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夏疏桐給小姑娘蓋好了被子,拍了拍她,小聲道:“睡吧。”
夏疏桐是真溫柔,林穗很喜歡她。
隻是……
“夏老師,我是不是睡了剛剛那位叔叔的位置啊?他會不會不高興啊?他會打你嗎?”
夏疏桐有點哭笑不得。
“怎麼會呢?他是有點不高興,但跟你沒關係,他是個成年人了,會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的。”
“他真好……”小姑娘說。
“要是我媽媽能嫁給他就好了。”
夏疏桐發現,小姑娘說的每一句話,自己好像都有點接不下上來。
“睡吧……”
她拍了拍小姑娘,隻道:“老師明天送你回家。”
一夜無話,第二天,顧長林倒起來得很早,他早早把棉寶從田月禾的房間裏抱了出來,給她餵了奶,又換了衣裳。
還給夏疏桐做了早飯。
他想著平時幹活去了,家裏的事總是幫不上忙,所以他在家的時候,總會勤快一點。
林穗是和夏疏桐一塊吃的,她看著自己麵前的牛奶、烙餅,還有兩顆雞蛋,有些侷促。
“我……我……吃兩個地瓜就好了。”
“什麼地瓜?”
夏疏桐一麵給她剝雞蛋,一麵笑著道:“你到老師家裏來,難道這點東西還給你吃不起了?放心大膽地吃好了。”
“咯,給你……”
她將一顆白生生、剝好的雞蛋給林穗。
顧長林也在給棉寶餵雞蛋清,在一旁應道:“吃完了,我和你們一塊兒去吧。”
“也好……”
夏疏桐沒有拒絕,她和林家打過交道,林父可不是個講道理的,這個時候,有個男人在身邊,總是沒有壞處的。
等吃完了早飯,夏疏桐便帶著林穗往何家去,出於安全考慮,她還把棉寶放在了家裏。
果不其然,剛走到門口,她便聽到了屋裏的叫罵聲。
“這麼大一晚上,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跑哪兒去啊?”
“反了天了,闖這麼大的禍,還敢往外跑,等她回來,回來看我揍不死她!”
…………
屋子裏還有小孩兒的哭聲,和女人低低的啜泣。
這引得男人越漸煩躁。
“哭哭哭,都是你教出來的!小浪蹄子,這麼小就跑到外頭過夜了,還讀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等她回來,看我打不死她!”
那林二吼這句話說完,一轉頭,就看見了林穗站在了門口。
她被夏疏桐護在身後,蜷縮得像鵪鶉一樣,瑟瑟發著抖。
“還知道回來呢你!”
林二吼見狀,幾步上前一把就拎起了林穗的胳膊,像是拎一隻小雞仔一樣。
“啊……”
林穗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你幹什麼?”夏疏桐走上前去阻攔。
“昨天晚上就是因為你,小穗還到我們家來的,你是孩子的父親,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
夏疏桐的以理服人在林二吼這種人麵前,當然是無效的,她的聲音又小又柔,於對方起不到半點作用。
林二吼回頭,瞪起一雙牛眼。
“夏老師,我敬你是老師,我纔不跟你一般計較,以後,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說罷,他拖著林穗就進屋去了。
林穗回過頭,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夏疏桐。
她的眼睛格外地亮,像一根針一樣,刺了一下夏疏桐。
“誒……”
夏疏桐下意識地往前一步。
而下一刻,林二吼一轉身,一根手指指在了她的麵門上,他猙獰的一張臉,蠻橫道:“我警告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要再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一塊兒打!”
“你要打誰?”
夏疏桐的身後一道高大陰影投下,男人冰冷的語氣帶著威壓。
下一秒,林二吼那抵在夏疏桐麵門的手指瞬間被攥住,而後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啊,疼疼疼……”
瞬間的疼痛,讓林二吼麵門扭曲。
從前都是他打別人,什麼時候讓人打過?
可麵對顧長林,他卻沒有什麼硬氣的本事。
顧長林這一年可是村裏麵的紅人,沒人不認識他,起了房子、掙了錢,與之來往的都是一些大老闆,是老一輩口中“有出息”的人。
再加上他本就長得高大,這一年在外頭磨鍊越漸身形健碩,一身豐肌勁骨。
像林二吼這樣的人,早就在酒色裏頭泡軟了骨頭,隻會窩裏橫,打打女人,真遇見了硬茬兒,立馬就慫了。
更別說顧長林這樣的,他大氣都不敢出。
“我……我……我瞎說的,哪……哪敢啊?”他立馬服了軟。
“但這夏老師她……”
“她怎麼樣?”
林二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長林截了過去。
“你敢說她一句不好試試!”
“好,好……”林二吼連忙應道:“夏老師人美心善,書教得好,村裏麵誰不誇她啊?”
這還差不多……
顧長林的氣順了一點。
“但再好,也不能管別人家的家事啊?”
“管的就是你家的事!”
顧長林的手上更用力了幾分,順著林二吼的手腕,連著他整個胳膊一個翻轉。
“啊……”
林二吼痛得失聲慘叫,“噗通”一下,就對著他跪了下去。
“我告訴你,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在家裏打老婆、孩子,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此刻,林二吼已經疼得兩眼冒光了,哪裏還能顧得上別的什麼?隻能滿口應承著:“是,是,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顧長林這才肯罷休,一把甩開了林二吼,順手牽起了夏疏桐。
“我們走……”
這個年頭了,林家還是坑坑窪窪不平的土地,顧長林一隻手從後麵將夏疏桐護住。
“小心……”
他是一分鐘都不喜歡在這個家多呆,這樣的男人,多看一眼都嫌臟。
唯留下那林二吼,看著離開的兩個人,還有杵在那哭兮兮的林穗。
“你!”
他抬起手下意識地便要往林穗的身上落下去,而林穗也條件反射一般,縮起了肩膀往後躲去。
隻是,那揚起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頓住了。
林二吼那手腕上還有殘留的痛意,想起方纔顧長林那兇狠的樣子,他到底心有餘悸,有了顧慮,就不能像從前那麼痛痛快快地打下去。
猶豫片刻,終是泄了勁兒,看著林穗,重重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真是討債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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