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來把張軼群喊到自己的辦公室,張軼群關好辦公室的門。
“領導,你喊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慶來笑著說:“好事,我這裏有一件好事,就看你想不想去。”
張軼群搓了搓手:“領導說是好事,那一定是天大的好事,我做好思想準備了。”
慶來就說:“咱們市剛從外地調過來的周宇琛周副市長身邊缺一個秘書,我看你挺合適,就向他推薦了你,我們約好了晚上見麵,我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張軼群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問了一句:“領導,你再把剛才的話跟我講一遍,你說你向誰推薦了我?”
慶來又把剛才的話講了一遍,張軼群不敢置信的看著慶來:“我沒有聽錯,你向周副市長推薦了我,我要去市裡工作了?”
慶來笑著點頭,“對,就是這麼個事,你先考慮一下,覺得這個工作你能勝任了,咱們晚上就去市裡,如果你還有別的想法或者是計劃,就當我沒說。”
張軼群一拍胸脯:“領導,這麼好的一個進步的機會擺在我的麵前,我要再有別的想法,那我得多傻啊,領導,這事不用考慮,我答應,隻要領導不嫌棄我粗鄙蠢笨,我一定會給領導服好務,在領導身邊好好的工作。”
慶來很欣賞張軼群的性格,不管是順境還是逆境,都能很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雖然有些時候爺爺跟慶來抱怨,但是該做的工作那是一點沒少做。
“周副市長是從外地調過來的,找本地的秘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儘快的融入到工作中,你的條件還有你的能力都是最合適的,當然了,周副市長是個工作很紮實的人,從最基層的鄉鎮幹事做起來,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今天,你跟在他身邊,能夠學到很多的東西。”
張軼群使勁點頭:“多謝領導對我的厚愛,領導我能問一下,你跟周副市長的關係嗎?”
慶來沒有在意張軼群這樣的直球,笑著說:“周副市長大學畢業之後的第一個工作崗位,就是在我老家的鎮上,我那個時候剛高中畢業,寒暑假沒少跟周副市長一起乾這個乾那個的。”
張軼群稍微放了心,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之後,闆闆正正的站在慶來的辦公桌前:“領導,你看我這形象還可以吧?不行的話你跟我講,我馬上去整改。”
慶來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點頭:“不錯不錯,挺好的,就這樣,你私底下去找一找劉向軍,看看劉向軍平時都是怎麼樣工作的,對領導秘書這個工作崗位有一個大體的瞭解,晚上被問起來,你也能答上來。”
張軼群興奮的嗯了一聲,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掉頭回來,衝著慶來鞠了一躬。
慶來笑著搖頭,等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臉上的表情這才慢慢的沉下來,周宇琛已經來了,明峰早就就位,汪家人很快就會發起第一輪的進攻了。
張軼群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回到辦公室之後,把自己的東西簡單的收拾一下,就下樓去了樓前的廣場。
辦公大樓前麵是一個很大的廣場,這裏不僅規劃了停車場,還有供市民休閑娛樂的場所。
張軼群的父親是從渚西走出去的官員,後來在市委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退休,現在張軼群的父母就在市裡生活。
張軼群掏出手機給他的父親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張軼群激動的小聲說道:“爸,你知道剛才陳區長跟我說什麼嗎?他跟我說,推薦我去給剛來的周副市長做秘書,晚上就帶我去見周副市長。”
張軼群的父親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問了一遍,聽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表麵沉默,心裏其實已經在考慮張軼群任職周宇琛的秘書,工作要怎麼展開。
“爸,我是真沒想到,這麼大的餡餅竟然從天而降落到我頭上啊,咱們市裡這麼多合適的人,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跟在我們陳區長身後認真工作,我讓我們陳區長看到我的價值了。”
張軼群的父親聲音裏帶著笑意:“軼群,既然你有這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抓在手裏,不僅是現在,就是以後的工作中,你也要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工作。”
張軼群笑著說:“爸,我知道,工作中一定要不貪不佔,這個世界上好東西很多,不該伸手一定不能伸手,伸手必被捉。”
張軼群的父親笑著說了一聲是,然後壓低聲音小聲的說:“兒子,你運氣比你爸爸好,三十來歲的年紀遇到了陳慶來,陳慶來是你的貴人,你要記著人家的好,我再給你透露一點訊息,周宇琛的父親是曾經在咱們省裡任職的周重山,有這樣的家世,再看看周宇琛的任職履歷,此人日後成就不可限量,你把周宇琛伺候好了,跟在人家跟前學點真本事,就夠你受用一輩子了。”
張軼群沒有想到周宇琛竟然是周重山的兒子,想想周重山還在本省任職的時候,周宇琛在一個叫陳田的鄉鎮當一個小小的幹事,張軼群就覺得,如果跟在周宇琛的身邊工作,自己的未來也是不可限量。
慶來端著自己的保溫杯,站在窗前,看著一臉喜色在廣場角落打電話的張軼群。
孟凡東拎著兩個飯盒,端著一個裝著醋還有蒜泥的塑料小盒子敲門進來。
看到慶來站在窗前,就問他:“你在看什麼?”
