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月禾:!!!
原本她還給李翠花留點麵子,但她竟然這麼說!
哪個當媽的能聽別人這麼說自己兒子。
“李嬸兒!你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過分?我哪裏過分了?其實,我也知道,你們家這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錢,但是顧長林今天不是在地裡挖了根人蔘嗎?
聽說賣了三百塊錢,你先把這三百塊錢拿來,後麵的再慢慢想辦法!”
原來是這樣!
就說相親過了這麼多天的,李翠花連顧家的門檻都沒踏進來過,今天怎麼忽然找上門來了?
原來,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李翠英原以為顧家這會兒該為彩禮的錢焦頭爛額,沒想到一有了錢就開始吃香喝辣了!
這顧家,到底有沒有把親事放在心上?
這還不算,田月禾甚至連那三百也不想給,說什麼:“那三百是給棉寶買奶粉的。”
棉寶?
棉寶是誰?
李翠花現在一門心思都是那三百塊錢,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角落裏,夏疏桐懷中抱著的小奶糰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她。
有人要來搶她的奶粉了?
而李翠花卻是一聲冷笑。
她是被氣笑的。
“我說田嬸啊,你可真是拎不清的啊……
其實論起來,顧長林這小子,也不算太差,論模樣論個頭,在村裡也是數得上號的,他為啥娶不上媳婦,你真的不知道嗎?
可不都是你拖累的嗎?
你也是個當媽的,趴在子女身上喝血吃肉不說,眼看著兒子打光棍,你也不著急,你可真沉得住氣啊!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根歪脖子樹弔死了,說不定顧長林早就娶上媳婦了!”
“夠了!”
李翠花的話音剛落,這邊的顧長林實在忍不住了!
“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隻見顧長林滿臉通紅,脖子跟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雙眼睛鼓得像是雞蛋一樣,朝著李翠花走了過來。
這個樣子……還有點慎人。
平時的顧長林不愛說話,為人憨直,這個樣子……卻是從來沒有的。
李翠花忍不住往後退縮了兩步。
“你……你要幹啥?”
“滾!”
顧長林步步逼近,指著門外從喉頭喊出這一個字。
“你給我滾!從此以後不要踏進我們家半步!”
“你叫我……滾?”
李翠花卻有些意外,在她的想像中,顧長林二十多歲沒娶到媳婦兒,對女人應該是極度渴望的,對她這個未來的丈母孃,應該是捧著的、供著的。
她本應該是坐上的賓客才對。
李翠花“咕嘟”嚥了一口口水。
“顧長林,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今天踏出了這個門,你和我們家燕燕的親事,可就徹底黃了!”她拿出她最後的底牌。
“我本來就不想娶!”
誰料顧長林緊跟著的一句話,讓李翠花的麵子徹底掉了個乾淨。
“我顧長林娶不上媳婦兒,難道她周燕又是個什麼香餑餑?
她要真是個好的,也輪不上我顧長林!她不也是二十多歲沒嫁出去嗎?爛鍋配爛蓋,有什麼好裝腔作勢拿喬的?
什麼一千八的彩禮?什麼三轉一響四十八條腿?我們家能不能拿得出來,你不知道?還說家家戶戶都這樣,你去打聽打聽,哪家像這樣?
不就是以為我年紀大了,坐地起價嗎?
這麼多天了,我們家不回話,是什麼態度,你們你不知道嗎?現在還跑上門來鬧,沒覺得有點太難看了嗎?”
顧長林這一番話,把一旁的夏疏桐都看呆了,這還是她認識顧長林以來,他頭一次說這麼多的話。
本來,顧長林也是不想作聲的,他想著,就算最後沒成,總有點情麵在,別人是女孩子,他一個大男人被罵兩句就罵兩句,當給她出出氣。
可她們實在太過分了!
竟然這麼罵田月禾!
他要不站出來,還算是個男人嗎?
還配給人當兒子嗎?
“你……你你……”
這幾句話,也算是戳在了李翠英的肺管子上了,當即,怕也不怕了,梗著脖子就罵回去:“你放你孃的狗屁!誰嫁不出了?”
李翠花兩隻手叉腰,踮著腳:“這世上哪有嫁不出去的姑娘?我告訴你,我姑娘就是嫁個瘸子、瞎子、癩子、麻子,都比你強!
你自己撒泡尿照照,這都什麼年代了,窮成你這樣的還有幾個?
兜比臉還乾淨!拖著個要死不活的老孃,誰能瞎了眼嫁給你啊?
我們吶,那是看你可憐,同情你,纔想給你一個機會,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你就等著斷子絕孫,以後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吧!”
這……
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越罵越難聽,一旁的夏疏桐都聽不下去了。
“不是阿姨,你這是幹什麼啊?”夏疏桐抱著棉棉走了過來。
“既然你看不上長林哥,長林哥也不打算娶,那不就是各合心意,各走各道就行了啊,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罵得這麼難聽?
反正就像你說的,你們家是女孩子,不愁嫁。
至於長林哥,會不會打光棍也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彼之砒霜,此之蜜糖,你們覺得哪哪兒都不好,但至少在我看來,他並不是這麼差,勤快、老實、善良,他總會遇到一個懂得欣賞他的。”
夏疏桐一為化解矛盾,二為幫顧長林找補,話也算中肯,誰成想,對方的胡攪蠻纏超乎了她的想像。
“不是你誰啊?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李翠花把夏疏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隻見眼前的姑娘長得白白凈凈,一雙眼睛大大的,身段兒細溜柔順,心中不禁翻騰一股酸勁兒。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丫頭長得確實比她女兒好多了……
“哦,你不會是顧長林的姘頭吧?”
夏疏桐:???
“哈,我就說,我就說嘛,顧長林咋忽然就硬氣起來了?原來,是找了你這麼個野女人啊?喲,連娃都有了?”
李翠花一眼看到了夏疏桐懷中的棉寶,想起了田月禾先前說的話。
“難怪,難怪呢,田月禾說什麼要買奶粉,就是給這個野種買的吧?”
“你說誰是野種呢?”顧長林一聽這話,更是氣盛。
“說的就是你,怎麼了?在外頭和狐狸精連娃都有了,還要和我家丫頭相親,不要臉的東西!走,你跟我去周嬸兒那兒說個明白!”
李翠花說著,就去抓夏疏桐的手。
顧長林畢竟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不敢硬碰硬,隻想著先抓了姘頭,顧長林也跑不了。
誰曾想,一捱到夏疏桐,她的手卻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刺痛。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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