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引得大家所有人的紛紛側目。
“你什麼意思?”方硯書問,語氣明顯有些不善。
而沈亦禾卻隻是簡單地攤了攤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好奇而已,好端端的,妍妍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酒店?
而且她為什麼會給安予發短訊?
那群堵著棉棉的彪形大漢又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堵棉棉?
這麼多問題,你們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畢竟……買兇這種事,江知瑤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大嫂!”
方硯書聽到這話,自是怒不可遏。
“按照你的意思,還是我們家妍妍自己害了自己嗎?大嫂,妍妍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硯書,你先別激動嘛。”
麵對方硯書的質問,沈亦禾依舊是一副冷靜平和的樣子。
“我隻是提出這個疑問而已,這些問題本來就客觀存在,難道,你就不覺得好奇嗎?”
“我……”
“咚……”
方硯書開口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院一聲巨響。
“妍妍……”
江知瑤驚恐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所有人聽到這個動靜,皆是一震,然後瘋一樣全都往外頭狂奔而去。
到了後院便見方承妍已經躺在了樓下的那一片灌木叢中,江知瑤急急忙忙地從樓上跑了下來,一把將方承妍抱在懷中。
“妍妍……妍妍……”
江知瑤不停地呼喚,但方承妍就這樣躺在她的懷中一動不動。
“妍妍吶……”江知瑤哭得聲淚俱下。
“你可別嚇媽呀……”
“你叫媽怎麼活呀……”
“別耽誤了,快送醫院去吧!”這個時候方硯禮的一句話,才讓驚慌失措的眾人找到理智。
對,先送醫院……
方硯書二話不說,上前先將方承妍打橫抱了起來,而後往外狂奔而去。
一群人也緊跟在方硯書的身後,一塊兒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又是一通手忙腳亂,終於將方承妍送進了急救室裡。
急救室外,方硯書焦急地走來走去,心急如焚。
“硯書……”
方硯禮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是想安撫安撫他的。
可是方硯書卻一把將他甩開了,回過頭,看向方硯禮的眼神竟然帶著幾分憎恨。
“硯書……”方硯禮被他這樣的態度弄得有些不明就裏:“你這是幹什麼?難不成妍妍輕生你也要怪在我們頭上嗎?”
“我是不該怪!”方硯書說。
“但是你剛才聽到大嫂說的那些話了嗎?到現在這個時候了,她都這樣惡意地揣度她,大嫂她到底想怎麼樣?
難道真的讓妍妍死了她才開心嗎?
她就一定要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嗎?”
方硯書從前在對待兩家人的矛盾中,夠客觀、夠理性了,但那是從前,現在是他的女兒出現了這樣的事,作為一個父親,他做不到客觀理智。
他還說:“這件事,本來都因你們家顧棉棉而起,她沒有半分歉意,還這樣誣陷別人!”
而這個時候,醫生走了出來。
“方承妍家屬在哪兒?”
方硯書立刻棄了方硯禮,快步走到醫生的麵前。
“我,我是方承妍的家屬。”
“病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醫生前半句話說完,但話鋒又一轉:“但是病人從高處摔落,傷到骨頭,隻怕……
隻怕將來都會落下病根,而且現在病人的情緒很激動,你們盡量不要去刺激她。”
方硯書聽到這話,隻覺心裏一沉。
落下病根?
什麼叫落下病根?
她才十八歲的年紀,難道將來……
方硯書眼前一黑,再往後的事情,他連想也不敢想。
可他依舊打起了精神,對著醫生道了謝。
“辛苦醫生了。”
而後,他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像病房走去。
方硯書都不知道為什麼,再次去看女兒,他的心裏竟然莫名地緊張和害怕。
他覺得他虧欠了女兒許多……
妍妍從很小就沒有母親的陪伴,如果,如果他這個做父親的能夠再多陪伴她一點,或者,或者他明知道她喜歡時予安。
從一開始,他就不去勸她大度,不去勸她順其自然呢?
而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再勇敢一點,為女兒再自私一點,幫她去留住時予安,留住那一份本來從一開始就有的婚約。
那是不是女兒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而此刻,方承妍就那樣虛弱地躺在床上,手上掛著點滴,身子背對著她們,眼神看向窗外,她的麵板是那樣的蒼白,蒼白到幾乎能看到底下流動的血管。
而她的眼神又是那樣的空洞無神。
“妍妍……”
江知瑤看到這樣的方承妍,一開口,便已經止不住淚如泉湧。
而方硯書的喉頭滾動了滾動,畢竟是個男人,將那口苦澀硬吞了回去,問了一聲:“妍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方承妍背對著他們,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隻有氣無力地說了三個字。
“你們走……”
江知瑤一聽到這三個字,情緒立馬又綳不住了。
“妍妍……”
方硯書還想再勸一勸:“你別這樣,你還年輕,將來的路還很長,你現在想……”
“我讓你們走!”
可是方硯書的話還沒說完,方承妍卻從床上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像一個瘋子一樣大聲地叫嚷著:“你們走,你們走……我讓你們走……”
她的呼吸急促,脖頸上的青筋劇烈起伏,她的手瘋狂晃動,帶動著輸液管和掛在架子上的輸液瓶,手背上有鮮血溢位。
江知瑤見到她如此歇斯底裡的樣子,嚇得慌了神。
是時予安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叔叔、阿姨,你們先出去吧……醫生說了,妍妍這個時候不能受刺激,她現在情緒還沒恢復,你們要給她一些時間。”
他安撫了江知瑤和方硯書,又轉過頭來輕輕撫摸方承妍的後背。
“妍妍……”
“妍妍,沒事了,沒事了啊……一切都會過去的,你現在隻是太累了,你需要休息,休息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了時予安的這般安慰,方承妍總算漸漸平復了那些。
見狀,時予安給病房門口的所有人都遞了一個眼神。
“好了,我們都出去吧。”
他說完這個話,剛轉身想走,可衣袖卻被人攥住。
他低著頭,看見方承妍一雙無助倉惶的眼神正看著自己。
她說:“予安哥哥,你能陪陪我嗎?”
“就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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