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顧長林趕緊喊顧老漢。
“你快來看看!”
那東西紡錘一樣的形狀,黃白色,十多厘米長,兩指寬,但是根須又長又多,顧長林小心翼翼刨了好久才把它刨了出來。
“這是個啥?”
顧老漢把這東西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
“長林啊,去給你媽,她應該認識。”
“好叻!”
“是人蔘!”
田月禾拿到東西的時候,一口斷定。
“人蔘?”
顧長林和顧老漢異口同聲。
“不對啊,我給你抓藥的時候大夫也配過人蔘,我瞅著不像這樣啊。”顧老漢說。
其實顧長林剛挖出來的時候,顧老漢就已經有些猜到了,但瞧著外形上和自己從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樣,又覺得自家地裡不可能長出人蔘,所以就不敢認。
“你買那個,是家養的人蔘,不值錢,這個,是野人蔘,值錢。”
“野人蔘,不……老婆子,你咋……咋認識的?”
“我小的時候,太奶身體不好,長時間就要參湯吊著,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唄。”田月禾說:“就這參,貴著呢!
我媽管家,每次就用一柄小稱稱參,每次嘴上就唸叨‘一兩人蔘一兩金’。”
“這麼貴啊?”
顧老漢聽得乍舌,看著那參卻看越有些不真實感。
“不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咱們家的地裡啊?”
“對啊,怎麼會出現在咱家的地裡呢?”田月禾也說:“據我所知,野人蔘一般長在海拔偏高的地方,對土質要求很高,喜濕潤、喜陰涼,還要肥沃、鬆軟。
符合這些條件的也就長白山以及小興安嶺一帶。”
“那怎麼……”
“長林啊!”
顧老漢還想說什麼,卻被田月禾打斷了。
她指使著小兒子:“你把這人蔘送去給公社的胡大夫看看,讓他看看,這到底是個啥東西。”
“誒!”
顧長林一根直腸子,別人說啥就是啥,捂著人蔘,屁顛兒屁顛兒就跑出去了。
待顧長林一走,田月禾就扯著顧老漢進了屋。
“老顧,你來。”
顧老漢一進了屋,就忍不住問:“你剛才為啥不讓我把話說完啊?”
“老顧,你覺不覺得,來咱家的那對母女有啥問題啊?”誰料,田月禾卻問了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
顧老漢:“啊?”
“啥問題啊?不覺得啊?”
“你再想想!”田月禾皺了皺眉,她有點受不了姓顧的一家的榆木腦袋。
“他們來之前,咱家是啥樣的?我病了那麼長的時間都不好,他們一來,我就好了,當時你們說是迴光返照,可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還是一點兒事沒有。
而且,今天咱家地裡連人蔘都能挖出來。
你沒覺得,實在是太湊巧了嗎?”
顧老漢:“難道你的意思是,她們是兩個騙子,這些都是她們做的。”
田月禾:……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是,人家是騙子,騙你家啥啊?你家有啥?是看上你家破了口的鍋碗瓢盆啊,還是那幾根缺了腿的桌子板凳啊?
就你們家這情況,小偷來了都能哭著給你留兩塊錢,還有人費盡心思來你家騙你?
你有二兩油水嗎?值得人家騙?”
雖然田月禾這些都是實話,但聽得顧老漢一陣一陣的心梗。
“那不是你說太蹊蹺了嗎?不是騙子能是啥?難不成還能是神仙啊?”
誰料,顧老漢這話出口,田月禾竟然離奇地沉默了。
顧老漢:???
“不是,老太婆,你還真是這麼想的?你咋了?你以前不是最反對村裡那些鬼啊、神啊的言論了嗎?現在這是怎麼了?
是老糊塗了?”
“你才老糊塗了呢!
我當然知道這個說法離譜!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哪件不離譜?
當一件事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的時候,那剩下的那個解釋,就算是再不合常理,那也是唯一的答案,而且……”
而且顧老漢沒有從疾病到健康的那種體驗,他不理解一個病人對一個健康身體的渴求,他不知道多年夙願一朝達成的那種極度的欣喜若狂……
當執唸到達一定程度,再堅定的無神主義者,也會寄希望於鬼神。
莫說信神信佛,哪怕是要田月禾從此皈依佛門出家當尼姑,她都是心甘情願的。
“算了!”
田月禾知道這件事跟顧老漢說不清楚,她隻道:“還是先等長林從胡大夫那裏回來了再說吧!”
“不管怎麼說,自從夏丫頭母女來了之後,咱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了,那就說明她們旺咱們,是福星!
咱們啊,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們,也算是為你們顧家積德吧!”
晚上,顧長林暈暈乎乎地回來了。
“老三,你幹啥去了?”
看見兒子這樣,田月禾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媽……”
顧長林一看到田月禾,就咧開嘴笑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咦……
田月禾往旁邊挪了半步,然後,嫌棄地捏住了鼻子。
“你去哪兒喝了那麼多酒啊?我不是讓你去胡大夫家問人蔘的事嗎?”
“我就是去胡大夫家了啊!”
“咯,你看!”
顧長林手上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子:“這都是胡大夫給我的,我說不用,他非要給,還留我吃晚飯。”
“桃酥!”
顧大壯一眼就看到了兜子裏的東西,尖叫著要來搶。
“去去去……”
可下一秒,顧大壯就被他三叔無情地扒拉開了。
顧長林越過家裏人,徑直走到角落的夏疏桐跟前兒,獻寶一樣把東西拿給她。
“給你吃。”
田月禾在一邊看著:……
沒出息的玩意兒……
“老三吶!”顧老漢在一邊著急地問道:“叫你乾的正事兒你幹了嗎?那人蔘叫胡大夫看了沒啊?到底真的還是假的?”
“我當然問了,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人蔘呢?”
“哦,賣了,胡大夫說三百塊錢,讓我賣給他。”顧長林說著,從兜裡抓出一堆的票子,塞進了田月禾的手裏。
“多少?三百?”
顧老漢一聲高亢的聲音,引得全家人都瞪圓了眼睛。
“就那麼小小的一根東西……三……三……三百?”
以前顧老漢隻覺著奶粉貴得要命,沒想到,還有比奶粉貴得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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