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陣前,王見王!
可楚寧的一番話卻讓嬴正為之色變。
萬軍麵前,兩人單打獨鬥,這本是提升士氣,甚至是斬殺楚寧的最好時機。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楚寧如此信誓旦旦要求和他對戰,萬一存了同歸於盡之心呢?
和一個身中劇毒之人同歸於盡,不但會讓他名聲掃地,更會讓秦軍士氣大跌。
要知道如今的楚寧已經和廢人沒什麼區別,現在和楚寧同歸於儘是最錯誤的決定。
可楚寧當中邀戰,而且還是以中毒之身邀戰,在這種情況下拒絕,也會讓秦軍士氣大跌。
總之一句話,不管接受與否,他都已經被逼上了上極端。
猶豫之際,卻聞楚寧輕蔑一笑:「怎麼,怕了?」
武曌絕美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冷笑:「這就是大秦皇帝?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難怪你會連續給楚國太子和朕擊敗。」
「若是怕了,現在主動認輸,帶著你的人滾回钜鹿城去!」
兩人一唱一和,竟是將嬴正說得一文不值。
本就心高氣傲的嬴正瞬間大怒,雙目圓睜,渾身氣勢猛然一爆,就要開口答應。
誰知這時,身後的章翰卻連忙勸說道:「陛下,莫要中計!」
「他們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您出戰,這其中一定有詐。」
蒙闊也連忙解釋:「那楚寧向來狡猾,如今又是毒發之際,或許他就是想故意刺激陛下,讓您前去對戰。」
原本還憤怒的嬴正頓時冷靜下來。
是啊,以楚寧的性格,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他對戰。
這小子莫不是知道他時日無多,這纔想和人同歸於盡?
哼,他堂堂大秦皇帝,豈能和楚寧這等人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嬴正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楚寧,你身中血蛛毒,恐怕已經沒幾天活了!」
「朕為何要和你對戰?等你死了再打敗你麾下兵馬,將那大周女帝生擒活捉,豈不妙哉?」
楚寧眉頭一挑,似乎沒想到嬴正會拒絕。
但他在氣勢上並未落入下風,反而一臉嘲諷道:「你連一個身中劇毒之人的邀戰都不敢接,枉你還自詡天下第一帝!」
這是嬴正最在乎的稱號。
當中調侃,就是想要刺激嬴正。
可嬴正似乎看穿了楚寧的計劃,輕蔑一笑:「這等激將法也敢在朕麵前施展?」
「楚寧,你是太高估你自己,還是太低估了朕?」
「不過,既然你想看看朕是否為天下第一帝,那朕就滿足你。」
「章將軍,命令騎兵,衝鋒!」
毫不猶豫,嬴正竟是直接開打。
章翰對此並不意外,剛纔在楚寧來此之前,他們就已經在商議趁著楚周聯軍安營紮寨,立足未穩之際主動出擊。
「傳令,西營兩萬騎兵,目標楚周聯軍,衝殺!」
章翰一聲令下,身後的傳令兵立即朝西麵交叉揮舞著兩麵旗幟。
西麵,秦軍大營頓時開啟。
戰鼓轟隆作響,秦軍大營十二座玄鐵閘門轟然墜地。
秦軍鐵騎湧出時,連日光都被甲片絞碎——戰馬覆著青兕革麵甲,騎士玄鐵劄甲綴滿霜花,馬槊刃口統一打磨成詭異的弧月形。
沖在最前的五百驍騎衛突然扯開猩紅披風,露出背後三連發臂張弩,淬毒箭鏃在夜色裡泛著蜈蚣般的紫光。
楚軍哨塔剛敲響銅鉦,暴雨般的鐵蹄已碾碎鹿砦。
第一波弩箭穿過未合攏的寨門,將正在係絆馬索的周軍釘死在木柵上。
中箭者脖頸爆開的血霧尚未落地,秦軍前鋒已分成三股鑿入營區。
左翼騎兵甩出鐵蒺藜鏈錘,將剛點燃的篝火堆掃向牛皮帳篷,右翼馬槊手專挑楚軍傳令兵突刺,槊尖貫穿銅甲時竟有金石相擊的爆鳴。
中軍重騎則如鐵犁般碾過糧車,車輪碾碎箭箱的裂響混著粟米迸濺聲,驚得廄中戰馬扯斷韁繩。
周國將軍姬桓的帥旗剛立起半截,就被秦軍校尉淩空斬斷。
這虯髯大漢的環首刀裹著火星劈下,精鐵旗杆竟如嫩竹般裂成兩半。
他胯下烏騅馬人立嘶鳴時,三十具裝鐵騎已呈錐形陣撕開親衛隊,馬蹄將青銅盾牌踏出蛛網裂痕。
聯軍潰兵湧向尚未完工的東側壁壘,卻見秦軍輕騎早已繞後截殺。
這些不著馬鎧的隴西健兒倒懸在馬腹兩側,手中丈八鉤鐮槍專削人膝。
楚軍裨將的頭顱剛被槍尖挑起,西北方突然傳來地動般的悶響——五百重甲戰車從地平線壓來,包鐵車軸碾過土丘時,直奔聯軍而去。
殘存的聯軍試圖結龜甲陣頑抗,卻被秦軍弩手以倒卷珠簾陣式切割。
三棱箭鏃穿透三重皮盾後,竟還有餘力紮進第三排士卒的咽喉。
當寒風席捲遍地狼藉的營區時,秦軍先鋒已踏著染血的夯土,將繳獲的楚軍夔紋鼓槌重重砸向周圍的柵欄。
突如其來的攻擊,似乎打的聯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嬴正策馬觀戰,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楚寧,武曌,你們聯軍的戰鬥力不過如此!」
他隻用了兩萬騎兵就殺入了聯軍大營!
照此打下去,聯軍必定崩潰。
但奇怪的是,楚寧和武曌對此卻視而不見,一點也不擔心。
這一幕讓章翰有些詫異,心中暗自提高警惕。
就在這時,楚寧輕蔑一笑:「嬴正,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但如果本宮告訴你,你又中計了,你會作何感想?」
「中計?」
嬴正心中一驚,但表麵上卻大笑道:「如今我軍進展順利,殺得你們聯軍沒有抵擋之力,何來中計?」
話雖如此,但他卻在暗中朝蒙闊使眼色,示意對方立即派人檢視周圍情況。
蒙闊和楚寧交手過幾次,深知楚寧難纏,當即便暗中退下,親自帶人去檢視。
可蒙闊的舉動瞞不過楚寧的眼睛,見狀不禁冷笑一聲:「現在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嬴正,你覺得本宮會輕易讓你的人殺入大營嗎?」
「這不過是本宮的誘敵之策而已,既然他們進去了,那就別出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竟是傳來一道道塵土。
一桿巨大的旗幟出現在西麵,上書一個大大的「馮」字!
緊接著,一道窈窕身影,伴隨著寒風,迎著朝陽,策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