慶來抬了抬下巴:“看張軼群呢,他估計是在給他的父親打電話。”
孟凡東靠過來看了看,不在意的說:“不就是打電話嗎,這有什麼好看的。”
慶來幫著孟凡東放飯盒拿筷子:“我把他推薦給了周宇琛,如果雙方都覺得合適,後麵張軼群會做周宇琛的秘書。”
孟凡東驚訝的看著慶來,慶來笑著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挺驚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孟凡東好奇的問:“為什麼是他呢?”
慶來解釋:“一個是他的能力,性格,再就是張軼群的父親,張軼群的父親在渚西的時候就是做辦公室主任的,後來去了市裡,也是做辦公室主任,為人精明,當時渚河的形勢很複雜,他卻能夠在複雜的形勢裏麵一直周旋到自己安全落地,這樣的人,外圓內方,卻又對整個渚河的各種關係很瞭解,周宇琛初來乍到,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提點。”
孟凡東恍然:“你看中的其實是人家的老子,就把兒子給送到周宇琛身邊了。”
慶來哈哈的笑:“你這話說的,如果張軼群沒有能力,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我也不敢把人送到周宇琛的身邊呀,咱們的宇琛大哥,現在可是身處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需要替我們承擔很多的火力,讓張軼群去他身邊幫忙,是最合適的選擇。”
孟凡東往慶來手裏遞了筷子:“咱們先吃飯,趁熱吃,就算是後麵有什麼激烈的戰鬥等著咱,咱也得先把肚子填飽了。”
慶來笑著點頭:“你現在是越來越穩重了。”
孟凡東笑著說:“還是你帶的好啊,跟你在一起,容不得我不努力,容不得我不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要不然,我不僅不能幫到你,我還回給你拖後腿,這樣的話,我大老遠來這裏有什麼意義呢?”
慶來笑著拍了拍孟凡東的肩膀:“咱們倆這關係,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小夥伴就要一起成長,共同進步,咱們一起努力,爭取更大更大的進步。”
下午臨近下班,慶來跟張軼群就開車去了市裡。
吃飯的地點是張軼群定的,距離周宇琛工作單位不遠的一家看起來不是很顯眼的小飯館。
小飯館的老闆娘看到張軼群過來了,笑著說了一聲:“軼群來了啊,好久沒來吃飯了,姨今天給你弄點你喜歡吃的。”
張軼群趕緊說:“姨,今天是請我領導來吃飯的,我請你幫我準備的安靜的小包間你可準備好了吧?”
老闆娘笑著說:“準備好了,就在後院,你這會先過去等著?”
