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顧家人是不是受田月禾的影響,好像格外地……饞一點……
當然了,現在有條件了,田月禾也很樂意給家裏人做各種各樣好吃的,她拎了大腸就進了廚房,將那腸子“啪”地一下扔在了案板上。
做這東西,最重要的是——清洗。
這也是許多人不吃這東西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太麻煩了……
要把裏麵腸壁上的油脂全都清洗得乾乾淨淨。
這一步可不容易,這麼大一根腸,褶皺又多,須得用手一點一點扣,很費精力,但田月禾就是有這個興緻。
油脂洗得乾乾淨淨,又加麵粉,加鹽,放在水盆裡,用力地揉搓、搓……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徹底洗乾淨了,才架鍋燒寬油,再把大腸放在裏頭,油炸……
炸得乾乾的、焦焦的。
最後,再是下鍋爆炒,加洋蔥、香菜、芹菜……
加大蒜、乾辣椒、各種香料……
這一副大腸不貴,但這麼一通做法下來,用的調料倒比食材還貴了。
但也是真香啊……
“出鍋了!油爆大腸!”
田月禾把菜一端出來,直接給家裏人都香得迷糊了。
油爆,聽聽這兩個字,這菜能難吃得了?
田月禾又燒了一個蘿蔔湯,還切了一碗泡薑,方便大家待會兒吃辣了、吃油了,能清清口。
“來,小夏,你試試。”
夏疏桐從來沒有懷疑過田姨的廚藝,但這一口下去,依舊讓她驚艷得瞪大了眼睛,這一入口,就是直衝天靈蓋的麻辣香味兒,混合著洋蔥、芹菜,各種輔料的香氣。
肥腸的口感是微焦帶著回彈,細嚼之下,也絲毫沒有大腸的腥氣,隻有獨特的油香味兒。
這也太好吃了!
配上一口清湯,就更舒服了。
夏疏桐以前在城市裏,雖然經濟條件要好一點,但竟然這麼多東西沒有吃過,這麼多東西沒有嘗試過。
為了田月禾的廚藝,她甚至都不想離開這個家了……
而旁側的顧長林吃得酣暢淋漓,一回頭,看著抱著孩子的夏疏桐。
“還是回家好啊……”他感嘆。
那剩下的調料沒倒,第二天田月禾起了一個大早,做了手擀麵,沒人的碗裏澆上這麼一勺澆頭,連麵的味道都好了不少。
正當一家人正“呼哧”“呼哧”吸溜麵條的時候,有不速之客來了。
趙家都快要斷頓了!
昨天村民們說的那些話,是李玉河最後的念想。
但是很可惜,念想並沒有實現……
她昨晚上就吃了點玉米麪兌水,一點都不頂飽,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的是村民們說的,顧小娥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天不亮,就拉著趙誌剛往蘭花村來了。
一進門,李玉河就猛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隻見趙家人都坐在桌子旁吃麪,那一大碗一大碗的,可都是白麪……
顧家人一抬頭,嘴唇上沾著油星。
“你們怎麼又來了?”
顧長國惡狠狠地問。
李玉河舔了舔嘴皮子,依舊梗著脖子:“你們說我來幹啥了?當然是來找顧小娥,聽說,她在外頭野了一個月了,也該野夠了吧?
這一回來,不會孃家回婆家,是幾個意思?”
田月禾一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而後招呼許雅梅:“老二媳婦,早飯吃完了,你把這些東西收下去,有人臉皮厚,踩著飯點到人家家來,但咱們不能不懂禮數是不是?”
“好……”
許雅梅當然聽話,麻溜地收拾起了桌子。
李玉河伸長了脖子看著許雅梅一個一個碗摞起來,收到了廚房。
不是,按照禮數,不是應該問問客人要不要吃兩口嗎?
她這算哪門子懂禮數?
可田月禾就是故意的,讓許雅梅當著李玉河的麵,把那沒吃完的一碗碗倒進了泔水桶裡。
餵豬都不帶給她的!
“李玉河……”田月禾好整以暇喚她的名字。
“你可真是老糊塗了,我家小娥提幾次離婚了,你是都忘了?哦,當初你是怎麼說的?讓你兒休了小娥。
好啊,來啊,咱們等著呢!
現在是怎麼了?怎麼跑我這兒來了?咋?不想離婚了?想求著我家小娥回去啊?
那你這樣,跪在這兒,學三聲狗叫,我再考慮考慮。”
現在田月禾不用再顧忌小娥的情緒了,也不用慣著這老虔婆了,那是想說什麼說什麼,什麼難聽說什麼。
那叫一個爽啊!
李玉河:……
她知道,就算她跪下,田月禾也並不會迴心轉意。
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田月禾的態度轉變會如此之大。
“離婚?誰說離婚了?我當初說休,現在不想了,不成嗎?”李玉河嘴硬道。
“這顧小娥嫁到我家了,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隻要我家誌剛不同意,她想離婚,門兒都沒有!”
“我呸!”田月禾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當現在還是舊社會呢?我家女兒是嫁到你家了,不是賣到你家了!沒簽賣身契!國家都說了,婚姻自由!
而且,法律規定了,隻要兩口子分居三個月,自動離婚。
李玉河,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壓根兒就不用你們點頭,已經往法院提交了起訴狀,再過幾天,她和趙誌剛就不是夫妻了。”
什……什麼?
李玉河一點兒沒聽明白。
什麼起訴狀?
這東西她聽都沒聽過。
但是……
“顧小娥肚子裏還懷著我家誌剛的孩子呢,法院能同意嗎?”這是李玉河最後的王牌了。
“嗬嗬……”
田月禾聽到這話卻是笑了。
笑了……
這笑聲,聽得李玉河心裏發毛。
“什麼孩子?哪有孩子?我家小娥不是明明白白告訴過你嗎?孩子,她不會留,早就已經打掉了,你以為她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在城裏養身體呢!
嘖嘖嘖……李玉河啊,你可真是老年癡獃了,你說以後可怎辦喲?兒媳婦也離婚了,誰照顧你一個癡獃老太婆?
趙誌剛嗎?
哈哈,希望他靠得住吧?”
“打……打掉了?”
也不知是營養不良,還是受了打擊,李玉河聽到這話的時候,隻覺得眼前一黑。
一個晃神後,她才堪堪站住。
“怎……怎麼不可能?她怎麼會……會把孩子打掉啊?”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這種事情,醫院都有單子的,難道我還能騙你們嗎?小娥啊,你去把流產單給你老婆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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