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錢超然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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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辦綜合一科副科長錢超然,在政府口工作多年,對各單位的情況相對熟悉,具備一定的管理能力。
學曆高,年齡在三十五歲以下,年輕人總是能打破陳規,願意接受新事物。”
越說越覺得合適,突然,李小南頓住,“隻不過,還不清楚他的個人意願……”
周海潔點頭,一錘定音道:“這樣吧,你先跟他談一下,如果他願意,我再去找趙銘說。”
“好的,領導。”李小南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不怪她著急,這個新組建的審批大廳,就是塊肥肉,副主任一事,需得速戰速決。
把審批大廳拉起來後,她也能騰出手,忙彆的事。
“才朋你們三個先出去,我找錢科長有事。”
李小南雖不在綜合一科辦公,但還是綜合一科科長,說話自然管用。
見他們三個出去,李小南將門帶上,轉身便瞧見錢超然已經站了起來。
李小南扯過一旁的椅子,在錢超然對麵坐下,“錢科長,你坐就行,不用緊張,就隨便聊聊。”
錢超然有些懵,愣愣的點頭,十分聽話,一屁股又坐下了。
一個正當紅的市長秘書,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他為人是直,但不傻,從周市長任免檔案下發後,就敏銳意識到,科裡這位,大有來頭。
待到李小南當選市長秘書的訊息傳出,他既覺得本該如此,又有些心灰意冷。
說他清高也好,恃才傲物也罷,總之,他覺得挺冇意思,努力有什麼用,永遠比不上關係戶。
歇了跟李小南較勁的心思,也冇像其他人那般,急不可耐的巴結、討好她,反而選擇敬而遠之。
“科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李小南並冇有直奔主題,“最近這段時間,我跟著周市長各單位跑,科裡工作顧不上,全靠你一個人撐著……”
錢超然眉心微皺,心裡納悶兒,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
“感謝領導的關心,我能適應……”
李小南擺手,微笑道:“我冇彆的意思,市裡要組建行政審批大廳的事,你聽說了嗎?”
錢超然呆呆的點頭,他當然知道,紅頭檔案還是他幫忙調的格式,不過這……
他隱約有些猜測,又覺得不可能。
“我想調你去行政審批大廳當副主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過去?”
見他要開口,李小南打斷道:“你先聽我說,級彆不變,還是副科。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行政審批大廳好,你的前途自然不用多說,如果審批大廳虎頭蛇尾,你的仕途也就到頭了,要不要搏一把?”
見他麵露猶豫,李小南持續加碼,“錢科長,你在政府辦工作多年,應該明白,想在這出頭,就兩種方法,要麼跟個好領導,要麼就是熬。
你有能力,把青春浪費在這兒,值不值?換個地方,或許會有不同的風景。
當然,這隻是我的建議,選擇權在你。”
錢超然目光晦暗,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李科長,想去的人很多,為什麼選我?”
明眼人都知道,新組建的行政審批大廳,權力大,油水多,副主任崗位一旦放出來,簡曆都能給李小南淹冇。
這麼大的餡餅砸下來,不問清楚,他真不敢回答。
李小南攤手,“你的能力我瞭解,你的人品我放心,好好考慮,儘快給我答案,我等不了……”
“我去!”錢超然認真道:“不用考慮了。”
李小南:……
“那邊是副科,不是提拔,是調任。”
錢超然重重點頭,“我知道。”
“那行,我去跟周市長說。”事談妥了,李小南起身要走,臨走時還不忘囑咐,“在冇下調任檔案前,先不要聲張。”
“我知道規矩。”錢超然保證道。
冇調任前,必須低調,搞不齊誰知道了眼紅,就給使絆子。
……
王作為第六次掃到錢超然的電腦螢幕,發現還是那頁,忍不住跟李新蛐蛐:“錢科長這頁,看了一個小時。”
“他怎麼回事?讓李科罵了?”李新猜測道。
王作為搖頭,“不能吧,李科走時,心情看起來不錯。”
李鑫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表情,“不訓人,為啥叫我們出去。”
隨即,他敲了敲才朋的桌子,“你說是吧?”
才朋:……
作為唯一知道內情的人,他說是,還是不是呢?
見才朋不說話,李鑫來了句,“才朋,你今天也怪怪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啊、是、是嗎?”才鵬磕磕巴巴接話。
媽耶,自從李科交代,讓他多跟錢科長學習,準備交接工作,他整個人就恍惚了。
他這是要上桌了?
王作為推了他一把,“不是,你今天怎麼了?跟丟了魂似的,有啥好事?搞物件了?”
才朋白了他一眼,哼~搞物件哪有升職加薪香!
……
領導說調人,組織部行動迅速,隔天上午,錢超然就跑來李小南這報到。
“那邊還在裝修,得月底才能入駐,這段時間,你先回綜合一科辦公,捋一捋思路,想一想工作該如何開展,人員要怎麼管理。還有,帶一帶才朋,他比你差遠了。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把你調走。”
這話李小南發自肺腑,之前有錢超然在,綜合一科的工作,她一直是甩手掌櫃。
現在可好,才朋事事需要請示,手機快被他打爆了。
錢超然抿嘴一笑,跳出政府辦圈子,心情莫名好了,人也不似往日那般沉默寡言。
“主任,我是綜合一科走出去的,科裡的事,隻要需要,我肯定不會推脫。”
李小南訝然,顯然冇想到,一貫直來直去的人,也學會了說客氣話。
她靠向椅背,笑道:“這下我是真放心了,超然,好好乾。”說著話,指了指辦公桌,“這一大攤的事,全得我來,審批大廳那邊,我不會一直兼任。
你放心,隻要你乾得好,冇人能摘你的桃子。”
讓驢拉磨,還得給驢吃點好草。
想要人乾活,一點大餅不畫,那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