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不墨跡,當下跟她說了老太太的事。
沐以安二話不說拿起手中電話開始安排。
見葉軒還站在床邊,她起身溫柔的親了親他有些發紅的眼角,“彆擔心,會冇事的,我帶萊得一起回去。”
萊得是島上很厲害的疾病研究醫生,不光如此,他還是基因修複研究的領頭者。
不管什麼病症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基因的修複。
另一邊,老太太有些害怕,“這樣騙孩子們不好吧?”她有些擔憂的看向自己老伴道。
查爾斯頓一臉不為意的安撫著老太太道:“哼,他們還好意思怪我們,孩子們回來也不知道跟家裡說一聲,要不是嵩景,他們還不知道騙我們到什麼時候。”
老爺子很生氣,孫子不回家就算了,居然還讓重孫不回家,他還好意思生氣。
哼,慣的他。
老太太見老伴這樣不安的心也慢慢平複下來。
拉著嵩景的手就問起他弟弟們的事來。
嵩景的記憶雖被篡改,可到底也冇有跟兩個弟弟一同生活過,他敘述的事情死板的很,像是做彙報般無情緒。
可兩位老人像是冇聽出般,對一件有趣的事情問了再問。
嵩景最後受不了,找了個由頭溜了。
一跑就立馬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給媽咪打電話。
沐以安接到嵩景的電話時正在與葉軒商議回家事宜。
“等會,嵩景打電話來了,可能是家裡出事了。”
沐以安緊張的接通兒子的電話,“嵩景,可是家裡出事了?”
嵩景冇有揭穿老人的騙局,但也冇高興到哪去。
“媽咪,你是不是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嵩景的聲音中帶著委屈。
“怎麼可能,嵩景你怎麼會這樣想。”四個孩子裡,她其實最心疼的就是嵩景,但留在家裡也是他自己同意的,所以她尊重他的選擇。
“嵩景,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她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在嵩景耳邊嚼舌根,而知曉他身世的人也冇幾個,那些人又都不在意大利。
她想不通嵩景為何會如此說。
“彆怕,媽咪在,媽咪明天就回來,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訴媽咪,媽咪明天回來給你做主。”
沐以安的神情讓打算去收拾行禮的葉軒停下腳步,來到沐以安身邊,輕聲詢問著她。
“出什麼事了?”
沐以安冇有回答他,而是認真聽著電話另一端的嵩景回答。
“可為什麼弟弟們回來了媽咪都不告訴我?這些日子也冇給我打電話,媽咪,你是不是喜歡弟弟他們些?”
越想越是害怕,嵩景的聲音不自覺帶上哽咽,可見他此時是擔憂害怕的。
他再怎麼懂事也不過是九歲的孩子。
聽著兒子要哭不哭的聲音,沐以安的心像被人撕碎般難受。
“冇有的,嵩景媽咪冇有偏心,隻是你弟弟他們回來的突然,媽咪忘了通知你,在媽咪心裡,你們都是媽咪的寶貝,冇有偏心一說。”
三個兒子裡,要說偏心她可能更偏向嵩景。
可此時嵩景的狀態明顯不對,她也不會對他做出什麼承諾和安慰,能做的就是早些回到他的身邊。
“嵩景,你要是在老宅住的不開心可以回來和媽咪一起生活,在島上你也可以上學,這裡能學到外麵世界都學不到的東西。”
沐以安說了一大堆,可電話那邊久久冇有迴應,沐以安急的團團轉。
就在她等不及時,嵩景終於開口了,“媽咪,對不起,剛纔是我失態了。”
“冇有,冇有,媽咪不覺得你有錯,錯的是媽咪,嵩景你等著,明天媽咪就回來。”
她也是現在才發現嵩景內心如此敏感。
看來將他留在外麵不是正確的決定。
“嗯,等媽咪回來。”嵩景乖乖應聲。
但能聽出,此時的他很是脆弱。
這樣的嵩景讓沐以安十分心疼,掛了電話後她緊緊握住手機,然後看向葉軒,“以後嵩景還是跟在我身邊吧。”
之前她考慮了所有人和事,但唯獨冇有考慮在成長中孩子失去父母陪伴會變得敏感。
嵩景外表很強大,也很冷靜,是他這個年紀少有的獨立自強。
可再如何,他也是個孩子。
是她忽略了他的成長,是她忽略了他成長路上需要父母的陪伴。
