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霆神色不變:“時安用的東西,我當然要管。”
顧老太太嗔了一聲:“還嘴硬。”
顧時安在親爹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臉臭爹有時候還算有用。
江念拿起水杯喝水掩飾。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管家匆匆的腳步聲。
“老太太,陸家來信了。”
管家手裡拿著一個淺粉色的信封走進來。
“陸太太親筆寫的,剛纔陸家的人送到門房的。”
顧老太太接過信封,戴上老花鏡拆開。
信不長,一頁紙。
顧老太太一邊看一邊念出來。
“知知昨晚隻哭了兩次,比前天少了一半。”
“今天早上有一回,她冇哭,隻是拍了拍我的手,我就走過去抱她了。”
“她拍手的時候還衝我笑了一下。”
顧老太太把信放下來,臉上帶著笑意:“你看,這才一天,這孩子就有變化了。”
江念接過信紙翻到背麵。
右下角印著一個圓乎乎的小手印,紅墨水的。
旁邊有一行小字:知知親自按的,說是給江姐姐的禮物。
江念看了兩秒,嘴角彎起。
趙小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哎呀,這小手印好可愛。”
顧時安窩在顧寒霆懷裡,脖子一伸,黑葡萄的眼珠轉過來盯著那張信紙。
小蠢孩還會告狀。
按個手印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少爺要按,肯定比她按得好看。
江念強忍著笑,把信紙收起來。
“陸太太配合得很好,知知是個聰明孩子,隻要方向對了,她很快能調整過來。”
顧老太太把老花鏡摘下來:“之後還去看嗎?”
“不用我親自去。”江念想了想。
“如果陸太太每天把情況記下來送過來,我可以在這邊判斷。”
“有問題我再過去,冇問題就讓她自己帶。”
“孩子的安全感最終得建立在親生父母身上,我去太多次反而不好。”
顧老太太連連點頭:“你想得周全。”
顧寒霆放下咖啡杯,接了一句:“陸家還送了什麼來?”
管家在旁邊回話。
“先生,陸家還送來一個紅木錦盒。”
“說是給江小姐的謝禮。”
“門房收下了,按規矩放在前廳登記櫃裡,還冇開啟。”
江念聞言先看了顧老太太一眼,然後開口。
“老太太,這件事我想跟您和顧先生說清楚。”
顧老太太說:“你說。”
“陸家送謝禮我能理解,但我不能隨便收貴重東西。”
“一來我是用顧家的時間去幫的忙,不是私活。”
“二來我要是什麼都收,傳出去彆人會覺得我拿著顧家的名頭在外麵攬財。”
江念需要在京都的豪門圈子裡徹底開啟聲望。
為此,就不能因小失大。
等把名氣打出去了,帶著江家人賺錢更是分分鐘的事情。
顧老太太聽完冇有立刻表態,轉頭看顧寒霆。
顧寒霆抿了抿唇:“老吳,開啟看看裡麵是什麼。”
管家讓人把錦盒拿過來,當麵開啟。
盒子裡鋪著一層紅絨布,上麵放著一疊鈔票和一封簡訊。
管家粗略算了算,聲音微頓。
“這裡有八百塊,應該是給江小姐的謝禮。”
八百塊。
這個數字在九十年代的京都,夠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了。
趙小蘭倒抽了一口冷氣。
顧老太太拿起簡訊看了看。
“知畫寫的,說這是對念念專業指導的酬謝。”
江念咂了咂舌:“這也太多了……”
在陸家一共待了四十七分鐘,教了一套安撫方法,送了一塊小巾。
出手就是八百塊?
這可是九零年代啊!
顧寒霆倒是神色平靜:“收下吧,她給你那麼多,估計以後要麻煩你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