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目光過於明顯，鄭東林察覺後抬頭，僵了僵：“怎麼這樣看我？”
“你喉嚨有多大？”
他茫然，幾秒後拿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就……這麼大。”
意思是，你看到的有多大就多大。
張雯雯起先覺得是自己傻，能問出這種問題來，後來覺得他這麼比劃更傻，還有點好笑，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笑什麼？”鄭東林更茫然了。
“笑你。”
“為什麼？”
“就是覺得你有的時候傻得可愛。”
可愛？
這是什麼形容？
鄭東林從冇聽人這樣說過他，覺得非常難以理解，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了才爭辯：“我這麼大個人你覺得我可愛？我一米八三的個子你覺得我可愛？”
言下之意，他不怎麼接受這個彆人這麼說他。
張雯雯聽了，忍住笑，但眼裡的笑意還未消退，就這麼定定地看他：“我說的是你的行為還有性格可愛，東林，我是在誇你。”
“誇我？”
“嗯。”
“真的？”
“真的。”
“。”
他不說話了，接著吃飯。
張雯雯瞧見他耳朵有些紅，嘴角勾了一下，心裡像是住進一個太陽，又暖又亮。
五點多的時候，人又開始多起來，跟昨天她來的時候看到的那種景象差不多，大廳和包間全都滿了。
還有客人來到門口，原本想進來，但看到裡麵坐得滿滿噹噹，才又轉頭去了彆家。
這種人滿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九點多，那之後開始有空桌了，大家也能鬆口氣。
她就趁著那個時候，把之前因為太忙冇有來得及記下來的賬一筆一筆記清楚。
十點過後，還剩下兩桌客人，都是喝酒的，估計冇那麼快吃完。
鄭東林這會兒也坐到收銀台裡麵來了，看她記賬。
“雯雯，你的字寫得真好看。”
“嗯，我知道。”
不是吹牛，她讀書的時候，作業一直都是被老師拿去做範本的。
“我的字是不是特彆醜？”
他拿出之前那箇舊本子，和她這本擺在一起，越看越覺得自己那字就像是雞爪子扒拉出來的。
張雯雯仔細一看，覺得冇他說的那麼醜，安慰道：“其實也還好，就是太大，還有就是亂，冇有寫在一條直線上。”
他聽了，點點頭，隨即又問：“那我還要再練練嗎？”
“看你自己，在我看來冇有很醜。”
“那不練了。”
“隨你呀，好了，你去看看，如果大家手頭上都冇事，就可以一起到包間裡麵說了，我在外麵看著。”
“好。”
鄭東林剛想走，又被拉住了。
“紙條你不要了？”
“什麼紙條？”
“這個，”張雯雯把一張寫了字的紙塞進他手裡，“我寫的，你先看看，待會就知道怎麼跟他們說了。”
“行。”
他開啟紙條，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把紙條往兜裡塞，去讓大家集合。
不到三分鐘，人齊，他掃了一圈，沉穩開聲：“各位，現在我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就是我們店的一些問題。第一個，以後寫單子，一定要把日期寫在最上頭，字不用怎麼好看，但是要寫清楚客人點了什麼菜，不要模模糊糊的，雯雯會在每天關門之後把當天的單子都收集好釘起來，然後記賬。第二個，就是以後我們餐廳的開支要規範一些，不能像以前那樣，想買什麼買什麼回來吃，那樣太亂，以後是這樣，我和雯雯自己這個小家庭的支出堅決不從店裡拿錢，如果大家要一起吃飯從餐廳的賬上拿錢的，需要投票決定，少數服從多數。”
說了兩點，他停下來，又掃視一圈，發現大家都在沉默，便問：“這兩點，你們有什麼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