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和周軍的來到讓楚軍氣勢大盛。
而在武曌和楚寧會麵後從屋內出來,院子外已經站滿了人。
賈羽,馮安國,蘇聽梅,關雲,冉冥,以及和武曌一起來到此地的趙羽和陳安。
全部都是此戰楚寧帶來的主將和謀士。
武曌沒想到一出來就會看到這些人,不禁有些詫異。
「外臣參見大周女帝陛下!」眾人紛紛拱手施禮。
武曌微微頷首,鳳眼恢復正常之色,淡然道:「不必多禮。」
性格最急的冉冥可沒有其他人的養氣功夫,連忙上前追問道:
「敢問大周女帝,我家殿下目前如何?」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他人此刻也是滿臉緊張地看著武曌,等待她的答案。
楚寧的身體是眾人最為關心的,但楚寧又不見他們,這讓他們很是擔心。
加上馬上就要決戰,他們越發著急。
此戰若是沒有楚寧的指揮,他們的勝算會少一成。
隻有楚寧指揮,下麵的將士才會士氣高漲,才會和秦軍拚死廝殺。
武曌當然也明白眾人的想法,當即沉思道:「楚國太子沒有大礙,還能繼續撐下去!」
「但若是此戰敗了,他恐怕無法撐下去,所以此戰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說完,她不等眾人繼續詢問,轉身就走。
留下的眾人麵麵相覷,他們已經從武曌的話中聽出了端倪。
隻有性格大大咧咧,不喜歡動腦的冉冥雙眼一瞪,轉頭看向一旁賈羽問道:
「大周女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羽聞言長嘆一聲:「殿下的情況不容樂觀,此戰最多也不過兩三個月左右。」
「女帝說此戰敗了,殿下就撐不住,也就是說殿下隻能撐兩三個月!」
「啊?」
冉冥雙眼瞪大如銅鈴,大聲喊道:「上次孫神醫不是說殿下能堅持一年嗎?怎麼現在又變成兩三個月了?」
其餘眾人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但他們都清楚,這肯定就是上次楚寧動用武力射殺王堅的代價。
血蛛毒十分霸道,加上此刻是冬季,是毒素最活躍的時候,這才加速了毒素的爆發。
冉冥眼見眾人不說話,心中著急不已,不禁雙眼一瞪,轉身就朝院子裡衝去。
可這時,趙羽和關雲兩人卻一左一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冉冥將軍,莫要衝動!」
「先聽賈大人說完!」
冉冥大怒,奮力想要掙脫,可趙羽和關雲兩人都是超一流高手,冉冥終究還是沒能掙脫。
賈羽眼神閃過一抹狠色:「看來這次我軍隻能拚命了,必須在兩三個月之內滅掉秦軍主力,殺到秦國都城,奪取烈陽草!」
「這是我們救太子殿下唯一的機會,此戰必須拚命。」
「若是老夫猜得不錯,殿下這次要露底牌了。」
「底牌?」
眾將麵麵相覷,一個個互相對視,不明白賈羽口中的底牌是什麼。
要知道他們都是楚寧的親信,楚寧幾乎所有的事他們都清楚。
現在賈羽忽然說楚寧有底牌,他們自然很是詫異。
冉冥更是雙眼一亮,連忙擺脫關雲和趙羽的束縛,來到賈羽身前,大聲問道:
「賈大人,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吧!」
可賈羽卻忽然露出詭異笑容,眼神不自覺看向楓葉城方向,輕笑道:
「此事關係重大,目前隻有殿下和老朽知道,等到關鍵時候,相信諸位大人也應該會知道。」
「如此機密之事,非是老朽不能告訴諸位,而是殿下吩咐過,絕對不能泄露此事,免得走漏風聲。」
一番話說得眾人詫異不已。
他們都是心腹啊,怎麼連他們都瞞?
最不滿的當屬冉冥,性格急躁的他當即就想開口追問。
可趙羽卻在這時忽然伸手攔住他:「冉冥將軍,既然這是殿下的安排,我等就不用多問了。」
「當務之急,我軍還是立即趕往钜鹿,先勘察地形再說吧。」
「殿下隻有數月的時間,我等不能再拖下去了。」
相比起其他人,趙羽跟隨在楚寧身邊的日子最久,他是最不希望楚寧出事的。
不管楚寧的底牌是什麼,如今都必須儘快去钜鹿。
身為大將軍的馮安國此刻也沉聲道:「不錯,我們必須儘快去钜鹿。」
環顧四周看了眾人一眼,當機立斷:「今日大周女帝來此,先休息一日,明日全軍前往钜鹿!」
轉身看向賈羽:「還請賈大人派錦衣衛打探秦軍的情況,看看他們有幾路兵馬匯聚。」
賈羽微微頷首:「大將軍請放心,此事老朽已經命令錦衣衛在暗中調查,一旦有訊息,立即稟報給諸位。」
眾人商議之後,眾人紛紛下去安排。
而與此同時,秦國皇帝嬴正已經禦駕親征了。
秦國,都城。
九丈高的朱雀門轟然洞開,青銅澆鑄的城門碾過金磚禦道時,蟄伏在城牆暗格中的八十麵夔皮戰鼓同時擂響。
嬴正端坐於六駕青銅戰車之上,玄色龍袍以金線繡著二十八星宿圖,日月星辰紋玉旒垂落眼前。
「風!風!大風!」
十萬銳士的吼聲震落城頭積雪,黑金龍紋旗遮天蔽日。
最前排的玄鳥衛麵戴饕餮青銅甲,手中丈八長鉞在朝陽下泛起血光,緊隨其後的破陣營重甲騎兵,連戰馬都披掛魚鱗鐵甲,馬鞍兩側懸掛的鏈錘沾著昨日祭旗時的狼血。
禦駕兩側,十二名金甲力士扛著三丈高的青銅王旗緩步前行。每踏出七步,旗杆底部鑲嵌的隕鐵便重重叩擊地麵,朱雀大街兩側的百年槐樹竟隨之簌簌落葉。
百姓伏跪在五色帷帳後偷窺,隻見嬴正戰車經過處,青石板縫隙間鑽出絲絲縷縷的紫氣——這是欽天監埋設的九十九道龍脈符籙正在甦醒。
當禦駕行至護城河畔,嬴正突然抬手握住車轅上的青銅龍首。
霎時間渭水河麵炸起九道水柱,化作盤旋的蛟龍虛影環繞戰車。
河底沉埋的十二尊禹王鼎發出沉悶轟鳴,鼎身上鎮壓的蠻族圖騰在紫氣中灰飛煙滅。
「陛下萬年!」
太祝令點燃犀角祭天的剎那,三百名赤膊力士同時錘響腰間虎頭銅鑼。
聲浪驚起方圓十裡的寒鴉,黑壓壓的鳥群與鐵騎軍陣竟在蒼穹下形成陰陽太極之象。
大軍開拔時,十二匹龍血馬齊聲嘶鳴,青銅戰車在雲端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禦駕親征了。
此戰,關係到大秦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