寧端坐在主位上,臉上並未有任何擔憂之色。
鄧弘文則是娓娓道來。
魏國此次來的是丞相荀虞。
此人出生名門之後,成名在少年,足智多謀,而且荀家在魏國朝廷中有不少人擔任要員。
此次前來,除了獻上賀表,還會勸說楚國停止擴張。
大漢王朝此次來的則是張謙。
此人能文能武,性格堅毅,是個能隱忍之人。
而大唐王朝此次派來的使者則是杜如輝。
此人乃是大唐侍中,相當於丞相。
據說唐朝皇帝許多事情無法下定決心的時候就會和杜如輝相商,可見此人在唐皇心中的分量。
楚寧聽完這三人的身份,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這三人一同前來,莫非還真打算勸說本宮放棄擴張不成?」
「確有可能!」
鄧弘文沉聲道:「如今三帝一王已經出發,前去會盟,必定是要商議如何對付我朝。」
「這幾名使者出使我國,絕對不會隻有表麵上獻上賀表這麼簡單。」
「他們似乎是約定好了,明日抵擋,明晚就要麵見陛下和太子殿下。」
約定好?
楚寧輕蔑一笑:「既然他們提前有聯絡,那就打亂他們的計劃。」
「他們不是想見父皇和本宮嘛,那就本宮單獨接見他們。」
「至於父皇嘛……」
頓了頓,他忽然莞爾一笑:「就以父皇欣賞大秦寶物為由,拒絕接見他們。」
鄧弘文頓時就愣住了。
其實他們可以用很多種理由讓皇帝不接見那三人,完全沒必要用這種理由。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這是太子殿下在給那三名使者下馬威呢。
「微臣明白!」鄧弘文拱手施禮,立即下去安排。
次日,晚上。
東宮正殿內三十六盞青銅蟠螭燈次第亮起,將繪有《洛神賦》的藻井映得金碧輝煌。
楚寧端坐於青玉案後,指尖摩挲著犀角酒杯上的饕餮紋,目光掠過階下分列兩側的使臣。
暮色裹挾著金桂的甜香漫進雕花長窗,簷角銅鈴在晚風中碎響,與殿中編鐘的餘韻糾纏成暗湧的潮聲。
「恭賀楚國太子殿下。」大唐使者杜如輝率先起身,鴉青錦袍上的銀線雲紋在燭火中粼粼浮動。
他雙手呈上鎏金禮匣,匣中羊脂玉壁瑩潤生光,沉聲道:
「秦王暴虐無道,貴國弔民伐罪實乃天命所歸,此璧乃終南山靈玉所琢,願楚唐永結盟好。」
他眼角笑紋舒展,眸中卻似深潭映月,辨不清虛實。
楚寧頷首示意內侍收下賀禮,未及開口,左側席案忽有清越之聲傳來。
大漢使者張謙霍然離席,玄鐵護腕與腰間環首刀相擊錚鳴:「我大漢賀禮在此!」
兩名隨從抬上三尺長的紫檀木匣,掀開時寒芒乍現,竟是十二柄形製各異的秦劍。
「秦人鑄劍之術冠絕天下,可惜——」他虯須顫動,聲如洪鐘:「如今盡歸貴國所有。」
階下傳來細微的瓷器磕碰聲。
魏國使者荀虞正用銀匙攪動蓮紋青瓷碗中的冰酪,素白廣袖滑落半截,露出腕間硃砂串珠。
他輕咳兩聲,從袖中取出帛書:「高陵王親筆所書賀表在此,言道楚軍破陽城之日,城頭月華如練,當浮三大白。」
尾音未落,窗外忽有驚雷滾過天際,簷角銅鈴亂響如急雨。
楚寧指尖在案幾上輕叩三下,編鐘聲倏然沉寂。
他舉杯遙敬,琥珀色的蘭生酒在夜風中盪開漣漪:「列位美意,本宮代父皇愧領了,隻是...」
話音未落,杜如輝已執壺斟酒,酒液注入越窯秘色瓷盞的脆響格外清晰:
「太子可知終南山的樵夫?縱使伐盡滿山巨木,若連幼苗都不留,來年便隻能對著荒嶺空嘆。「
張謙突然縱聲大笑,震得案上燭火搖曳:「好個文縐縐的文史!我們北疆漢子說話爽利——餓狼叼了肥羊,若還盯著羊圈流涎水...」
他拇指擦過刀刃,血珠滲入鐫刻的虎紋,「獵戶的箭可沒長眼睛。」
陰寒濕氣隨夜風湧入殿中,荀虞腕間硃砂忽明忽暗:「聽聞楚國近日多雨,江堤怕是吃重得緊。」
他舀起半匙將融未融的冰酪,淡然道:「這治水之道,堵不如疏啊。」
冰酪墜入瓷碗的輕響裡,遠處宮牆傳來三更鼓聲。
楚寧凝視著杯中晃動的月影,霍然起身,織金玄袍掃落案前竹簡,驚起數點流螢。
他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看似來獻上賀表,實際上卻是在警告他和楚國,不可再妄動。
但,如今的楚國,不再是以前的楚國,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威脅。
而這三人的來意,他也早就一清二楚,對此早有對策。
今日,他要讓這三人知道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