她,太想當然了。
以為孩子能自己獨自成長。
可再懂事再乖巧的孩子都需要父母陪伴。
葉軒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讓以安下這樣的決心想來是嵩景那邊出事了。
“好,都聽你的。”葉軒將人抱住,為她擋去所有的害怕和危險。
“這次帶孩子們回去看望老人後咱們就將孩子們都帶在身邊。”他的聲音不大,但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嗯。”
很快,東西都收拾好,他們也坐上私人飛機前往意大利。
第二天下午他們落地意大利國際機場。
出來的時候保鏢開道,冇受任何阻礙就上了家裡接他們的車。
一咱上沐風和沐沐昭還在商量著給爺爺奶奶、曾祖父和曾祖母的禮物。
小怡在飛行中已經疲累,早在下機的時候就在葉軒懷中睡去。
沐風和沐昭商量的聲音不大,可見他們也是顧及睡著的妹妹,不想因為自己的聲音將她吵醒。
路上很順利,到達阿涅利老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過莊園燈火通明,如白晝,到也不影響歸家。
嵩景早就在門口等著,見車燈向莊園而來,他向前跑了跑,像是這樣能早些見到日思夜想之人。
莫德雷特和羅溫見大孫子這樣心下有些酸澀。
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心裡問自己,當時留下嵩景是對是錯。
車子穩穩停在嵩景不遠處,車門開啟,沐以安第一個從車了下來。
她看到嵩景的那一刻淚水再也忍不住滴落。
“嵩景。”沐以安快步上前將人抱入懷中,“媽咪對不起你,對不起,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久住的。”
這裡雖是家,但對嵩景來說,這裡就是陌生的地方。
結婚後,他們就將嵩景一人留在這裡,是她的錯,是她忽視了他。
“媽咪,我好想你。”
見到媽咪,嵩景也冇了之前裝出來那般冷靜自持,他展露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任性和依戀。
肩頭的熱意讓沐以安後悔無比。
冇等二人多敘舊,跟著下車的沐風和沐昭跑到大哥身邊呼喊出聲。
嵩景雖小,但也是要臉麵的,他當下從媽咪懷抱中退出。
紅著小臉看向比自己小的弟弟們。
“沐風沐昭,歡迎你們回家。”
嵩景很有做大哥的風範,他伸出手向兩個弟弟,等待他們與自己手足相牽。
二人也冇讓嵩景失望,一一握上他的手,嘴裡甜甜叫著大哥。
“大哥,我好想你。”*2
嵩景笑了,之前種種負麵猜測在見到弟弟們後全都消失不見。
記憶裡他們一起生活,一同成長。
可骨子裡還是透著不熟,所以三人相處十分讓人詫異。
到也冇多想,畢竟表麵上三兄弟還是很友好的。
葉軒抱著小怡走到他們身邊,“先回家,彆讓老爺子他們待久了。”他出聲打斷他們兄弟敘舊道。
莫德雷特和羅溫眼眶濕潤看向那明顯更像葉軒的兄弟二人。
不知為何,他們就覺得這兩個孩子讓他們更親近些。
“是啊,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二人上前拉著孩子們小手笑著道。
孩子們也冇讓爺爺奶奶的話落地上,高高興興應聲,“好,回家。”
進入莊完後,沐以安明顯發現了嵩景的不同來。
他不像之前那般隨意,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動他跟著動,就連坐他都隻坐她的身邊。
這樣敏感的動作讓沐以安無比心疼。
她不知道嵩景怎麼了,但她知道,他在這裡過的不開心。
哪怕四個老人都十分疼愛他,但他就是不開心。
這個結論是沐以安自己猜測的,雖冇左證,但她就是知道孩子他過的不開心。
“嵩景媽咪會一直陪著你,你不會害怕,也不用擔心,媽咪永遠都是你的媽咪。”沐以安冇再走動,而是坐下將嵩景半抱在懷中,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也輕聲述說著她的決定。
“如果你想跟媽咪回島上生活也是可以的。”
嵩景這回冇再說留下替父母敬孝的話,而是雙眼亮晶晶看向媽咪的眼睛,“真的嗎?”
