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棉寶的來歷,別人不知道,夏疏桐卻是心知肚明的。
算命的說她是福星……
可這事是真是假,也無從考證,而且,就算她是不是福寶又怎麼樣呢?
這絲毫不能改變夏疏桐對她的態度。
當夏疏桐決定養下棉寶,就僅僅是因為心疼她,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她,不管她是福寶也好,災星也罷,她都會用盡全力將她養大成人的。
可經過田月禾這麼一提醒,夏疏桐才猛然驚醒。
好像……
真的自從她們來了之後,這個瀕臨破敗的家發生了一些不一樣。
而田月禾,她竟然也能想到這一層……
看來,她的心思也不簡單。
夏疏桐心裏尋思著,又聽田月禾接著道:“其實,這些天,我心裏一直有個疙瘩,就是你來的那天,我讓你走。
但那個時候姨也沒辦法,我們家也是自身難保,往後好了,我不用吃藥了,咱家的條件也越來越好了,姨再也不會說要你們走的話了。
以後,隻要我們家有一口吃的,就會有你和棉寶一口吃的。
你也不要有心裏包袱了,好嗎?”
田月禾說著,上前去拍了拍夏疏桐的肩膀。
把錢留在桌上,就出去了。
隻是……
出去了幾步又折回來了。
“那什麼,今天沒啥事兒,我把棉寶抱出去曬曬太陽,小孩子嘛,就是要多曬曬太陽。”
說完,也不等夏疏桐同意,抱著孩子“噌”地一下就躥出去了,好像是晚一秒就會被夏疏桐攔著一樣。
夏疏桐:……
田月禾當然是帶著孩子到外頭嘚瑟去了。
周圍的鄉親們都圍著孩子。
“哎喲,這孩子長得可真水靈啊!”
“可不是呢,我老婆子活那麼大的歲數,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孩子呢……”
“就是借住在你家那小姑孃的孩子啊,哎喲,難怪長得這麼好看呢,那小姑娘就長得漂亮,這不是隨她媽媽嗎?”
“誒,對了,田嬸兒,你說那小姑娘是被婆家休了?那她還結不結二婚啊?我給她做媒,她長得這麼漂亮,保管還能給她找個青頭大小夥子。”
…………
一群老婆子圍著一個孩子在那嘻嘻哈哈。
隻有李翠花站在一邊,用一雙怨毒的眼睛看向這邊。
哼,一個外鄉女人帶來的孩子,也這麼稀罕。
呸!
小丫頭片子,什麼了不得的金疙瘩?
要不說,田月禾在人情方麵很有一套呢,她不光是豁達、大方,結交人的目光也很毒辣,什麼人能交什麼人不能交,她心裏門兒清。
所以,她在村裏的人緣一直都很好,有幾個和她交心的好姐妹,再加上她有三個兒子,個個人高馬大的,現在身子骨好可,所以她在村裡自有一些分量。
但李翠花就不同了,爭強好勝不說,無理也要攪三分,兒子、男人都很窩囊,不管啥事兒,都把她往前麵一推。
再加上上次周嬸兒去她家門口一鬧,基本上就把她的人緣敗壞得差不多了。
現在,附近的媒婆都不願意給周燕做媒了。
李翠花正是鬧心的時候,此刻看著田月禾這樣,心裏可不是不得勁兒嗎?
可惜,又隻能這麼乾瞪眼。
聽說前段時間殺豬,可是大手大腳的,暴發戶一樣,給每個幫忙的人都割了一大塊豬肉。
才過幾天好日子啊,就吃不完、穿不盡的……
李翠花在心裏暗暗地罵。
田月禾就這麼抱著棉寶在外頭溜達了一圈兒,一直到坐晚飯纔回去,棉寶很乖,不管是誰來都讓抱,一點兒也不認生。
大傢夥爭著、搶著要抱,所以田月禾帶得一點兒也不費勁兒。
她又拿了兩本舊書給夏疏桐。
“我看你說話談吐像是有文化的,錢嬸兒給我拿了兩本舊雜誌,是她女兒在城裏買的,你在家沒事,在家看看解解悶兒。”
而後,她就自個兒揹著棉寶到廚房做飯去了。
今天做的是大棒骨。
前幾天殺豬剃了肉留下來的大棒骨頭,雖然肉沒多少,但是油水足啊,燉出來的湯奶白奶白的,加上白菜、粉絲,味道好著呢。
顧長林他們下工回來,一人喝下一大碗熱騰騰的湯,全身都暖乎了。
顧長國從兜裡抓了一把冬瓜糖給顧大壯,是東家買的,他捨不得吃,自然留著給了自己兒子。
而顧長林的當然是留給夏疏桐了。
“這東家人真好!”顧長國一邊順著碗邊喝湯一邊感嘆著。
“每天五塊錢工資不說,還給買煙,中午包吃的那一頓也好,今天中午還有肉呢,大肥肉,這不,又給我們買糖吃。
這樣的東家,要是多有幾個就好了。
可惜啊,明天就完工了。”
“明天就沒活了嗎?”張鳳英在一旁聽著,還有點失落。
但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馬上又喜笑顏開:“耽擱了幾天,做了五十八天的活!能有二百九十塊錢!”
“完工了也好。”顧老漢夾了一口菜感嘆道:“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完了工,領了工錢,才能踏踏實實過年!”
“是啊,說是明天就給結錢呢!”顧長林應了一聲。
“明天就結錢?”張鳳英眼神又是一亮。
計劃著:“那要是結了錢,咱們去給大壯買個新書包。”
顧大壯一聽到新書包,高興得蹦躂起來。
“有新書包咯,有新書包咯……”
張鳳英含笑地看著兒子,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顧長河則是看著旁邊的許雅梅,湊在她旁邊小聲道:“等結了錢,去給你買身新衣裳。”
一家人說說笑笑,聊著家常,一頓飯在愉快的氣氛下很快就度過了。
第二天的活兒也不多,加上不用割豬草了,顧長林睡了個不錯的懶覺,兜裡裝著田月禾煮的雞蛋,和哥哥們一塊兒去上工。
“喔喔……”
而這個時候,夏疏桐懷中的棉寶卻發出了聲音。
棉寶一直很乖的,從來都不愛哭,直愛笑,但是今天好像哪裏不一樣,她嘴裏“喔喔”叫著,小手小腳亂蹬,像是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顧長林看她這個樣子,就走不動道了,轉頭又把她抱在手上。
“棉寶這是咋了?是不是捨不得長林叔叔啊?”
“長林叔叔今天晚上就回來了,等長林叔叔開了工錢,又給棉寶買奶粉吃,好不好啊?”
而棉寶卻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顧長林。
不對勁兒……
他的額頭上怎麼有一團黑氣?
濃得散不開的黑氣……
而且不光是顧長林,顧長國、顧長河,他們三個每個人額頭上都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