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蘩又回房間裏,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一下,拎著就來前台辦退房手續。
辦好了退房手續,楊來水拎著陳蘩的行李往停車場走,陳蘩跟在後麵,走了兩步,轉身走到站在停車場角落的兩個人跟前,笑著說:“兄弟,我這就退房了,你們可以去跟你們主子說,我不是嫌疑人了。”
兩個小夥子驚訝的看著陳蘩,陳蘩指了指已經開了車門站在車邊等著陳蘩的楊來水:“看到沒有,楊助理來接我呢,我要去烏明珠烏總家裏住下了,你們這白雲酒店呀,住著太危險。”
楊來水啟動車子之後,對陳蘩說:“這些人你不用在意,酒店裏麵住宿的客人,自己出去逛一般都會有人跟著。”
陳蘩沒做聲,楊來水以為陳蘩對這個跟蹤不滿意,就聽陳蘩說:“楊助理,你在發展的最前沿,你見識的都是咱們這個國家發現最好的方方麵麵,用你的眼光來看,拒馬鎮這個地方,是個什麼地方呢?”
楊來水一愣,他隻是覺得這裏已經不是他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更不是他們曾經魂牽夢繞的地方。
楊來水不言,陳蘩繼續說道:“我去過南方,我也曾經去過深山裏麵的農村,我知道有些地方民風很彪悍,但是,拒馬鎮的彪悍,跟民風彪悍裏麵的彪悍,已經大相逕庭,這裏不是外出遊子思唸的故鄉,也不是外地人來遊覽過之後念念不忘的地方,這裏是很多當地人想要逃離的地方,更是外地人來過之後,一個能夠做噩夢的所在。”
楊來水用手敲了敲方向盤,轉頭看了陳蘩一眼,才說:“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個地方,已經不僅僅是我們拒馬鎮上所有人的地方,這裏已經被很多勢力滲透,他們用這個地方進行很多的違法活動,我們人微言輕,甚至都沒有跟這些勢力奮力一搏的能力。”
陳蘩也就沒有再說話,隻是透過車窗看著外麵。
街燈已經亮起來,路邊很多店鋪已經關門,隻有幾個燈光看起來很曖昧的地方依舊是開著門。
楊來水也沒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開車,一直去把車子開到了烏家老宅的停車場上。
陳倩心裏一直掛念著陳蘩,她不知道陳蘩什麼時候去給曾洪生治傷,她心裏明白,曾洪生如果再不治療,估計也堅持不了幾天,這幾天一直高燒不退,一看就是傷口感染。
一直在店裏待到了往日回家的時間,陳倩不緊不慢的把店門關起來,隔壁店鋪的老闆問陳倩:“倩倩啊,白天水狗子來鬧事,你可是又打又罵的,你爹媽不在家,你一個人要注意安全。”
陳倩謝過之後,說道:“我回家就把大門給關起來,我再給我爹打個電話說說,讓我爹找找水狗子,我爹的話水狗子不敢不聽。”
“這就對了,咱們現在不能跟水狗子他們硬碰硬的,這幾天那幫人就跟瘋了似的,聽說是在找什麼人。”
陳倩看了看時間,說道:“大娘,我得回家了,還得回家做飯呢。”
陳倩去超市買了菜拎著急匆匆的回家之後,就把大門從裏麵鎖起來。
鎖起來大門之後,陳倩把院牆上的電網開啟,這是陳倩的爹自己裝的,為的就是女兒一個人在家裏,晚上開了電網,孩子在家裏安全。
陳倩把這些做完了之後,纔拿著手電筒開了地窖的門。
進了地窖,陳倩就發現裏麵的味道變了,不像是原來那樣渾濁,仔細的聞,倒是能夠聞到一股好聞的藥材味道。
曾洪生已經醒了,三處傷口重新處理過之後,確實很疼,隻是地窖裏麵一直都是黑乎乎的,他隻能通過觸控,感受到胸口上重新包紮的紗布,通過嗅覺,聞到好聞的中藥材的味道,知道來給他處理傷口的那個女大夫確實是來過的。
陳倩喊了一聲曾大哥,曾洪生應了之後,小聲的說:“我的傷已經處理了,你放心就好。”
陳倩就很驚奇:“看著很年輕的一個姑娘,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家裏,還把你的傷給處理好了,水狗子他們這幾天瘋了一樣的找人呢,聽說白雲酒店住宿的客人一出門就有人跟著,也不知道這位姑娘是怎麼甩掉人來這裏的。”
曾洪生說:“她給我留了一些葯,你看一下都是些什麼葯。”
陳倩拿起那些瓷瓶,看著上麵貼著的標籤,再看看在一張紙上很隨意的用鉛筆寫下的用法用量,就說:“咦,這位大夫給你留下的不是西藥呢,看樣子都是些中藥丸,曾大哥,這些葯管用嗎?”
曾洪生指了指處理好包紮好的傷口:“你看我的傷口,這不是都處理好了嗎?想來,這些葯應該是都管用的。”
陳倩想到陳蘩,就有些感慨:“這應該是一個挺有地位的人,要不然不會跟著住進白雲酒店,能住進白雲酒店的一般是來鎮上參加拍賣會,我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有很多的好東西呢。”
曾洪生卻是明白,這個拍賣會,其實就是給他準備的,他們知道自己受了重傷,通過這個拍賣會,讓外麵的人來聯絡自己,打著一網打盡的主意呢。
“陳倩,後麵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這傷都處理好了,後麵我會好好的養傷,一切等我的傷好之後,咱們再做打算。”
陳倩點頭:“曾大哥,我明白,我會更加小心的。”
跟蹤陳蘩的人被陳蘩告知她要換地方之後,就把這事情往上麵反映。
一直反應到了烏代真那邊,烏代真捏著一根煙,疑惑的問道:“走了?楊來水親自去接的?”
金三水點頭:“是啊,大公子,我看過監控,確實是楊來水親自去接的,這個人是跟著大小姐的車來的。”
烏代真蹙眉沉思良久,才問:“你說,這個姑娘是不是就是咱們要等的人?”
金三水搖頭:“大公子,這個人到了鎮上之後,出門都有咱們的人跟著,就算是出門,也是去買一些當地的東西,既沒有跟什麼人接近,也沒有做什麼很出格的事情,我看不像。”
烏代真轉身,眼睛盯著金三水:“你說,是不是烏明珠呢?烏明珠回來的時間太巧了,咱們這裏出了事,她緊跟著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