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蘩剛從屋裏出來,就有人喊:“撤!”
七八個黑衣人就要往大門口沖,陳蘩怎麼能夠讓他們這麼輕易的就離開呢?
手裏掐著銀針,揉身而上,沒想到的是,黑衣人的動作更快了。
林北辰帶著人又跟兩個人纏鬥,陳蘩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他們的動作剛猛,陳蘩跟人動手的機會不多,她看不出來,但是林北辰卻看明白了,這些人,是東南亞那邊一個組織訓練出來的人。
林北辰喊了陳蘩一聲,陳蘩就知道這些人有問題,既然林北辰不贊成繼續鬥下去,陳蘩自然是尊重林北辰的決定,停住腳,沒有繼續追出去。
“陳蘩,這些人是東南亞那邊一個殺手組織訓練出來的,我跟他們交過手,這個組織不好惹,咱們沒有必要跟他們不死不休。”
陳蘩有些擔心:“咱們已經跟他們動了手了,他們會放過咱們嗎?”
林北辰沉默良久,才說:“這事我得找葉瑜跟衛承商量,後麵要怎麼做,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陳蘩心情很沉重,何其道這是要跟他們家不死不休啊。
很快,葉瑜跟衛承也都回來了,他們沒有抓住何其道,隻是把還沒有來得及逃走的王建國給抓住了。
陳蘩很驚訝:“咱們做了這麼周密的部署啊,為什麼還是沒有抓住何其道呢?”
葉瑜很是頹喪:“這個老登,昨天在那邊吃了中午飯就走了,他一直在村子外麵等待各路的訊息呢,等我們找到準備要跑路的王建國才知道這事,這個何其道,還真是走一步看三步。”
陳蘩雖然很失望,但這次也不是沒有收穫,最起碼把王建國給逮住了,王建國知道很多鄭家在國外的事情,從他嘴裏應該是能掏出點有用的訊息出來。
回到院子裏,孟秋安一直在等著呢,看到陳蘩就過來問:“陳蘩,你怎麼知道孫阿姨是這裏的內應的?”
陳蘩又是一聲嘆息:“不僅是孫阿姨,蘇珊也不清白,別看她年紀小,心智可是挺成熟的,又被孫阿姨帶著,這倆人要不提前給關起來,估計那幫黑衣人依舊會在不成功的時候,再次利用他們作為人質從這裏離開,甚至孫阿姨還會跟他們透露蘇晶晶的位置。”
孟秋安一個勁的咋舌:“這都是什麼人安排的啊,比計中計諜中諜都要精彩呢。”
陳蘩兩手一攤:“我本來想要讓你認識一下那個老狐狸的,結果又讓他給提前跑了,咱們這次不能說沒有收穫,隻能說,收穫沒有達到預期。”
林北辰對陳蘩說:“趁著年前,趕緊再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繼續待下去了,而且人手一定要精挑細選,不能再讓人在這裏插釘子。”
看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點多鐘,陳蘩就說:“等天亮了再說吧,這會打電話回去,估計家裏人都會嚇一跳。”
葉瑜也不想這個時候打電話回家,他一直鬱鬱於何其道竟然提前跑了。
衛承就勸他:“何其道這個人吧,如果沒有這點警惕性,也不會活到現在,就看他做的那些事情,想要這老登命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陳蘩就問衛承:“你說,咱們找一些被何其道坑了的人家,組成一個復仇者聯盟,一起對付何其道這老登咋樣?”
