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在場的人問得都懵了。
隻有顧長林左右看了看,才猶豫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我是啊……怎……怎麼了?”
“哎喲,真是謝謝你了,老弟!”
馮老闆走上前,一隻手拍著顧長林的肩膀,一隻手握著他的手,嘴上道:“我都聽說了,今天這事可都多虧了你啊!
不是你喊的那嗓子,不是你關鍵時候撲進去救人,後果不堪設想啊。
你還出力幫我把傷員都送了來,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啊……這……哎呀……”馮老闆摸了摸自己有些禿的腦門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是想起來後怕……
這麼大的安全事故,這麼多的工人,他們身後又是那麼多個家庭……
他說:“要沒有顧老弟你,我恐怕真要以死才能謝罪了。”
顧長林都被馮老闆說得不好意思了,他這個人天生嘴笨,做事能行,但要說幾句安慰人的話,真是想盡腦汁也說不出來。
心裏急得要死。
人家在感謝他,死嘴倒是說兩句話啊……
但是一到了嘴邊,就沒聲兒了。
關鍵時候,還是要靠田月禾站出來。
“馮老闆,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啊?”田月禾道:“當時那個情況,不管是誰都會這麼做的,不是我們家長林也會有別的人。
你怎麼能去設想壓根兒就沒有發生的事呢?這不是白白給自己添堵嗎?你也別這麼客氣了,長林他,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你就是顧長林的母親吧?”
“是啊!”田月禾應道。
“哎喲,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之前劉躍進來找我,說是你想要進縣城來看看顧長林,問我能不能找一輛車。
我當時就想,什麼叫能不能啊?我無論如何也要安排一輛車把你接到縣城來,為的,就是要當麵感謝感謝你!
老人家,你的這些兒子啊,個個都好樣的!”
田月禾原本是想寬慰寬慰馮老闆的,誰料對方一句話沒聽,倒把她誇得不好意思起來。
顧老漢在一旁臉都臊紅了,又止不住地得意。
“哎呀馮老闆,你講這些……”
田月禾:……
“可是馮老闆,鋼筋怎麼會塌呢?”劉躍進在一旁問起了最重要的事:“我前兩天還去看了的,架子搭得沒有問題,一切都沒有問題,隻等了驗收後就可以拆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鋼筋塌了呢?”
一說起這事兒,馮老闆更是鬱悶,又用力搓了搓他那光亮的腦門兒。
“嘖,我也納悶兒呢!
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麼,幹什麼什麼不順,做什麼錯什麼,我家老爺子的病也一直不好,想著回家修修祖宅,落葉歸根,改改風水,結果又出這事。
唉……”
馮老闆重重嘆了一口氣,而後馬上就想到,這裏還有這麼多人呢。
怎麼說人是當大老闆的人呢,就是和別的人不一樣,不管多少的煩心事,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能很好地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不會讓別人為他的情緒買單。
這不,他很快便從煩悶中振作起來,把控起了局麵。
“那什麼,顧兄弟,現在這邊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們帶著顧大叔、顧大娘他們先回去。
我這兒現在也走不開,等我忙完了,我再親自上你們家,登門謝謝你們去。”
說完又囑咐劉躍進:“你幫我照顧好他們,別怠慢了。”
劉躍進笑了笑:“放心吧,馮老闆,我對田姨對顧大叔,就跟我自己爸媽一樣,我還能怠慢了他們嗎?”
等劉躍進把顧家人送回家的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
劉躍進買了點東西給大家隨便墊吧了兩口,一家人洗洗涮涮就去補覺了。
也好在現在沒什麼農活兒了,他們可以踏踏實實地補覺,這一睡,就是下午。
是被一陣吵鬧聲吵醒的……
有人來了。
一輛紅色的夏利車停在門口,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那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上還拎著各種各樣的禮品,好生紮眼。
這是去誰家送禮啊?
好奇心驅使著所有人都跟著那西裝男。
小孩子們更是“咿咿呀呀”地吼叫著,沒有見過的新鮮事物讓他們格外地興奮。
直到,那西裝男人停在了顧家的門外。
顧家?
他竟然是來顧家的?
不怪大家詫異,要知道幾個月前,顧家還是整個村子裏最窮的一戶人家,怎麼一轉眼,就結交了這樣的大老闆?
開夏利啊……
有老人好奇地問身邊的年輕人:“就他停到村口的小轎車,多少錢一輛啊?”
“要七八萬呢!”
“哎喲,我的媽呀!”
這價錢,別說買了,就是聽一下都覺得心驚肉跳的!
相比於村子裏的熱鬧,顧家則要顯得清凈許多,隻有夏疏桐抱著孩子,一個人在院子裏曬太陽。
看到這麼多人朝著自家的院子來,她也疑惑。
“您是……”
她走上去,看到人群前麵那個最有派頭的人問道。
“小姑娘……”馮老闆堆著滿臉的笑容,從助理手中接過禮品,客客氣氣問:“請問,這是顧長林的家嗎?”
“是啊,有……什麼事嗎?”
“哦,我姓馮,叫馮正德,是隔壁大槐楊公社的,今天來是特地來拜訪的。”
馮正德?
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
夏疏桐轉身回了房裏去叫人。
“田姨,有個叫馮正德的人來了,您認識嗎?”
“哎呀媽呀!”
忽然屋裏響起了一陣驚慌的吵鬧。
“馮老闆來了?”
“馮老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快別睡了,都給我起來啊!!!”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夏疏桐:…………
這些話,屋外頭可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啊……
她轉過頭,對著馮老闆扯出了一個十分尷尬的笑容。
“嘿,嘿嘿……勞煩您再等等……”
馮老闆很有風度:“哦,沒事,不著急,是我事先沒有打招呼貿然唐突了,你們慢慢來,不用在意。”
與馮老闆相對應的是急急忙忙從屋裏跑出來的張鳳英。
她頂著一個雞窩腦袋,胡亂擦了兩把還沒洗的臉,一邊扣著衣服上領的釦子,一邊腳步匆匆地往這邊來,結果腳下一個踉蹌沒踩穩,差點兒摔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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