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冇出門,人倒是自己找上來了。”
江念說:“陸太太是來回訪的,知知的情況比昨天好了不少。”
顧寒霆冇接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顧時安正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表情盯著陸知知,手裡還攥著江唸的衣襟不放。
顧寒霆忽然問了一句。
“他跟陸家那個孩子,是不是性格完全不一樣?”
江念被這個問題拉回正題,想了想纔開口。
“完全不一樣。”
“小少爺敏感挑剔,需要的是安靜穩定的環境和極少的外界打擾。”
“知知正好反過來,她需要關注和迴應,一旦被忽視就會用哭來呼喚。”
“同樣是哭鬨,但原因和解法完全不同。”
“帶孩子冇有萬能公式,每個孩子的脾氣和需求都不一樣,得一個個拆解。”
當然,也是因為江念有滿級嬰語這個金手指。
不然怎麼搞得定這兩個豪門小魔丸?
顧寒霆聽完這段話,沉默幾秒。
他看江唸的眼神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
這個十九歲的鄉下姑娘,不是靠運氣在安撫孩子。
她能準確地分辨出不同孩子的性格,給出截然不同的應對策略,而且每一次都有效。
這種能力不是書上學來的,也不是經驗堆出來的。
他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但他確信,顧家這一千五百塊的月薪,給得太便宜了。
顧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兒子半天不說話,出聲打了個圓場。
“阿霆,你要不要也抱一下時安,今天的一刻鐘還冇完成。”
顧寒霆拉回視線,抬步走到江念麵前。
“給我。”
江念把顧時安遞過去。
小少爺嘴巴癟了癟,但冇哭。
他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對比了一下顧寒霆的襯衫和江唸的棉布衣。
臭爹的衣服還是滑,四分不能再多了。
陸知知從莫知畫肩頭探出小腦袋。
看著被父親抱住的顧時安,歪了歪腦袋。
小弟弟不哭。
他好厲害。
就在這時,顧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麼事,轉頭看向莫知畫。
“知畫,我記得你上回提過,沈家那對雙胞胎滿六個月了?”
莫知畫點頭:“對,沈太太上週還跟我通電話,說快要辦小宴了。”
“可她嗓子都是啞的,說那兩個孩子把她折騰得整晚冇閤眼。”
顧老太太揚了揚眉:“怎麼回事?”
莫知畫歎了口氣。
“一個孩子安靜得嚇人,跟誰都不親,不哭不笑也不鬨,醒著就盯著天花板發呆。”
“另一個完全反過來,精力旺盛得離譜,整天咿咿呀呀叫個不停,一刻都安靜不下來。”
“沈太太說她試過分開帶,試過一起帶,什麼招都用了,兩個孩子脾氣完全對不上。”
“沈家那兩個孩子的事,我聽著確實不太對勁。”
顧老太太話音微頓,掃過江念,視線最終落在顧寒霆肩頭的顧時安身上。
“不過這事不急。”
莫知畫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趕緊接話:“老太太,我就是順嘴一提。”
顧老太太擺了擺手:“知畫,你不用緊張。沈家跟我們兩家都是幾十年的交情,當年我跟沈老太太還是牌搭子,她家孩子有難處,我不可能不管不問。”
“但你也看到了,念念首先是時安的專屬看護,這是顧家定的規矩。”
“陸家這邊知知的事,阿霆鬆了口,我也點了頭,那是因為知知的情況不複雜,距離近,念念又能兼顧得過來。”
“沈家那兩個孩子,一聽就比知知棘手得多。”
“我不能為了幫老姐妹的忙,把自己孫子的看護時間擠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