衛承搖頭:“這事估計不好辦,有些時候吧,為了麵子,就算是吃了啞巴虧也不敢嚷嚷出來,何其道就是抓著有些人的這個心理,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天亮之後,葉瑜給家裏打了電話,葉清明幫忙找了一個武警的內部招待所,把這些人安置在裏麵的一棟三層的小樓裏麵,這樣的招待所,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也是因為葉清明知道,鄭家歷來跟部隊沒有什麼牽扯,從鄭老爺子那一輩開始,離開部隊之後,在部隊裏麵就沒有什麼根基。
回到家裏,二伯在客廳等著,二伯孃跟苗安然則是幫著一起照顧兩個小孩子,雲初看到媽媽回來了,開心的喊著媽媽。
陳蘩就抱著雲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二伯聊天。
二伯聽陳蘩說了昨晚上的經過,就有些感慨:“這何其道實在是個人物,幾十歲的老狐狸了,你們能在他的手裏把王建國給留下來也是不容易。”
陳蘩有些懊惱的說:“那也不能總這樣啊,打不死的小強似的,整天蹦過來跳過去的,咱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二伯笑嗬嗬的說:“按照何其道以往的性格,這次把王建國丟在這裏,原定的計劃沒有成功,大概率是不會再利用蘇晶晶做什麼事情了,畢竟,這事情已經傳揚出去,日後蘇晶晶再出什麼意外,那就是跟他有關係。”
陳蘩擔憂:“那我爸呢?現在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看著西北,我爸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二伯語重心長的說:“蘩蘩啊,世間難有萬全策,就像你們年輕人整天嚷的那樣,咱又不是RMB還要指望所有人都喜歡咱嗎?你爸做的事情,並不能顧全所有人的利益,甚至還會損害一些人的利益,所以,你爸爸想要做好事情,就有得罪人的覺悟,更有得罪人的準備,他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情了,他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那不是白混了這麼多年嗎?”
陳蘩就有些心疼:“我爸這個人呀,實在是讓人心疼。”
二伯依舊是笑嗬嗬的:“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那就要無怨無悔,當初你爸爸有很多路可以選擇,是他自己選擇了這一條荊棘遍地的路,他的理想,他的藍圖,都要踏著荊棘纔能夠實現,所以呀,蘩蘩,不要太心疼他,這是他應得的。”
陳蘩又在嘆氣,雲初卻摟著媽媽的脖子使勁親了一口,“媽媽,高興,高興。”
陳蘩感動的不行,孩子終於能夠用兩個不同的字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就像現在,她這是哄著媽媽高興呢。
中午飯還沒吃完呢,烏明珠又打過來電話,說她那邊需要準備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問陳蘩什麼時候能過去。
陳蘩這幾天一直在忙活蘇晶晶那邊的事情,給楊來水開了一個方子調養身體,做葯浴非常的遭罪,沒有一個身體素質很好的身體堅持不下來,那個方子就是讓楊來水的身體素質變得更好。
“我哥哥過來了,帶著十來個我們拒馬鎮上出去的小夥子,他們過來陪著我們過年,也是為了來護著我們,就怕拒馬鎮那邊再有什麼人來找我們的麻煩。”
陳蘩已經能夠聽出來,烏明珠想讓陳蘩幫她的哥哥看一看腿,她的哥哥當年車禍傷了脊椎骨,下肢癱瘓,已經坐了二十年的輪椅了,而陳蘩很肯定的說,能夠讓楊來水重新站起來,烏明珠就動了這個心思。
“我下午就過去,具體的情況等我看到人再說。”
葉瑜就感慨:“咱們家,最忙的不是我爸,應該是蘩蘩,我就沒見她有閑著的時候,不是自己看書,就是去給這個幫忙給那個幫忙的。”
陳蘩有些小得意:“能請我去幫忙,那是因為我有這個本事呀,我本事要不到位,就是人家來請我,我都不敢去丟這個人,不過我現在能夠不愧對於姥爺對我的精心培養了。”
苗安然好奇的問:“蘩蘩,這家傳的醫術,以後隻能傳給自己家裏的人嗎?”
