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莫要再為你大漢皇帝辯解。」
已經走到殿門口的鄧弘文轉身,盯著陳品冷笑道:「大漢皇帝就是看不起我楚國兵馬,認為此戰我朝必敗!」
「這……」
陳品看了劉掣一眼,見對方一副不想開口說話的意思,心中暗暗叫苦。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若是他應承了鄧弘文的話,那就承認大漢皇帝看不起楚國。
但若是反對鄧弘文的話,隻會讓雙方關係惡化,這不利接下來他要留下鄧弘文。
沉思間,鄧弘文袖袍揚起,冷笑道:「陳大人無話可說了?既如此,本官這就回去稟報陛下,大漢無意出兵魏國!
我朝之前許下的承諾,全部作廢,就連正在路上的百鍊鋼弩也讓他們原路返回。」
話畢,鄧弘文再次轉身離去。
誰知這時,陳品連忙上前兩步,擋住鄧弘文的去路,皺眉道:
「鄧大人剛才說什麼,你朝的百鍊鋼弩已經在路上了?」
鄧弘文冷笑:「是又如何?你漢朝這般態度,本官認為沒有必要和你漢朝繼續交易下去。」
「不不不~」
陳品連忙說道:「其實我朝皇帝陛下並沒有看不起楚軍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朝陛下剛才的一番話隻是想提醒鄧大人。
秦軍驍勇善戰,不會因為一場戰敗而士氣低落,他們一定會重整旗鼓。
若是楚軍驕傲自滿,定會被秦軍趁機攻擊,故而我朝皇帝陛下在出言提醒。」
說話間,陳品的眼神不斷看向劉掣,示意對方配合他。
漢朝最看重的就是百鍊鋼弩!
本以為楚國隻是以此為誘餌而已,沒想到楚國居然真的將此物送來。
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旦得到了此物,漢軍的戰鬥力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甚至還可以讓工匠仿造更多的百鍊鋼弩。
到那時,漢朝將會雄霸一方,實力不輸給大秦和楚國。
劉掣自然聽出了陳品話中含義,也看明白了他的眼神。
雖然有些不太情願,可一想到夢寐以求的百鍊鋼弩正在運來大漢的路上,他還是放下了高傲的頭顱,微微頷首道:
「丞相所言極是,朕就是想提醒楚國而已,鄧大人是你曲解朕的用意了。」
鄧弘文眉頭一挑,看了陳品一眼,又轉頭看向劉掣,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真是如此?」
劉掣眼神陰沉下來,龍袍一甩,冷聲道:「身為大漢天子,朕好心提醒你楚國,你莫要不識好歹!」
眼看氣氛又要冷下來,陳品連忙打圓場:「鄧大人,我朝皇帝陛下十分關心此戰戰局,你莫要誤會。
何況我朝既然答應了你朝太子出兵魏國,攻打司馬懿,斷然沒有食言的道理。」
「是嗎?」
鄧弘文一臉氣氛:「可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多,為何漢軍遲遲不見動靜?」
「莫要欺我朝不知道前線戰況,哼,如今你漢軍前線兵馬依舊在訓練,絲毫沒有集結的跡象。」
「若是真要履行約定,早就出兵了,何必等到現在?」
一番義正言辭的話讓陳品臉色有些難看,一時間竟是回答不上來。
劉掣見狀不禁冷笑一聲:「看來鄧大人常年在朝堂,不知道前線兵馬調動需要涉及許多。
光是糧草這一項,就足夠我朝準備半個月了。
哼,說起來,上次你我糧草約定共同對付司馬逸,你朝卻失約,導致我朝兵敗,損兵折將不說,還損失了許多糧草!」
這麼好的理由,陳品當然不會放過,連忙點頭附和:「沒錯,我朝其實一直都在運輸糧食到前線!
此次出兵魏國,定要和那司馬逸一決生死,若是沒有足夠的糧食,前線將士軍心不穩。」
兩人的話讓鄧弘文沉默了下來。
良久,他才抬頭和陳品對視,正色道:「如此說來,漢朝是真心出兵對付司馬逸?」
「這是自然!」陳品滿臉堅定。
「那是本官曲解了大漢皇帝陛下的用意?」鄧弘文繼續問。
陳品重重點頭:「沒錯,我朝陛下隻是想提醒鄧大人,當心秦軍詐敗而已。」
鄧弘文聽完不禁長嘆一聲,轉身朝劉掣恭恭敬敬躬身施禮:
「外臣誤會了大漢皇帝陛下,請大漢皇帝陛下恕罪!」
劉掣居高臨下,看著彎腰施禮的鄧弘文,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之色。
什麼誤解,他就是故意嘲諷楚寧,就是看不起楚軍!
不過,既然楚國的百鍊鋼弩來了,那就不如順著陳品給的台階下。
鄧弘文都主動躬身施禮,他若是再沒有任何表示,那就對不起陳品的苦心了。
「行了!」
劉掣裝作一副大度的模樣,緩緩站起身,冷笑道:「隻要你楚國小心一些,不要過分驕傲,相信你們還是能戰勝秦軍的。
不過,你朝的百鍊鋼弩,什麼時候能運到我朝?
既然要出兵攻打司馬逸,那就要做好萬全之策,若是有這些百鍊鋼弩,我朝勝算也多一些。」
他最關心的依舊是百鍊鋼弩。
陳品立即附和道:「是啊,若是有了百鍊鋼弩,我朝即可就進攻司馬逸。」
是否要進攻到時候再說,先把百鍊鋼弩拿到手再說。
可鄧弘文聞言卻眉頭一挑,皺眉道:「我朝距離此地不算太近,加上運輸過程的速度不能太快,最快也要二十多天才能運到。
若是漢軍想等百鍊鋼弩運到再出兵,怕是來不及。
不如這樣如何,漢朝出兵拖住司馬逸,本官也派人通知運輸隊加快速度。」
此言一出,劉掣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不是不相信鄧弘文,而是不相信楚寧。
楚寧太過陰險狡詐,在沒有看到百鍊鋼弩之前,他實在是不想出兵。
可是,他剛才又順著陳品的話,表示願意出兵牽製司馬逸。
此刻若是再返回,那就是失信於人了。
念及於此,劉掣眼睛一眯,閃過一抹寒芒:「既如此,那就請鄧大人立即去寫信!
至於我朝出兵的時間,朕自會安排!」
鄧弘文鬆了一口氣,立即拱手施禮:「外臣這就去寫信!」
劉掣既然答應,應該就不會食言。
陳品在鄧弘文離開之後,一本正經問道:「陛下,我朝何時出兵?」
可劉掣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