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楚寧率領大軍正在趕往賀城的途中。
夕陽西下,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楚寧騎在一匹雪白的戰馬上,身披銀甲,外罩一件繡著金色龍紋的黑色披風。
他的麵容俊美卻略顯蒼白,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依然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隻見賈羽帶著幾名錦衣衛疾馳而來,塵土飛揚。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賈羽身穿暗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翻身下馬時動作乾淨利落。
身為錦衣衛統領,雖然賈羽是文官,但隨大軍出征,他也換上了飛魚服。
賈羽翻身下馬,抱拳道:「太子殿下,緊急軍情!」
楚寧心中一凜,眯著眼睛,沉聲道:「講。」
「嬴正並未前往賀城,而是率領十萬精銳,直奔飛鶴城而去!」賈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楚寧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握緊韁繩,指節發白。
飛鶴城是周朝重鎮,若被嬴正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更重要的是,一旦飛鶴城被迫,周軍士氣下降,秦軍會在嬴正的率領下長驅直入。
若是無法阻攔秦軍攻破飛鶴城,接下來的戰局將會十分不利。
三朝交戰,第一戰對軍心和士氣極為重要,他可不想第一戰就戰敗。
「殿下!」
賈羽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立即趕往飛鶴城,與嬴正決戰。
二是按照原計劃前往賀城,相信由薛懷德和趙羽兩位將軍鎮守飛鶴城,一定能擋住嬴正。」
楚寧沉默不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昌平公主的音容笑貌。
那日,她被嬴正送去魏國,一改往日戎裝,身著一襲素白長裙,宛如仙子臨凡。
那一日,她為他擋住了致命的利箭。
倒在他懷中時,她的眼中含著淚光,輕聲說道:「是啊,我清醒了,但我也快要死了。」
他答應過她,一定會為她討回公道,可是...嬴正這個卑鄙小人,竟然趁他不在,偷襲飛鶴城!
「殿下!」
見楚寧遲遲不說話,賈羽心中暗中著急。
他太清楚楚寧對嬴正的仇恨,也太清楚楚寧想為昌平公主報仇的心思了。
好不容易有機會在戰場上遇到嬴正,楚寧豈肯輕易善罷甘休?
賈羽見楚寧神色變幻,連忙勸道:「薛懷德將軍曾三箭射殺敵軍大將,箭術無雙。
趙羽將軍更是有萬軍中取敵將首級的威名,有他們二人鎮守飛鶴城,再加上城牆高大,定能擋住嬴正。」
楚寧依然猶豫不決,他的心中有兩個聲音在激烈鬥爭:
一個聲音在吶喊,要他立即趕往飛鶴城,親手斬殺嬴正,為昌平公主報仇。
另一個聲音卻在提醒他,要以大局為重,不可魯莽行事。
「殿下!」
賈羽壓低聲音,皺眉道:「您身中血蛛毒,不宜長途奔波。若強行趕往飛鶴城,恐怕身體承受不住,從而導致毒發啊。」
「如今太子妃已經有了小殿下,您不為自己想想,也應該為太子妃和小殿下想想啊。」
聽到太子妃和小殿下,楚寧臉上的糾結猶豫之色緩和了許多。
不過,楚寧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毒素在蠢蠢欲動,彷彿一條毒蛇在血管中遊走。
但他更清楚,若飛鶴城失守,不僅整個周楚聯軍的士氣都會受到重創,甚至就連大周王朝都有可能落入嬴正的手中。
「殿下!」
賈羽見楚寧依然猶豫,繼續勸說道:「就算我們現在趕去飛鶴城,也已經來不及了。
嬴正已經出發兩天,我們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不如相信薛將軍和趙將軍,他們定能守住飛鶴城。」
楚寧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想起昌平公主臨終前的慘狀,想起了他當時立下的報仇誓言。
不過,你還是要以天下蒼生為重!
他終於下定決心,聲音堅定而有力:「傳令下去,全軍加速,趕往賀城!「
賈羽鬆了一口氣,立即傳令下去。
楚寧望著飛鶴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嬴正,這次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楚國將士的厲害!「
與在兩日之後,遠在千裡之外的漢朝皇宮,未央宮內。
漢帝劉掣正坐在龍椅上,身著一襲明黃色龍袍,頭戴九龍冠冕。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如意,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丞相陳品身穿紫色官袍,頭戴烏紗帽,匆匆走進殿內,躬身行禮:
「陛下,剛剛得到訊息,嬴正率領十萬精銳,直奔飛鶴城而去,楚寧則加速趕往賀城。「
劉掣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嬴正這招倒是高明。」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品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我們是否要履行與楚寧的約定,出兵牽製魏國司馬逸?」
劉掣把玩著玉如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急。」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楚寧答應我們的百鍊鋼弩還沒到呢。
再說了,讓他們先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坐山觀虎鬥,豈不美哉?」
陳品會意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英明,隻是...若楚寧敗得太快,恐怕對我們也不利。」
劉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放心,楚寧沒那麼容易敗,他麾下能人異士眾多,又有薛懷德、趙羽,關雲,冉冥這樣的猛將,就算嬴正親自出馬,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陳品點頭稱是,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陛下高瞻遠矚,臣佩服。」
劉掣轉過身,目光如炬:「傳令下去,讓邊境的軍隊做好準備,一旦時機成熟,我們就...漁翁得利!」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夕陽的餘暉灑在劉掣的臉上,映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場天下之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