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顧家三個兒子聽到田月禾都發話了,沒有半點含糊,擼起袖子就朝著趙誌剛招呼上了,一拳接著一拳,拳拳到肉。
他們早就想揍這個小子了!今天總算是逮著機會了,要是讓這小子身上還留一塊好肉,那都算他們幾個當哥哥不稱職!
“哎喲,哎喲,哎喲……”
頓時間,趙家滿院子裏響的都是趙誌剛的慘叫聲。
“這……這……這……”李玉河心疼得不行,可她一個老太婆,又拉不開這麼幾個壯漢,著急得團團轉。
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殺人了,殺人了呀……”
“大傢夥兒快來看看啊!他蘭花村的顧家帶著這麼一群人上門來要打死我兒子啊!這都是啥人啊?啥人啊……”
“這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沒人撐腰啊……”
“這是欺負我李子村沒人啊……”
…………
田月禾又哭又嚎,企圖將兩家人之間的矛盾上升到村與村之間去。
可是……收效甚微。
大家都在看戲呢。
“我欺負你?”田月禾在一邊叉著腰問:“自從我家閨女嫁到你家裏來,你李玉河還做過一頓飯嗎?洗過一件衣服嗎?
我閨女田間地裡,家裏家外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明明白白,我們孃家人都沒捨得她這麼乾過!
可我家挑過你家的理嗎?到你家喝到過你家一口水嗎?
就這樣,哪次年節,我沒讓我兒子給你送肉、送糧食?可你記著我們家一點好嗎?你們家把我閨女磋磨成什麼樣了?
我閨女那天要逃回來,隻怕都死在你家了!
你說我欺負你?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田月禾說到這兒,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這個時候,田月禾大年初一那天四處吆喝,以及這些年來的為人處事就發揮了作用了。
“可不就是嗎?”其中一個看戲的村民便認同地附和著:“小娥這閨女,咱們平時可都是看著的,是個最好不過的兒媳婦。
別的不說,自打小娥進了門,就沒見李嬸兒下過地,年年農忙都是小娥一個人在地裡忙活到半夜。”
“就是啊,那趙誌剛把人家打的喲,我都看不下去了,哪個當媽能忍得了?要是我閨女被別人這麼打,我他媽的跟丫拚命!”
“就是,就是!就這樣李嬸兒還到處說小娥的不是呢?說人家不能生養,不能生養就離婚啊!
國家政策早就頒佈了,允許夫妻離婚,又何必這麼折騰人家?我看吶,就是貪圖人家為他家當牛做馬,還得了便宜要賣乖。”
“我說啊,打得好!”
“對對,打得好!”
“打得好,打得好……”
…………
李玉河從前就是個掐尖要強的,這會兒,輿論是一邊倒地往顧家偏。
還打得好,她兒子都快被打死了,他們還喝彩呢!
眼看著自家兒子被顧家三個兄弟摁在地上,打得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李玉河是徹底沒了主意,這會兒是連撒潑打滾兒都忘了。
最後,看到了人群後麵的顧小娥。
柿子還得照軟的捏。
“顧小娥!”李玉河麻溜地站起身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叫喚。
這模樣,哪有平時作出的那副病歪歪,肩不能扛、收不能提的樣?
顧小娥聽到她這一嗓門兒,也是止不住地打了一個擺子。
又聽李玉河罵:“你就這麼看著你男人被別人這麼打啊?你是死人吶!顧小娥你給我等著,等你幾個哥哥走了,你看!
有你的好果子吃!”
顧小娥光是聽著李玉河的話,全身都在發抖,兩隻腳都發軟。
她雖然心裏打定了主意,這次不能服軟,但是她這麼多年,受李玉河打壓,受趙誌剛拳頭,那些身體上的痛早已轉變成了骨子裏的恐懼,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克服的。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一隻溫暖的手卻拉住了她。
顧小娥一抬頭,對上的是夏疏桐那雙溫柔的眼睛。
“別怕……”夏疏桐的聲音很好聽。
她說:“我們都在你身邊,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棉棉也在夏疏桐的懷中,衝著顧小娥眼睛彎彎地笑了一下,嘴唇張成她標誌形的桃心嘴。
那一刻,顧小娥心中驀然升起了無窮的勇氣。
“那又怎麼樣?”顧小娥往前一步,看向李玉河道。
“他當初能打我,我哥哥憑什麼不能打他?要不是以前我攔著,他早就捱打了,現在,我都覺得我都後悔!”
“哥,你們重重地打,打死了,我去償命!”
什麼?
李玉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打死了她去償命?
這居然……是顧小娥說出來的話?
而且李玉河覺得,今天的顧小娥和從前不一樣了,是那一雙眼神,果敢、決絕,好像真要拉著他們同歸於盡一樣。
李玉河真的有點怕了……
“媽……”
“媽……”
這個時候,趙誌剛虛弱的聲音傳來。
聽聲音,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他哀求著:“你快想想辦法……”
李玉河終於知道怕了,這些人,怕不真是奔著打死趙誌剛來的?
想到這兒,她直接“噗通”一下衝著田月禾跪了下來。
“親……親家啊……求求你別打了,我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我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啊,你要是打死了,我……
我可怎麼活啊?”
“我……我給你磕頭了?”
她老淚縱橫,朝著田月禾“噗通”“噗通”磕了幾個響頭。
又轉頭麵向顧小娥:“小娥,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以前我對你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老婆子一個人的錯。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道歉!
求你了,你叫你幾個哥哥住手吧!
你和誌剛好歹夫妻一場,你好歹,留他一條性命吧……”
“啊?小娥,求你了……”
說罷,又“噗通”“噗通”朝著顧小娥磕頭,嚇得顧小娥連連後退。
現在她和趙誌剛還是夫妻關係,不管怎麼說,李玉河還是她名義上的婆婆,是長輩,按農村的說法,長輩給晚輩下跪,是要人折壽的。
這老太婆存的什麼心思?
顧小娥看著李玉河這樣,可生不起半點同情。
她隻覺得噁心……
李玉河纔不是知錯,她是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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