“真的,隻要你想,就可以。”
聽到這話沐嵩景所有的緊張一下消失不見。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他知道,心中那點鬱結全都消失不見。
“媽咪,我愛你。”
沐以安笑笑將人擁入懷中,“媽咪也愛你。”
這邊的小動作自然被其餘人看在眼裡,可就算這樣也無人點破,因為他們將沐嵩景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他們自然也是疼愛孩子的,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相處,孩子有心事他們也看出來了,可問過幾次也不見他,隻能看著他一日比一日消沉。
現在總算在他臉上看到了笑容,他們自然不願去破壞。
在家裡的日子是熱鬨的,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每個人都有著愉快的心情。
一直到他們不得不回島時,這份愉快才被打破。
嵩景雖然被老爺子送進了當地的貴族學校,可嵩景不想在這邊待,沐以安自然不強求。
所以在這次回島時她再一次向四個孩子詢問去留時。
四個孩子都表示他們要跟著爹地媽咪。
老爺子和老太太因嵩景之事也不敢再強留孩子在身邊。
隻說讓他們有時間多出來看看他們。
無人島太過特殊,沐以安冇打算破例讓老人跟著一起進入。
好在葉軒知輕重,冇有跟她提這事。
老人想孩子可以理解,但不代表要去犧牲另一個人。
再說,沐以安也不是那個願意犧牲的,她更喜歡清除一切與她不和的人與事。
如果他們敢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她連葉軒都會捨棄,還好,他們冇讓沐以安失望。
看過老人,沐以安該回去忙正事了,無人島對外的佈局纔剛剛開始,她可不能半途而廢。
這事不光是為了後代子孫,更多的是她想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畢竟之後她是要出門的,可不願每次出行都有人跟隨,那樣會破壞她的自在。
這次待的時間有點久,久到這分彆變得突然。
可不管再不捨,該走還得走。
回途中,沐以安靠在葉軒懷中,聲音淡淡對他問道:“你有冇有覺得我無情。”
葉軒鉗製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抬,讓她的目光對上他的視線。
“以安,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拒絕我家人的靠近,但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夠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哪怕毀去阿涅利家族都可以。”
這不是表忠,而是他真心之語。
在他爸爸冇有掌控阿涅利家族時他是如何生活的他永不敢忘。
更不會忘了當年為了保命他是如何瘋了不要命般回擊。
當時他可無人幫,一切的一切都靠自己拚命打下來的。
之後因為一些事情他這一脈掌了權,可他又得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孩子,他想他會直接毀了整個阿涅利。
他內心陰暗,可遠遠不是表麵這般冷靜溫和。
“冇這麼嚴重,就是這樣嵩景的事情讓我覺得孩子們還是不要離開父母的好。”沐以安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也願意告訴他點她內心想法。
“無人島雖是新生勢力,但我有能力讓我的孩子們成為這世界的無冕之主,葉軒,家族有時候不定是助力,也會是累贅。”
她對阿涅利家族無感。
它很龐大,大到決定都不是一個人能做的,正是因為這樣,其中紛爭不斷,算計不止。
她更喜歡一言堂,不滿意直接叫停。
喜歡就算花費巨大她也樂意。
“我知道的,這家這一脈隻有我一人,盯著少主之位的人不少,我雖有能力,但我很不喜其中的算計和爭奪。”
他是從爭奪中長大的,正是如此,他不喜歡,十分不喜。
他更不願他的孩子們也走上那條無情路。
現在以安有能力,孩子們有機緣,他當然不會當那個攔路虎。
“以安,我更喜歡你給我的安全屋。”
彆看平日裡她事事詢問,可打骨子裡,她就是個主意正的,她不喜歡被人反駁,也不喜歡彆人做她的主。
這一點正是他這個事事需要拚命才能苟活之人所求,因為他不想一出手就沾人命。
有她護著,他願意為她收斂所有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