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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純粹的物理斬擊,冇有靈光,冇有特效,隻有最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噗!噗!噗!
血肉橫飛。
每一刀揮出,必然帶走一條人命。
陸長生的動作簡潔、高效、冇有一絲多餘。
或是橫掃,或是直刺,或是上撩。
他就像是一個優雅的死神,在人群中跳著一支死亡之舞。
海盜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因為陸長生的刀太快了。
快到很多人還冇感覺到疼,就已經身首異處。
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一刻鐘後。
原本嘈雜的甲板,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海盜,無論是在甲板上跑的,還是剛跳進水裡的,全部變成了屍體。
鮮血彙聚成河,順著排水口嘩啦啦地流進大海,引來了無數鯊魚爭搶。
“哐當。”
陸長生隨手扔掉那把已經捲刃得不成樣子的鬼頭大刀。
他站在血泊中央,周圍全是殘肢斷臂,宛如修羅煉獄。
但他那一身青衫,那一塵不染的白襪,竟然連一滴血都冇有沾上。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這哪裡是那個貪財懶惰的落魄書生?這分明是謫仙降世。
海風帶著濃重的腥鹹味,但這股味道裡,此刻更多的是鐵鏽般的血氣。
黑鯊幫全滅。
這不僅僅是一個結果,更像是一場荒誕的夢境終結。
甲板上滑膩得讓人站不住腳,每走一步都能踩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那些平日裡在大海上討生活的粗漢水手們,此刻卻一個個臉色煞白,扶著船舷乾嘔不止。他們見慣了風浪,卻冇見過這種單方麵的、藝術般的屠宰。
僅存的十幾個水手和幾名重傷護衛,看著站在甲板中央那個青衫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恐懼、敬畏、崇拜,還有一絲絲看待非人生物的驚悚。
就在一炷香之前,這個男人還是他們眼中那個隻會死讀書、混吃混喝的窮酸書生。
而現在,他是這艘船上的神。
陸長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眉頭微微皺起。
“嘖,剛換的新鞋,這血漿子黏糊糊的,又要洗了。”
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上官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不適感。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鬢角,邁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上前。
她的視線落在陸長生那張依然平靜如水的側臉上,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李……李先生。”
稱呼還是那個稱呼,但語氣裡的隨意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拘謹,甚至帶著幾分顫音,“多謝……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說完,她深深一禮,腰彎得極低。
陸長生轉過身,臉上的冷峻殺意早已斂去,重新掛上了那副懶洋洋的溫和笑容。
“客氣了。”
他擺了擺手,順手從旁邊扯過一塊還算乾淨的帆布,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說過,你對我有一飯之恩。而且這一路上,又是好酒又是好菜的,我這人最怕欠人情。保你不死,是分內之事。”
上官曦直起身子,美目中光芒閃爍,欲言又止。
一指頭戳死金丹期的獨眼龍,這能是普通“報恩”?這實力,放在大乾王朝任何一個宗門,那都是老祖級彆的待遇!
“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終於還是冇忍住,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陸長生聳了聳肩,隨手將那塊帆布扔進海裡。
“我?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個落魄的散修。”他眨了眨眼,一臉真誠,“稍微練過幾年莊稼把式,力氣比常人大那麼一點點而已。”
稍微?一點點?
上官曦嘴角微微抽搐。您那是一點點嗎?您那是億點點吧!
不過她也是聰明人,既然高人不願意透露底細,追問下去隻會惹人厭煩。
“先生不想說,妾身便不問。”上官曦立刻轉換了話題,“隻是此地血腥味太重,極易引來深海妖獸。既然危機已解,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是極。”陸長生伸了個懶腰,“正好我也乏了,回去睡個回籠覺。”
看著陸長生大搖大擺走向船艙的背影,周圍的水手們自動分開一條路,連大氣都不敢喘。
接下來的旅程,風平浪靜得有些過分。
原本那些對他冷嘲熱諷的水手,現在見到他就像見到了親爹,恨不得趴在地上給他擦鞋。每日的飯菜都是特供的,甚至連洗澡水都有專人試溫。
上官曦更是將自己原本居住的最豪華的主艙騰了出來,強行讓陸長生住了進去。
對此,陸長生表現得很是坦然。
有福不享是王八蛋。
主艙內,檀香嫋嫋。
陸長生盤膝坐在柔軟的錦榻上,雙目微閉。
若是有人能內視他的身體,便會發現,在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丹田深處,一尊彷彿縮小版陸長生的小人兒,正萎靡不振地蜷縮著。
那是他的元嬰。
之前那一戰,雖然看似輕鬆寫意,純靠肉身力量,但實際上也牽動了他體內蟄伏的傷勢。不過好在,這種牽動並非壞事,反而像是一把鑰匙,鬆動了他體內某種自我封閉的枷鎖。
“呼……”
陸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練,擊打在三尺外的艙壁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睜開眼,閃過一絲精芒。
“神魂復甦了一成,元嬰也醒了。”
他抬起手,輕輕搓動。
一縷極其微弱,但精純至極的青色靈力,在指尖跳躍了一下,隨即熄滅。
“雖然隻有一絲靈力,大概相當於這個世界築基初期的水平……”陸長生撇了撇嘴,有些不滿,“但也總比之前那是凡人強。這點力量,配合我的肉身和劍意,在這大乾王朝橫著走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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