張軼群可不敢去包間裏等著,就看慶來,慶來笑著說:“咱們倆在外麵等著就好,一會人來了咱一起過去。”
慶來就跟張軼群站在掛著選單的牆邊,看著店裏的菜色。
正是吃飯的點,沒一會就有兩撥過來吃飯的。
張軼群讓慶來點菜,慶來點了幾個周宇琛喜歡吃的,張軼群又問需要準備什麼酒,慶來沒讓。
“咱們今晚上不喝酒了,要壺好一些的茶就行。”
張軼群笑著從自己的公文包裏麵拿出一個茶桶:“我自己帶著,這是我老爺子南方戰友自家茶園的老茶樹上的茶葉,自己炒的,味道特別好。”
張軼群的父親跟遲誌清的經歷差不多,十幾歲離開家去當兵,後來轉業回老家參加工作,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上去,慶來很佩服這樣的人。
慶來剛纔跟周宇琛又確定了一下他過來的時間,周宇琛已經從辦公室出發,步行到小飯館也就是十來分鐘。
正好有幾個人從外麵進來,有人喊了張軼群的名字。
張軼群看到喊他名字的人,臉色就是一沉,慶來看了剛進來的幾個人,裏麵穿著的都是白襯衫,外麵是黑色或者是藏青色的外套,很標準的辦公室的裝束,應該是這附近哪個單位的工作人員。
“張軼群,還真是你啊,你怎麼有時間回市裡吃飯啊?”
張軼群不客氣的說:“這市裡又不是你點的地盤,我回來還得要你批準嗎?”
“哎呀,張軼群,怎麼說咱們倆也是同學,咱們的父輩又是老同事,兩代人的交情呢,見了麵咱們就不能好好的聊幾句?”
張軼群態度很堅決:“不能,就憑咱們倆的交情,還沒好到好好聊幾句的地步,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別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難聽的話。”
這個戴著眼鏡就算是聽了張軼群不留情麵的話依舊是笑嘻嘻的人依舊是笑嘻嘻的說:“大家看到沒有,咱們軼群啊,還跟剛畢業那會一樣呢,初心不變,挺好挺好,哈哈哈哈。”
看著幾個人的背影,慶來好奇的問:“你明知道他是要讓你說這些話的,你為什麼還要說呢?”
張軼群嘴角抿得緊緊地,好久才說:“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惹出來的這些麻煩。”
慶來盯著張軼群的臉,突然問了一句:“跟女孩子有關係?”
張軼群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慶來,慶來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張軼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從小在一個家屬院長大的,同齡孩子之間有些玩的比較好,有些就是看不順眼,我跟這傢夥就是天生反衝,其實也是因為我爸跟他爸關係也不是很好,我們高考結束之後,我就計劃著跟我喜歡的女孩子告白,結果被這傢夥給截了胡。”
慶來拍了拍張軼群的肩膀:“能被截胡,就證明不是你的正緣。”
張軼群苦著臉:“現在想開了,當時想不明白啊,憋著一口氣,整個暑假氣的我沒怎麼出門,後來我去外地讀大學,這傢夥跟好幾個我們的同學在本地的一所學校讀書,正好那姑娘也跟他一所學校的,聽說不是個校區,這傢夥就騙著那姑娘跟他談了幾年,中間他在自己的校區還談了兩個,大學一畢業就把那姑娘給甩了。”
慶來就點頭:“這樣看來,確實是挺噁心的。”
張軼群也跟著嘆氣:“大學畢業之後,我分配工作回原籍,我還見過那姑娘呢,去了下麵區縣的一所學校當老師,後來在那邊找了一個工人結婚,日子過的平平淡淡的。”
慶來看張軼群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笑著問:“怎麼,你對那姑娘還有意思嗎?”
張軼群趕緊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不可能啊,陳區長,這些可都是我連我爸都沒說過的秘密,你不能給我扣上這個帽子啊,讓我媳婦知道了,我還過不過安穩日子了?”
張軼群的妻子在婦聯工作,慶來知道她是因為他們區裡出現了一起比較有名的家暴案件,那女的被男的打進了醫院,張軼群的妻子作為婦聯的代表去處理這件事情,個子不高的女同誌,硬是靠著一張利嘴,讓男的當眾跟妻子道歉,寫了保證書,保證再也不會對自己的妻子動一根手指頭。
慶來不由得笑了起來:“確實啊,你要不老實,你妻子就能讓你過的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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