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內,武曌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燭火搖曳,在她絕美的容顏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信是楚寧親筆所寫,字跡雖有些潦草,卻依然力透紙背。
殿內檀香裊裊,武曌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和楚寧初見,雙方一言不合就動手,最終她被楚寧生擒活捉。
又想到了兩人在馬車內,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
那時他意氣風發,一襲白衣勝雪,卻如今卻為了救她和大周,被那李星投降中毒。
「血蛛毒......」
武曌輕聲呢喃,指尖不自覺地撫過信紙上那個名字。她記得楚寧說過,這世上能傷他的毒不多,血蛛毒便是其中之一。當時他說這話時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陛下。」貼身侍女上官清兒輕聲提醒:「該用膳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武曌恍若未聞,目光落在殿外那株梅樹上。
那是楚寧親手種下的,他說梅花傲雪,最配她的風骨,如今梅花未開,他卻......
「清兒,」武曌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傳旨,召秦國丞相張翼入宮議事。」
上官清兒一驚:「陛下,此事......」
「就以和談為由。」武曌站起身,鳳目微眯:「楚寧中毒之事,秦國脫不了乾係,既然他們不仁,就休怪朕不義。」
她轉身走向內殿,裙裾翻飛間,露出一枚玉佩,那是楚寧留給她的信物,上麵刻著」寧」字。
武曌輕輕握住玉佩,想起他們那個秘密。秀寧......他們的女兒,如今正在太學讀書,眉眼間儘是楚寧的影子。
「傳旨吧。」武曌淡淡道:「記住,要快。」
上官清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退下。
武曌走到窗前,望著滿天繁星,她想起楚寧曾說過,若有一日他遭遇不測,請她一定要保護好秀寧。
當時她隻當是玩笑,如今想來,竟是早有預感。
「楚寧啊楚寧,」武曌輕聲嘆息:「你總是這樣,把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秦國驛館內。
張翼正在收拾行裝,他剛剛接到前線戰敗的訊息,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這個訊息讓他心驚膽戰,更讓他意識到周朝不可能真心議和。
「丞相大人!」
隨從低聲道:「周朝女帝派人來傳旨,邀您入宮議事。」
張翼手上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他們,本相即刻動身。」
待傳旨的宮人離去,張翼立即吩咐:「備馬,從後門走。」
夜色中,張翼帶著幾名心腹悄然離開驛館。
他們換上便裝,混入夜市的人群,張翼回頭望了眼燈火通明的驛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大人,前麵就是城門了。」隨從低聲道。
張翼點點頭,正要加快腳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心頭一緊,連忙躲進路邊的酒肆。
一隊禁軍疾馳而過,為首的正是上官清兒,她手持令牌,厲聲喝道:
「封鎖城門,嚴查出入!」
張翼屏住呼吸,直到馬蹄聲遠去,才鬆了口氣,他看了眼酒肆後門,那裡有一條小巷直通城外。
「走!」
幾人迅速穿過小巷,很快來到城牆下。這裡有一處暗門,是秦國細作多年前就準備好的退路。
張翼正要推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張丞相,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陰影中,手中長劍泛著寒光。張翼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認得這個人,是楚寧安排在此地的錦衣衛統領——張影。
「沒想到楚寧中毒,還能派你來殺本相。」
張翼強自鎮定:「看來他的情況比傳聞中要好。」
張影冷笑一聲:「殿下早就料到你會逃跑。張丞相,請吧。」
張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從袖中擲出一把暗器。張影側身躲過,張翼趁機推開暗門,帶著隨從沖了出去。
城外是一片密林,張翼等人拚命奔跑。身後傳來追兵的聲音,張翼知道,隻要穿過這片林子,就能到達接應地點。
」大人,前麵!」隨從突然指著前方。
張翼抬頭,隻見林外停著幾匹快馬。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然而就在這時,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正中他的肩膀。
張翼悶哼一聲,踉蹌著撲向馬匹,隨從們紛紛中箭倒地,張翼咬牙翻身上馬,狠狠抽了一鞭。
馬兒吃痛,狂奔而去。張翼回頭望去,隻見張影站在林邊,手中弓箭已經放下。
他心中疑惑,為何影不繼續追擊?
這個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前方突然亮起無數火把,一隊騎兵攔住了去路,為首之人一襲白衣,正是楚寧。
「張丞相,」楚寧淡淡道:「別來無恙。」
張翼瞳孔猛縮,他明明聽說楚寧中毒臥床,怎麼會......
楚寧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輕笑道:「血蛛毒確實厲害,但還不足以讓我躺上半年。」
張翼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苦笑一聲:」楚太子果然深謀遠慮。」
「過獎。」楚寧抬手示意:「請吧,張丞相,女帝還在等你。」
張翼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騎兵,知道今日插翅難飛,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既然如此,那就請楚太子帶路吧。」
楚寧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張翼,望向遠處的洛城。
他知道,武曌此刻一定在立政殿中等候訊息,想起那個倔強的女子,楚寧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走吧。」他調轉馬頭:「別讓女帝等急了。」
隊伍緩緩向洛城行進,夜色中,楚寧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可誰也不知道,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微微發抖。血蛛毒的發作越來越頻繁,他必須在倒下之前,完成這場大戲。
哪怕張翼是秦國的丞相,是嬴正的心腹,是秦國的使者,他也照殺不誤。
秦國既然用這種卑鄙手段對付他,那他也沒必要做正人君子。
兩國既然已經是敵對關係,那就沒有緩和的必要。
既然動手,那就徹底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