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章翰將軍領軍猛攻楚周聯軍中軍,兵敗被殺!」
「啟稟陛下,我軍正麵兵馬收到章翰將軍被殺一事影響,士氣低落,無力抵擋楚周聯軍進攻。」
「啟稟陛下,贏績將軍被馮木蘭陣斬,我軍西線兵馬潰敗!」
隨著一道道訊息傳來,钜鹿城牆上的嬴正臉色越發陰沉下來。
他知道,此戰自己敗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而敗的代價,有可能是他的性命和整個秦國。
但,他不想認輸,更不想輸在楚寧的手中。
隻要他活著離開此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嬴正雙眼閃過一抹冷色:「楚寧,你以為你真的能贏嗎?」
話雖如此,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
朝陽將钜鹿城頭染成暗紅色,嬴正的五指幾乎要扣進城牆磚縫裡。
他望著城外如潮水般潰退的秦軍,青銅甲冑下的脊背滲出冷汗——二十萬大軍竟被周楚聯軍絞得隻剩半數,南麵戰場上堆積的屍體讓整個戰場變成了猩紅的泥沼。
「傳令!」
嬴正突然暴喝,驚得身後親衛手中令旗險些墜落:「收攏全部兵馬退守钜鹿,集結北門準備突圍!」
「可城北有涼州三萬鐵騎......」副將話音未落,嬴正腰間太阿劍已出鞘半寸。
這個動作讓城樓上的溫度驟降,遠處飄來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鳴金聲在黃昏裡格外刺耳,城外殘存的秦軍如蒙大赦,拋下滿地斷戟朝南門湧來。
嬴正盯著那些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注意到潰兵腳下揚起的塵土異常粘滯——這分明是連日潑灑桐油的痕跡。
「武曌!」他猛地攥緊劍柄,指節發出爆響。
果然,當第一批潰兵衝過護城河時,地麵突然竄起丈餘高的火牆。
烈焰中傳來焦糊的肉味,數以千計的秦軍瞬間化作人形火把。
更致命的是,火海後方亮起連綿的玄色旌旗,大周皇旗上金線繡的鳳凰在火光中展翅欲飛。
「三才陷軍陣!」被鐵鏈鎖在箭垛旁的先振忽然開口。
這位晉國大將軍雖然鬚髮散亂,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朱雀位伏火油,玄武位藏重弩,白虎位必是連珠霹靂車——女帝這是要把你的潰軍當柴燒啊。」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火牆後方響起機括絞動的嗡鳴。
數百架三弓床弩從地穴中升起,丈二長的鐵翎箭撕裂空氣,將潰逃的秦軍成排釘在地上。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當倖存的秦軍試圖繞開火牆時,地麵突然塌陷,露出縱橫交錯的塹壕,埋伏其中的周軍弓手起身齊射,特製的倒刺箭簇專破鐵甲。
嬴正突然抓住先振的衣襟,將人摜在城垛上:「既然你看出來了,為何不早說?」
「咳咳......」
先振嘴角溢位血沫,卻笑得暢快:「你算計我數萬晉軍之時,可有想過如今這等結局?」
話音未落,北方地平線騰起滾滾煙塵。
嬴正瞳孔驟縮,他看見三萬涼州輕騎如黑雲壓城,每匹戰馬都披著特製的鱗甲,馬鼻噴出的白氣在暮色中凝成霧靄。
更可怕的是這些騎兵並未衝鋒,反而在三百步外勒馬,這是在堵住他們的退路!
「報!南門潰軍全軍覆沒!」
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跪在地:「周軍陣中升起九丈雲梯,女帝的龍旗已到城下!」
嬴正猛然轉身,隻見南麵戰場中央,八十一麵夔牛皮戰鼓轟然擂響。
大周禁軍如黑潮分浪,三十六架青銅戰車拱衛著女帝武曌的六駿金輿。
這位以鐵腕著稱的女帝未著盔甲,反而穿著祭祀用的玄色十二章冕服,九旒玉藻在硝煙中紋絲不亂。
最令秦軍膽寒的是周軍陣列的變化。
當武曌玉手輕揮,原本呈八卦陣型的軍陣突然收縮,前排重甲兵豎起丈二高的塔盾,縫隙中探出寒光凜凜的斬馬刀。
中軍三千弓弩營士卒半跪於地,手中端著的竟是可十矢連發的連弩——這本該是楚軍的不傳之秘!
「放!」
隨著周軍將領令旗劈落,漫天箭雨帶著悽厲尖嘯覆蓋城頭。
嬴正拽過親衛屍體擋在身前,精鐵箭簇穿透三層皮甲的悶響就在耳畔。
他分明看見某些弩箭末端綁著竹管,落地即爆開毒煙。
「陛下小心!」親衛突然撲來。
嬴正踉蹌抬頭,瞳孔中映出三道赤色流星——周軍陣後不知何時架起投石機,拋來的卻不是石塊,而是浸滿火油的麻布球。
這些火球在半空被火箭引燃,落地後竟粘著城牆燃燒,守軍準備的沙土根本撲不滅。
先振的狂笑混在爆炸聲中格外刺耳:「在你對楚寧用毒的時候,你可有想過自己也會被人用毒的一天?」
被鐵鏈束縛的雙手拚命指向嬴正:「嬴正,你背刺盟友者,終被天下共誅!「
「閉嘴!」
嬴正太阿劍橫斬,先振的頭顱飛下城牆,在周軍陣前濺起血花。
這舉動卻引發更猛烈的攻勢,女帝金輿忽然前移,周軍陣型再變。
前排塔盾兵向兩側分開,露出後方三排弓手——第一排仰射,第二排平射,第三排竟是半跪拋射。
三種角度的箭矢組成立體箭網,城頭倖存的秦軍如割麥般倒下。
更致命的是陣中推出的二十架龐然大物。
這些包鐵的木獸高兩丈,腹部中空,內有士卒踩動輪軸,獸口處的銅管不斷噴出帶火的鐵蒺藜。
嬴正認出這是失傳已久的「木牛流馬」,隻不過被改造成了殺戮機器。
此物,也是隻有楚軍纔有。
但如今卻出現在了周軍陣營中。
「陛下!北門敢死隊準備就緒!」渾身浴血的蒙闊跪地請命。
這位年輕將領的左臂不自然下垂,卻仍死死攥著捲刃的長劍。
嬴正最後望了眼南麵戰場,周軍陣中突然升起十二盞孔明燈,這是總攻的訊號。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讓神智清明些許:「傳令,放棄所有輜重,親衛隊持雙刃斬馬刀開路。」
話音剛落,北方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三萬涼州鐵騎終於發動衝鋒,但卻在城外百步突然分作兩股,露出後方三百具閃著寒光的床弩。
這些弩機竟是用鐵鏈相連,同時發射時,百斤重的標槍形成鋼鐵洪流,瞬間將城門轟成碎片。
钜鹿城北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