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他們!”
誒?
這個時候,平時一直惜字如金的學霸同桌竟然開口說話了?
顧棉棉錯愕地回頭。
卻見對方衝著他揚唇笑了笑,你還別說,這小玩意兒平時冷著一張臉的時候挺好看的,現在這麼一笑吧,就更好看了……
“他們就是這樣!”陳書白說。
可是顧棉棉不太明白。
“他們……哪樣啊?”
“別管他們了……”陳書白說:“我請你吃麻辣燙吧!”
顧棉棉還想再問什麼的,但是一聽到“麻辣燙”三個字,就什麼都忘了。
“好啊!”她咧著嘴笑:“我喜歡吃麻辣燙……”
放了學,陳書白將她帶到了小吃街的攤子前,一個中年的女人穿著半舊的圍腰在那裏忙來忙去,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坐在攤子旁邊津津有味兒地吸著冰棍兒。
“哥哥……”
小女孩兒一看到陳書白,就朝著跑了過來。
陳書白十分自然地將她抱了起來,一麵往攤子走去,一麵問她:“知知今天有沒有乖啊?”
“嗯!”
小姑娘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哥哥,知知很乖,一點兒都沒給麻麻搗亂,哥哥要給知知買哦。”
“好,好……哥哥一定給知知買……”
原來一向如冰塊兒一樣的陳書白,現在竟然還有如此溫情柔和的一麵。
“放學了?”
這個時候,那中年的女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走了過來。
顧棉棉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陳書白打算請她吃的,是他們自己家的麻辣燙。
“嗯……”
陳書白一邊將小女孩兒放在桌子旁的凳子上,麻利地洗手、幹活,一邊問女人:“媽,今天忙不忙啊?客人多不多?”
“還行……”女人一邊說著,一邊趕緊阻攔陳書白:“別,你別來,這兒有我就行了,你去看書去,馬上就要高考了,可千萬耽誤不得。”
“沒關係,我心裏都有數的,哦,對了,媽,我今天有同學來了。”陳書白跟女人介紹:“這是顧棉棉,是我的同桌,這學期剛轉學過來的。”
“阿姨好……”顧棉棉聽到這話,十分乖巧地跟女人打了一個招呼。
“啊……”
女人看到顧棉棉的那一刻,卻有忽然變得侷促起來,手先是在圍腰上擦了擦,然後,有些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兒。
女人知道,陳書白在學校的人緣兒並不好,班上的同學都看不起他……
她的兒子很優秀,隻可惜,是家境給他拖了不少的後腿。
“那……那什麼……我……我都沒什麼準備……”女人說。
“姑娘,你……你坐啊……”
她走上前,用衣袖擦了擦顧棉棉麵前的凳子。
“我……我這地方臟,到處都是油啊,煙啊的,你可千萬別嫌棄啊……”
“怎麼會呢?阿姨……”
顧棉棉的臉上,一直都保持著甜甜的笑容,她一直都很討長輩的喜歡,當然,陳書白的媽媽也不能例外。
她看著顧棉棉,心中想著,書白第一次帶同學回來,還是個女同學,這個會不會是……
但又看向顧棉棉身上乾淨又很有質感的衣服,想來,應該是家境不俗的,這樣的女同學,會看得上他們家書白嗎?
當媽的心思,期望又自卑,細膩到敏感。
“媽……”
陳書白上前來拉過她媽,隻道:“你去招呼客人吧,我的同學我來招待就好了。”
“這……會不會不太好?”陳母忐忑地問。
“沒事兒……”陳書白應道。
“對啊,阿姨……”棉棉也在一旁應道:“您就忙您的去吧,要是給您添了太多麻煩,耽誤您做生意,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聽到這話,陳母才總算作罷,隻招呼了一聲:“那同學,你坐哈,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
然後,她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是陳書白挑一些菜,裝進燙菜簍裡,在滾燙冒泡的濃湯裡起起落落,反覆幾次撈出,抖落乾淨水分,倒進旁邊套著膠袋的海碗裏頭。
而後,便是調料,芝麻醬、花生醬、白糖、五香粉、香油、生抽……
他的動作熟練又麻利,看得出來,他平時經常幫他媽媽做這些事情。
不大一會兒,一碗麻辣燙放在了顧棉棉的眼前。
“原來,你說請我吃麻辣燙,是指你自己做的啊!”顧棉棉說。
“是啊,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肯定很好吃。”
顧棉棉早已經迫不及待了,操起旁邊筷筒裡的一次性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學霸就是做什麼像什麼,不光是學習好,就算是做麻辣燙也厲害。
入口便是綿密香濃的味道,黏黏糊糊,每一根粉條、菜葉、丸子都掛上了濃鬱的醬汁,鹹香帶麻,混著紅油的香氣……
“怎麼樣?”陳書白在旁邊帶著期待地問。
“這麼說吧,你要是不讀書的話,開個麻辣燙攤子,也餓不死!”
聽到她這話,陳書白不由得笑了一聲。
顧棉棉以前沒發現,他原來這麼愛笑,班上的女同學都說他是高嶺之花,生來冷漠不食人間煙火,原來不是的,他笑起來才更好看……
“哦,對了,你等等……”
陳書白說完這句話,轉身又走了,不大一會兒,他帶了一杯奶茶回來,替她插好了吸管,遞給了她。
“我記得,你桌上總是有一杯這個,你很愛喝,是嗎?”
看到自己愛喝的奶茶,顧棉棉的心情就更好了,沒想到他平時連這個都有注意到啊……
“謝謝……”
她道謝接過奶茶,卻又覺得有些歉疚。
“還真挺讓你破費的。”她說。
“又讓你請我吃麻辣燙,又讓你請我喝奶茶,阿姨支這樣一個攤子掙錢也不容易,我這樣蹭吃蹭喝,哪裏好意思啊?”
尤其那一大碗的麻辣燙,比其他地方的分量要大很多。
她懷疑,陳書白早就知道她的飯量……
“不是阿姨的錢,是我的……”陳書白卻一本正經地糾正了她的話。
“我平時兼職做一些家教,還有獎學金,雖然不多,但是請你這些,足夠了。”他說。
他還說:“顧棉棉,你看,我現在的條件的確不太好,但是我從來不認為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一定會憑我自己闖出一片天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格外地認真。
可是……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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