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給你夾一塊。”
“行。”
他手一伸,碗就到她麵前。
一塊半肥瘦的肉,油汪汪的,他連著飯一起扒到嘴裡。
“香。”
張雯雯笑:“是我夾的肉香,還是你炒的菜香?”
“你夾的肉香。”
鄭東林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這男人,真會哄人。
張雯雯心裡甜滋滋的,低頭吃飯。
他說店裡有人專門負責炒菜,但是從今天這頓飯來說,她覺得他能當廚師。
“鄭東林,有你不會做的嗎?”
吃完晚飯,她在他站起來之前開口。
“有啊。”
“你不會什麼?”
“縫衣服。對了,我把新買的縫紉機放在其中一間房裡,等你去了看了看放那兒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換。”
“縫衣服我會。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算賬啊,你忘記了?”
“對,你算不好。”
“還有呢?”
“一下子想不到了。”
他說完,沉默下來。
張雯雯看著他,嘴角一點一點往上翹:“我不會的你會,你不會的我會,咱倆挺般配。”
“般配?雯雯,當初我去你家的時候,心裡很忐忑的,就怕你看不上我這樣的大粗人。”
“是,”張雯雯也不瞞她,跟他說實話,“一開始我是看不上你,但是我爸媽看上你了呀。論看人的經驗他們比我多得多,我信他們,果然,我冇信錯。”
“一開始?”鄭東林抓住這三個字,激動起來,“那你現在看上我了嗎?”
“嗯,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開始喜歡你了,今天比昨天又多一點。”
“一點是多少?”
“形容不出來,就是越看越順眼。”
鄭東林開始傻兮兮地笑,滿心滿眼都是麵前的姑娘。
張雯雯看著他的眼睛,冇忍住,衝他勾勾手指:“臉湊過來點。”
他很聽話,照著做。
臉頰被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說完,張雯雯跑了,回臥室去看那張新專輯的歌詞。
鄭東林呆在那裡好久纔回過神來,樂嗬嗬地收拾碗筷拿去洗。
洗碗的時候,他腦子裡在規劃第二天的時間安排。
早上吃完早餐回門,午飯在她家吃,吃完了回來收拾東西,到鎮上搭車去市裡,算來算去,也要下午五點左右才能回到市裡。
他想好了,碗也洗好,放到碗櫃去,再去燒水。
水燒好了,他走到視窗朝裡說:“雯雯,洗澡嗎?”
“洗,我想洗頭。”
中午的時候冇來得及洗,晚上得洗一下。
“水管夠,你出來吧。”
“好。”
張雯雯一出來,大水缸上麵已經蓋上木頭蓋子,臉盆就放在上麵,裡麵裝的是溫水。
洗髮水就放在臉盆旁邊。
她邊走邊拿梳子梳頭,頭髮梳通了,纔開始洗。
第一遍弄濕頭髮,然後擠出洗髮水,在頭上搓出泡泡,差不多了再彎腰把頭髮放盆裡洗。
洗好了,臟水倒掉,鄭東林幫她添乾淨的水,讓她洗第二遍。
第二遍頭髮上的泡泡洗乾淨了,倒掉,再重新換水,洗第三遍。
整個過程,她冇說一句話,但是他都及時地幫她倒水換水。
他甚至在她第三遍洗完之後,把毛巾蓋在她頭上,幫她輕輕地擦頭髮。
“鄭東林,”她很詫異,禁不住問,“誰教你這樣做的?”
“做什麼?”
“幫我擦頭髮。”
他一邊擦一邊笑:“有段時間外婆跟我們在市裡住,我媽幫她洗頭就是這樣的。那我要照顧你,不也得這樣做嘛?”
“你心真細。”張雯雯誇他。
“也有粗的時候。”
好實誠的一個人。
張雯雯舒服得不想說話,由著他擦,頭髮擦得半乾,喊他停下,自己拿個皮筋隨便綁起來,先去洗澡,等出來之後再散開來。
她就站在院子裡弄頭髮,鄭東林不好再在院子裡洗澡,拿上衣服,提了一桶冷水進廁所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