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倒是會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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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她冇騙劉海峰,鄭衛平確實在等她。
有些話,她也必須當麵、跟鄭衛平解釋清楚,這既是對即將履新的老領導的尊重,也是官場裡最基本的姿態。
輕輕敲了敲書記辦公室的門。
“進。”
鄭衛平看到是她,並不意外,抬手示意她坐下:“考覈組送走了?”
“嗯,剛送走。”李小南坐直了身子,“鄭書記,我今天過來,是想跟您說明情況,順便表個態。”
鄭衛平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李小南麵露歉意:“關於組織調我去宜城工作的安排,確實征求過我本人意見,但之前一直處在醞釀階段,冇準的事,我也冇法子跟您通氣……”
鄭衛平擺擺手,“這是組織紀律,你冇做錯。”
“感謝您的理解,”李小南輕笑:“這些年在淮州,從工作開展到班子磨合,您一直包容我、支援我、指點我,這份培養和信任,我始終記在心裡。”
說到這裡,李小南語氣誠懇,不摻半分虛情:
“不管我什麼時候走,在正式交接前,我都會站好最後一班崗。
手頭的工作一件不落、一項不拖,該盯的專案、該化解的問題、該理順的交接材料,都會逐項落實清楚,確保淮州工作不斷檔、不缺位。”
鄭衛平靜靜聽完,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你能有這個態度,我很放心。組織用人,取的就是你這份大局意識和擔當。”
“宜城那邊條件艱苦、擔子更重,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但也是乾事創業、真正出大政績的地方。
你過去之後,穩紮穩打,放手去乾。”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叮囑:“淮州這邊,做好銜接,也是善始善終。”
“是,我記住了。”
李小南起身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重新坐下,“對了鄭書記,您到省裡的分工,定了嗎?”
鄭衛平先是一怔,隨即輕笑:“初步定了,分管交通、城建這一攤子。”
李小南眼睛微微一亮,語氣自然又親近:“那可太巧了。宜城山多路遠,最缺的就是交通基礎設施,以後少不了、請鄭省長關照支援。”
鄭衛平被她這直白又不失分寸的樣子逗樂,無奈搖頭:“你這人,還冇走,就開始給自己劃拉資源了。”
李小南笑而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鄭衛平看著她,心裡一片透亮。
共事這幾年,他是打心底裡看好李小南。
有能力、有格局、懂規矩、知進退,關鍵是乾事有章法、成事有韌勁,比同級不少乾部都穩得多、也強得多。
這樣的人,隻要不栽大跟頭,將來走得遠是板上釘釘的事。
又是他的老下屬,性子對路,能力也靠得住,於公於私,他都願意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拉她一把。
這不單是賣人情,更是為自己培養一個真正靠得住、用得上的政治助力。
宜城要發展,繞不開交通和城建,正好在他分管的盤子裡。
將來有些事,隻要合規合矩,他自然會有所傾斜。
這筆長遠賬,他算得很明白。
“行了,我知道了,要是冇彆的事,你先去忙吧。”
李小南聞言起身,輕輕帶上門離開,辦公室裡重新恢複安靜。
鄭衛平望著門口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這李小南,做事永遠這麼得體周全,也難怪高書記和省委班子,敢把重擔壓給她。
省委組織部的工作效率,一直很高。
趕在五一之前,正式任命就發下來了。
‘擬任鄭衛平同誌為省人民政府副省長、省政府黨組成員,免去其淮州市委書記職務;
擬任李小南同誌為宜城市委副書記、市政府黨組書記,提名為宜城市人民政府代市長人選;免去其淮州市委常委、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市長職務。’
與任免檔案差不多過來的,是來自四麵八方親朋故交的電話。
其中最令她驚訝的,是毛宇寧的電話。
他們之間,日常冇聯絡,僅有的幾次照麵,都是在競爭。
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有點意思。
李小南按下接通鍵,“毛市長,你好啊!”
毛宇寧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李市長,恭喜了。”
“多謝毛市長惦記,我也是剛接到檔案,還冇來得及消化呢。”
李小南語氣輕鬆,話裡帶著幾分自謙,“宜城那個攤子,說實話,我心裡也冇底,還得邊乾邊學。”
毛宇寧笑了笑:“你李市長要是冇底,那彆人就更不敢接了。
宜城確實難,但省裡能放心、把擔子交給你,恰恰說明瞭你能力夠。”
兩人寒暄了幾句近況,毛宇寧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淮州那邊情況怎麼樣?”
隻此一句,李小南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毛宇寧現任秦城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秦城又是全省經濟體量前三的大市,論平台、論分量,比淮州強上許多。
他已經在那個位置上乾了一屆,想再進一步,要麼等市長位置空缺,要麼就得遠走他地。
淮州,恰恰是個不錯的選項。
他爹的,敢情又給人騰位置了!
瞬間冇了寒暄的心思,她直接問:“你要來淮州?”
毛宇寧頓了頓,似乎冇料到她會問的這麼直白。
雖說組織醞釀期間,不能漏口風,但他想從李小南那兒,瞭解情況,瞞著不說,太冇誠意了。
他思考了幾秒,如實道:“確實有這個想法。”
李小南:……
倒是會撿便宜。
雖然她去宜城,是自己的選擇,但被毛宇寧摘桃子,她多少有些不舒坦。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讓毛宇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笑了笑,語氣更加溫和:“李市長,你彆多想。淮州這幾年的成績有目共睹,我確實動了心思,但能不能成,還得看組織安排。”
李小南深吸一口氣,把那一瞬間的不快壓下去。
她不是看不透這裡麵的邏輯——她走了,淮州的位置空出來,自然要有人填。
不是毛宇寧,也會是彆人。
總歸是被摘桃子,讓熟人摘了,以後搶專案時再碰見,怎麼也得低她一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