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夏疏桐連連搖頭。
“方老,您很好,您當時對我的幫助很大,這麼多年,我一直都記著您的恩情……”
其實,方老的話說得也對,多積善德,自會庇佑後人,若當時,不是方老影響了夏疏桐,她不會在那個時候拚死救下棉寶。
大約,也不會有今天這重逢的場麵。
所以,世間事,兜兜轉轉,總有因果……
“你現在,一切都好嗎?”老先生問夏疏桐。
“勞煩老先生掛心,一切都好,現在在鄉下做了一名鄉村老師。”
“老師……老師好啊……福德無量的工作,咱們國家現在,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人才。
小夏,我們老了,國家的未來和下一輩,就都在你們手上了……”
…………
方老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說太多的話,夏疏桐他們在病房裏帶上一會兒便打算離開了。
可是這個時候,方硯禮卻攔住了她。
“夏小姐,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但是,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你們可不可以……再多留一天。”
“我知道,我現在提這樣的要求實在是有點得寸進尺了,但是我父親現在的狀況你剛剛也看到了,他已經好轉太多了。
我怕棉寶現在走,他又……
所以我不得不厚著臉皮來求你,多留一天,哪怕是一天也好……哪怕多一天的時間,都可能讓我父親的病情更穩定些。”
要是換做以前,夏疏桐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但是剛纔在病房裏,她和方老說的那些話,讓她的很多心結得到了釋然。
再加上方硯禮一直的以禮相待,讓她覺得,似乎方家並不是龍潭虎穴。
“好吧……”猶豫了片刻,她點頭答應。
“不過,我要先給家裏打個電話。”
“那是當然……”方硯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真心地笑了。
不光是為了父親,他也捨不得棉寶,雖然她隻來了一天,但她的一舉一動都踩在了方硯禮的心巴上,他是真的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兒了。
“出來這麼長時間,家裏肯定擔心了吧。”他說:“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安排好你一切住行的。”
方硯禮是早就為棉寶準備好了兒童房的,若是按照私心,他是不想要棉寶和夏疏桐住一間房間的。
可是棉寶死死黏著夏疏桐。
她現在不具備獨自睡的能力,而且她很抗拒沈亦禾,沒辦法,方硯禮隻能被迫接受。
好像,在棉寶的事情上,他從頭到尾都隻有卑微妥協的份兒。
而此時的病房裏,方硯書正在問老爺子保險箱的密碼。
“你……”
老爺子看著他,後麵的話還沒說出口,但誰都清楚,他想要問的是什麼。
方硯禮也知道,瞞是瞞不住的。
他隻能說了實話。
“爸,我對不起您……我……我在外頭欠了高利貸。”
“爸,我知道錯了,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方硯禮說到此處,自己也哭了出來。
“但是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那些人來找了我好幾回了,要是再拿不出錢來,他們真的會要了我的命的!
爸,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他在病床前哭得聲淚俱下。
“你……”
“你啊,你……”
方老爺子心中滿腔的怒火,可是到頭來,也隻是化作不痛不癢的拳頭落在了方硯書的肩頭上。
他沒力氣了,也沒精力了……
到最後,他還是把密碼告訴了他。
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方硯書就這麼被人打死,他也沒有辦法站起身來與那些放高利貸的斡旋,他隻能盡其最後的力量拉自己孩子一把。
人到了這個地步了,總是會有很多的無奈。
他年輕的時候叱吒風雲、渾身膽色,可現在,也不過是個無助的老人罷了……
方硯書得了密碼之後,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唯留下老爺子一個人靠在病床上沉思。
現在想想,幾年前,他尚有心氣兒,還總想著大幹一場,讓方家再上一個台階,如今想起來,可真是可笑。
照這樣下去,方家不敗,也已是萬幸。
好像一切的敗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是啊,什麼福娃,什麼天命?
分明是他利慾薰心,矇蔽了雙眼,忘記了公允,豈不是敗家的根本?
隻是,不知道現在撥亂反正還來不來得及?
可不管如何,老爺子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得改遺囑!
其實,現在這個情況老爺子改不改遺囑,立誰做繼承人,將來公司給誰,對於方家兄弟兩個人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尤其是方硯書……
經歷了這麼多事,他也算是認清現實了,他壓根兒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
他也放棄掙紮了,他現在隻想要快點兒把那些高利貸還清,還完了,他無債一身輕,其他的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
說實在的,老爺子的收藏的確很多。
這麼多年坐實業穩紮穩打,怎麼樣也攢了不薄的棺材本。
方硯書開啟保險箱看到的是,現金、黃金、國債券、字畫、古董……
但是他隻需要二十萬,其他的,他一眼都沒有多看。
拿了二十萬,把窟窿堵上,總算是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接觸這個東西了。
回去,他便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江知瑤。
可江知瑤卻壓根兒不關心這個。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哥哥他們是怎麼回事?”江知瑤看到方硯書便是一副質問的口吻。
“不是說那丫頭片子隻在家裏呆一天嗎?怎麼現在賴著不走了?”
“這有什麼的?”
方硯書卻是滿不在乎。
“棉棉好不容易回來了,哥他捨不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再說,你沒看到爸現在的狀況有多好嗎?這不是好事嗎?”
問題就在這個!
“你啊你,你真是個傻子!”
江知瑤更生氣了。
“你看你爸對那野丫頭的樣子,他什麼時候對我們家妍妍這麼好過?”
“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野丫頭’叫她?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們方家的孩子,也是我的親侄女。”方硯書聽不下去了。
“再說了,爸為什麼這些年對妍妍不親近,你難道不清楚嗎?”
還不是因為江知瑤嗎?
若不是她這個當媽的成天在家裏胡攪蠻纏、作天作地,老爺子會不喜歡自己的親孫女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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