陳蘩搖頭:“也不是說非要傳給自己家裏人,除了一些老祖宗專門交代的隻能傳給自己後代的東西,那些治病救人的方子,手法,傳出去沒有什麼問題。”
苗安然點頭:“我們醫院中醫科,有一位久負盛名的老大夫,他也是家傳的醫術,很多醫術他傳給了帶著的研究生,之後一樣他沒有傳出去,就是一個膏藥的配方,說一輩一輩傳下來的,老祖宗們說,這個膏藥,隻要按方抓藥,按照步驟熬出來就好,不用診脈不用開方的,害不到病人的性命,膏藥的配方就留給家裏的子孫,也讓那些沒有學醫天賦的子孫有個來錢的營生,不至於生活太過困頓。”
陳蘩笑著說:“隻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有本事的呢,就學治病救人,沒本事的呢,就給留下一個能養家餬口的技藝。”
陳蘩自己開車去了烏明珠家裏。
烏明珠的哥哥烏明瑋坐在輪椅上,看著陳蘩進門之後,笑著點頭。
烏明瑋長得很像他的媽媽,隻是少了烏母身上的柔媚,看起來更加的英朗,大概是因為已經坐了很多年的輪椅,整個人看起來清瘦蒼白,但是精神卻是不錯。
“明珠已經跟我說過好幾次了,這次我媽媽能夠從拒馬鎮出來,我們一家三口能夠重新聚在一起,都是你幫我們,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隻管開口,但凡是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有二話。”
陳蘩笑著說:“我是個大夫,見死不救就是對我職業的褻瀆,也違背了家中長輩對我的期許,都是我應該做的,客套的話咱們也不用多說,說多了反倒是傷了咱們之間的感情。”
烏明珠笑著說:“陳蘩說的很對,來,陳蘩,麻煩你先幫來水看看,他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能夠做葯浴。”
陳蘩跟著進了一樓的一個房間,房間是朝陽的,應該是剛做過改裝,為的就是讓楊來水能生活的更加舒適一些。
楊來水看到陳蘩進了房間裏,躺在床上笑著打了個招呼。
陳蘩先端詳了楊來水的臉色,一個勁的點頭:“照顧的不錯,氣色很好,來,咱們先把個脈,我看看比前兩天有多少進步。”
楊來水一直臉上帶著笑意:“陳大夫啊,這次又得麻煩你了,聽明珠說,做葯浴很難熬,你放心,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對沒有二話。”
陳蘩把脈之後,點頭:“年前能做兩次,然後年後再一次,爭取能出正月之後就讓你自己走著去上班,你看怎麼樣?”
楊來水開心的哈哈的笑:“陳大夫啊,這樣實在是太好了,你就不要問我怎麼樣了,我能說說什麼呢?這麼好的事,既然讓我給遇上了,隻要能讓我站起來,隻要能讓我以後帶著孩子去踢球,爬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烏明珠帶著陳蘩去看她按照陳蘩的方子準備的那些藥材,陳蘩每一樣都認真的檢查,找出來幾樣不是很合適的。
“這幾樣你去老字號的藥店裏再找一找,藥性有些差了。”
烏明珠記錄下來,旁邊就有兩個年輕的小夥子拎著陳蘩挑出來的藥材,開車直接去買新的。
烏明珠就跟陳蘩說起拒馬鎮上的一些事情:“前些日子,鎮上幾個小夥子自己坐火車去了南方,直接找到公司裏麵,都是原來跟著我二叔三叔的一些人,小夥子知道他們乾的事情不對,就自己偷跑過去,想要給自己找一條生路,我哥就把人給留下,送他們去學點本事。”
陳蘩好奇:“拒馬鎮上這樣過去挺多人嗎?”
烏明珠點頭:“偷著跑過去的不少,拒馬鎮這個地方,表麵上看起來繁華,其實隻是表象,年輕人嚮往外麵的世界,很多偷著跑出去的,大部分是去了南方,明珠集團也不敢收留太多,一個是怕是這邊安插過去的釘子,再一個就是明珠集團始終是一家科技公司,拒馬鎮上的孩子讀書的很少,大部分隻能靠著苦力養活自己。”
“我哥跟楊來水不忍心看著他們靠著年輕的身體掙辛苦錢,就找了一家培訓學校,看看他們願意學什麼,男孩子一般都是學汽修,或者是電焊,女孩子就學家政,學做點心,這麼多年,很多在那邊自己開了店,打下根基,這次拒馬鎮出事,很多人把拒馬鎮上的家人接到南方去。”
烏明珠又問陳蘩:“上頭有沒有說,拒馬鎮上的事情是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陳蘩搖頭:“這個不好說,那幾個礦場關係甚大,那些稀有金屬不僅是關係經濟,更關係到國家發展的大計,我這幾天沒有過來,就是因為已經有人坐不住,想要奪西北的權,能夠在礦場裏麵有一言之地。”
烏明珠很驚訝:“上次你說我媽媽血壓降低,是何其道弄的調虎離山,這次依舊是何其道在攪風攪雨嗎?”
陳蘩點頭:“對,就是這老登,我們做了那麼好的計劃,依舊是讓這老登給跑了,你們回南方之後,一定要小心謹慎,這老登實在是詭計多端,關鍵是他還不喜歡當麵鑼對麵鼓的跟你來鬥,就喜歡搞些暗地裏的動作,這次更是找了東南亞那邊一個臭名昭著的組織,弄了一般人來搞暗殺,事情敗露,人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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