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禾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孩子,說實話,那一瞬間她的心裏也是激動的,她也下意識地想要撲過去。
可是,夏疏桐搶在了她的前麵……
她頓住了腳步。
她知道,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身份。
她更加害怕,她害怕上前去,孩子會抵觸她,會拒絕她……
所以,她隻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夏疏桐緊緊抱著孩子。
她可抱得真緊啊……
好像,孩子下一秒就要飛走一樣。
顧長林也緊張地把孩子牽過來,上上下下地看。
“有沒有傷到哪兒啊?讓爸爸看看!”
全程,是他們一家三口聚在一塊兒,而方硯禮兩口,壓根兒就像是兩個毫不相關的外人。
“還好……”顧長林鬆了口氣。
還好,孩子全須全尾,從頭到腳,一點兒皮都沒破,他就放心了。
然而下一秒,“啪”地一下,夏疏桐的巴掌就落在了棉棉的身上。
“你這孩子,你跑哪兒去了?你嚇死媽了,你知道嗎?”
棉棉長這麼大以來,夏疏桐從來都沒有打過她,就連重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但是這次不一樣了,這次,關乎的是孩子的安全問題。
一巴掌落在孩子身上,夏疏桐也哭啊……
眼淚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今天一整天她都繃著一根弦,四處奔走找孩子的時候,她沒哭,剛才萬念俱灰的時候,她沒哭,現在孩子找到了,她的眼淚卻是止都止不住。
“你嚇死媽了,你知道嗎?”
“你要真有什麼事,你要媽怎麼活啊……”
夏疏桐扯著嗓子“嗷嗷”地哭……
今天有蘭花村村民聽說棉棉失蹤了,也來幫著找了。
隻是同樣的沒有收穫。
那些人看著夏疏桐太過著急了,大約是出於好心,還來勸她:“夏老師,你別太著急,這……這孩子要實在找不到,大不了……
大不了你再生一個嘛。
你和長林都這麼年輕,再生一個,還是你們倆自己的呢!”
那個時候,夏疏桐聽到這話,恨不能將那人的嘴撕爛了!
什麼叫再生一個?
再生一個,那也不是棉棉了!
隻是,她一門心思都在找棉棉上頭,麵無表情,連理都沒理對方。
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什麼叫憤怒了,悲傷、難過,她都不知道了,更多的,隻有麻木,腦子裏一個聲音不停地告訴她。
“找到孩子,找到孩子……”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孩子站在她的麵前,她纔敢放肆地哭出聲來。
她纔不要再生一個呢!
她就要這一個!
就要棉棉……
唯一的棉棉……
她一邊哭著,一邊將巴掌落在棉棉身上。
不痛的……
她早就已經被嚇軟了,此刻打孩子,更多的隻是一種情緒地外放,壓根兒就使不出多大的勁兒。
但棉棉卻是懵的……
她不明白麻麻為什麼會這樣。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一旁的馮老爺子見狀,趕緊上前,將棉棉護住:“誒,誒,小夏,你別這樣,別這樣,孩子還小,她懂什麼……”
馮老爺子和先前相比,那身子骨可是硬朗多了,抱著孩就進了屋。
問棉寶:“棉棉,疼不疼啊?”
棉棉搖了搖頭。
“不疼,爺爺。”
“你今天這是上哪兒去了啊?看把你媽媽著急得,以後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我就在家裏吖……”
棉寶可沒說假話,她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
可是回來之後,看見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她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粑粑麻麻說,今天來接她回家的啊。
沒辦法,她就一個人在家裏等。
等啊等……
她畫了畫、搭了積木,粑粑麻麻還是沒回來。
家裏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
她肚子餓了,甚至還給自己泡了奶粉。
家裏沒有人,她就隻有光著個小腳丫搭著個凳子去夠奶粉,學著先前家裏人的樣子,倒水、放奶粉,搖勻。
她不知道比例,就隨便兌了兌。
好像比平時淡了很多……
算了,總歸是混了個水飽。
就是餓得快,下午她又給自己兌了奶粉。
好像這一次濃了很多……
好喝……
喝完了,她又餓了,又去拿了兩塊點心吃,正在吃著呢,就聽到了外頭吵吵鬧鬧的聲音。
她就拿著點心出來看,就看到了麻麻,麻麻就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打的……
哦,對了……
棉棉還想到一個東西,她拿了出來給馮爺爺看。
“金手錶?”
馮老爺子看到這個東西駭了一大跳。
這東西可不便宜,而且,這麼俗氣,肯定不會是小孩的,棉棉怎麼會有?
“你哪來的?”他問棉棉。
“撿的。”棉棉說。
“撿的?”
這是什麼世道?隨手都能撿到金手錶。
而另一邊的江知瑤,看到這個東西,臉“唰”地一下更白了一層。
她身邊的方硯書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不為別的,這塊金手錶,是他買的……
是他買來,送給江知遠的。
江家一家人都俗氣,那一年,江知遠過二十歲的生日,江母就在方硯書的耳邊旁敲側擊,說現在都流行戴大金錶。
誰誰誰家的表弟家裏就有一塊。
姐夫買的……
說什麼,手上戴個這個玩意兒,找物件也好找一些。
方硯書當然知道江母是個什麼意思,當即,便為江知遠買了一塊。
而那塊他為江知遠買的手錶卻出現在了棉棉的手裏。
“江知瑤!”
他一字一頓地喊出這三個字,麵前的妻子卻是打了一個擺子。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塊手錶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知瑤此刻本來心裏就沒有底,她是真不知道這小孩兒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又出現在了家裏。
也不知道江知遠現在怎麼樣,為什麼金手錶會在這死丫頭手上,是江知遠出意外了,還是他不小心丟失?
她沒有辦法離開,也無法去求證。
還要麵對方硯書的質問。
她隻能硬著頭皮解釋:“解……解釋什……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這……這金手錶長得都一樣,誰……誰知道這小孩兒從哪裏來的?
說不定從別人家偷的呢?
本來,鄉下長大的手腳都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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