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錢，右邊也是錢，亂七八糟塞在那裡。
賬本呢？
那堆錢下麵有個本子，封麵爛了一半，翻開來看，裡麵的數字記得亂七八糟，塗塗改改也很多。
這能叫賬本？
張雯雯低頭長歎一口氣，從前麵一直翻到後麵去，氣歎了一口又一口。
看完了，心中主意已定，放下那本爛爛的本子，先把這幾天收到的錢整理一下。
之前大哥教過，要想數錢快，就得先把相同麵額的放在一起，然後再數。
她按照張保華教的方法，很快就總數算出來。將近六千塊，就這麼堆在抽屜裡，心也太大了。
這個點，銀行下班了，明天一早得先拿一半去存。
她這麼想著，就把三千塊數出來，單獨放。
正好，鄭東林過來了，看著整整齊齊的抽屜和錢大吃一驚：“這麼多錢，你就一會兒功夫數完了？”
“嗯，你忘了大哥做什麼的？”
“大哥教你數錢了？”
“對，還教我怎麼分辨假幣。”
“厲害啊。”
“還行，技多不壓身。對了，附近哪兒有賣本子的？剛纔我們坐車過來的時候我都冇看到。”
“本子，要來乾嘛？”
“要來記賬！你看你這個，也太不像話了。”
鄭東林掃一眼破爛本子，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粗慣了，冇想得這麼細。我這會兒忙不過來，冇辦法陪你去，要不等晚一點再去？”
“晚一點人家關門了，你告訴我怎麼走，我自己去丟不了。”
“行，那你出門往左手邊走，大概要走六七百米就有。”
“好，那我去了。”
張雯雯說完就走。
鄭東林趕緊拉住她：“拿錢呀。”
“差點忘了。”
她拿了一張兩塊錢，摺好放進口袋，再出門，按照他指的方向去。
不出十分鐘，買回來了，一共兩本，一本是有線的，一本是空白的。她工工整整地在有線的那本封麵上寫下兩個大字：賬本。
寫完了翻開，在第一頁最上麵那欄寫下依次寫下收入和支出，下麵一欄頂頭寫上今天的日期。
打這時起，店裡所有的金錢進出就都記了下來。
旻海是個靠海城市，到了夏季遊客增多，晚上十點還有客人在吃飯。
但凡有客人在，張雯雯都不方便去洗澡，鄭東林到房間裡拿出隨身聽，讓她冇事做的時候聽聽歌打發時間。
感覺比在糧所賣米有意思，畢竟掙的錢全都是進自己的口袋。
將近十一點，終於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收完錢，她把賬記下來，抽屜裡一共是七千二百八十六塊五毛。
工人們開始搞衛生，大家齊心合力，一下就收拾好。
家在市裡的回家，不在市裡的就住在店裡，包間的空調一開，凳子擺好就是一張床。
他們滿身是汗，陸續去洗澡。
張雯雯把所有的錢和賬本拿上，拽著鄭東林進房間，把門一關，欣喜若狂地跟他說：“東林，我剛纔估算了一下，要是每天生意都像這麼好，一個月至少掙兩萬塊錢。”
“兩萬？不行不行。”鄭東林搖頭，“我開餐廳開了好幾年，也就存下來三萬塊，首先客流量肯定不是每天都這麼多的，其次工人的工資和房租水電也要算在裡麵，你是不是冇扣除這些開支？”
“扣掉啦，我在你那本舊賬本裡看到了一間鋪頭租金一千，你這裡三間就是三千，水電我也參考你之前的記錄下來的算進去了，包括工人的費用。”
張雯雯對自己算出來的數字很有自信，但是他剛纔說的人流問題的確是她想得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