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是姥姥、姥爺給的紅包。”田月禾拿了紅包往孩子的手裏塞。
“媽……”
顧小娥虛弱地喊:“你幹嘛?我……我不要你們的錢。”
“誒,這是我們當姥姥姥爺的一份心,咋能不要?再說,你現在剛生孩子,孩子要花錢,你自己買營養品也要花錢。”
“我……我有錢。”
“那裏……”
顧小娥指了指自己拎來的那個備產袋子,道:“那最裏頭有一個鐵皮針線盒,你把盒子開啟,裏麵有個紅色小包,那包裏麵有錢。”
有錢?
能有多少錢?
張鳳英最先上手,把藏在袋子裏處的鐵盒子拿出來,一層層開啟,看到裏頭露出的鈔票。
她嚇了一跳。
好幾張百元大鈔!
“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都是我掙的……”
這段時間,顧小娥每天十五份盒飯,不管颳風下雨,雷打不動,加上成本下去,一個月能掙上一百來塊錢,不僅田月禾前前後後給的沒怎麼花,還有結餘。
除去住院的,還剩下五六百呢。
“閨女啊……”
田月禾聽她這麼說,隻有心疼。
“你這大著肚子,咋能這麼辛苦?沒錢媽給你就是了,萬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咋辦呢?”
“媽……”
顧小娥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也不能一直花你的錢啊,我帶著孩子,總歸要尋摸著自己立起來纔是,如果我這孩子真就這麼嬌嬌弱弱地就沒了。
那他大概,也不適合來到這個世界上來。”
所幸,孩子平安降生了,六斤七兩,聽醫生說,很健康。
看來是個爭氣的,和他爹一點都不一樣。
“三嫂……”
顧小娥喚夏疏桐。
“誒!”夏疏桐應著走到她的床前。
顧小娥拉著她的手道:“你和三哥的事,我都知道,真是抱歉啊,你們辦事,我都不能趕來祝福你們。”
“唉,小娥,你跟我說這些,你的情況我都瞭解,我怎麼會怪你呢?”
“我還有一件事麻煩你。”顧小娥又道。
“小寶,還沒起名字呢,這個家裏,就屬你最有文化了,想讓你幫小寶起一個好聽的名字,可以嗎?”
好聽的名字嗎?
夏疏桐的腦子裏忽然就蹦出了兩個字。
“叫宥初怎麼樣?”
“宥初?”
“宥呢,有寬恕、放下的意思,初,便是回歸本初、重新出發的意思,小妹,如今你脫胎換骨,重回新生,現在又有了這個孩子。
從今以後,便放下過往,一切從新開始。”
“宥初……”
顧小娥聽到這個解釋,又將這個名字嚼在嘴裏,慢慢回味了幾遍。
“好啊,好啊,我喜歡這個名字!”她笑著道。
“宥初……”田月禾抱著孩子,也在嘴裏唸叨:“好啊,這個名字好啊!”
農村人起名字,大多什麼軍啊、國啊的,夏疏桐起的這個新奇,寓意又好,可不就是好名字嗎?
她把孩子抱到棉棉麵前。
“宥初,以後,你就是我們家裏的小男子漢了,你看啊,這是姐姐,以後,長大了,要保護姐姐,要對姐姐好,知道嗎?”
“棉棉,你看,這是弟弟……”田月禾又跟棉棉說。
知道棉棉現在正在學說話,她特地加了重音,又把尾音拖長重複了一遍。
“弟弟……”
“嗷嗷……”
棉寶似乎很喜歡這個弟弟,學著田月禾的樣子,奶聲奶氣喊了聲:“嗒……嗒……”
入了初秋,天氣開始轉涼了,二伯母給她坐了一條紅色的背帶裙,心口的位置掛了一串小櫻桃一樣的裝飾品,頭上紮了同樣櫻桃的小發繩,兩個小穗子掉下來,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再配上她那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臉別提多萌了。
田月禾自己的外孫都不太想抱了,一門心思就在棉寶身上。
而她沒有看到,棉寶也正一隻手摸到了弟弟。
在兩個小孩兒指尖相接的那一瞬,有淡淡的金光溢位,顧宥初那原本有些褶皺小臉在悄悄地舒展,那還沒睜開的眼睛,竟漸漸有了睜開的跡象。
當然了,這些,大人們是沒有看見的。
夏疏桐正在給顧小娥塞紅包。
兩百塊錢……
顧小娥當然是不肯要的。
“三嫂,你和三哥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咋能要?”
“不要也得要,這是我和你三哥的心意!”
…………
姑嫂二人撕吧了一陣,大家又說了一些祝福的話,這些陸陸續續離開了病房,往家去了,當然,田月禾留了下來。
她得照顧顧小娥的月子。
醫院裏麵住了三天,顧小娥身體恢復得不錯,便辦理了出院,和田月禾一塊兒回了出租屋裏。
田月禾就住在用陽台隔出來的那間小房子裏,雖然小是小了點,但她一個老太太完全夠住了,而且顧小娥收拾得很乾凈。
四十來個平米的小房子,母女倆加一個小嬰兒,卻住得十分自在。
手上有錢了,田月禾便沒有了顧慮,全心全意地調理顧小娥的身體,什麼東西好、什麼東西有營養,她就買什麼。
鯽魚湯、雞湯、鴿子湯……她變著花樣地給顧小娥燉。
還有先前馮老闆拿來的那些燕窩,她也拿了來燉給顧小娥吃。
這樣的月子,莫說以前的顧小娥不敢想了,就算是現在村裏的那些富戶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顧小娥的氣色是肉眼可見地越變越好,一個月子坐出來,麵板細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不過,她還是不敢耽誤,出月子後的頭一件事,還是繼續她先前的生意。
隻是,這一次,她的盒飯生意更擴充套件了一點。
她買了一個挑擔,左右兩個籮筐裏麵放飯菜,又在飯菜上蒙了兩層厚厚的熱毛巾,又買了幾張二手的桌子、板凳。
這樣,一個簡易的飯攤就形成了。
當然,她也不滿足於每天隻賣十五份盒飯了,她的動作越來越麻利,一天能做上二三十份也是不成問題。
她想著,反正田月禾在這兒,有人幫她看著孩子,趁著這個機會,她能多掙一點就是一點。
產後的第一天練攤,她還有些緊張。
她擔心自己消失了這麼多天了,大家已經遺忘了她了,她也擔心,自己今天特意多做的盒飯會賣不出,剩下了浪費。
把“盒飯,八毛一份”的牌子支在那兒,她有些忐忑地開了嗓子準備喊。
“盒……”
“這不是盒飯西施嗎?”
誰料,她的話還沒喊出口,就有人認出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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