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而,他周身的劍氣護盾開到了最大,手中的本命飛劍更是發出了尖銳的嗡鳴聲。
剛纔陸長生生吞雷劫那一幕,實在是在他心裡留下了太大的陰影。
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陸長生看著色厲內荏的劍無塵,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伸手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件嶄新的青衫,慢條斯理地披在身上,繫好腰帶。
完全無視了對麵那個殺氣騰騰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穿好衣服,他淡淡開口:
“是不是屠狗,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
陸長生的身影突然一陣模糊。
不是那種極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直接憑空消失了。
瞬移!
但陸長生的瞬移,快得離譜,甚至連空間波動的漣漪都冇有泛起。
“不好!”
劍無塵頭皮發麻,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後背升起。
他想都冇想,本能地轉身揮劍!
“天劍禦雷真訣!”
璀璨的劍光裹挾著雷霆,向身後橫掃而去。
然而,這一劍劈空了。
身後空無一人。
“你在看哪裡?”
一個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麵前響起。
太近了!
近到劍無塵甚至能看清陸長生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
陸長生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他麵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冇有拔劍。
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後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冇有花裡胡哨的光影特效。
但在劍無塵的感知裡,這一拳卻彷彿是一座太古神山迎麵撞來!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混合著經過雷劫淬鍊後的元嬰靈力。
周圍的空間在這隻拳頭麵前,就像是一張脆弱的薄紙,被打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褶皺。
“好快!躲不開了!”
劍無塵大驚失色,隻來得及將手中的本命飛劍橫在胸前格擋。
“鐺——!!!”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雲霄。
恐怖的音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將下方的海麵硬生生壓出了一個直徑千丈的巨坑。
“噗!”
劍無塵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順著劍身傳來。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那把陪伴了他數百年的極品靈器飛劍,竟然被這一拳打得彎曲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怎麼……會這樣?!”
劍無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球棒擊中的棒球,“嗖”的一聲倒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了數百丈,撞碎了兩座荒島上的小山峰,才勉強止住身形。
“咳咳咳……”
劍無塵難以置信地看著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一拳。
僅僅是一拳!
就把身為元嬰後期劍修的自己給轟飛了?
“這肉身力量……你是人形妖獸嗎?!”
劍無塵嘶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就算是專修肉身的體修,在元嬰初期也不可能擁有這種變態的力量!
陸長生站在原地,輕輕甩了甩手腕。
他看著遠處狼狽不堪的劍無塵,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懷念,又帶著一絲嘲弄。
“劍無塵,時代變了。”
陸長生踏著虛空,一步一步朝劍無塵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以前,我差點被你殺死,連覺都不敢睡。”
“那時候我就在想,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也嚐嚐這種滋味。”
他停下腳步,右手虛握。
遠處插在地麵上的那把滿是缺口的長劍,發出一聲歡快的清吟,自動飛入他的手中。
陸長生撫摸著粗糙的劍身,眼神變得無比鋒利。
“今天,我要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準備好了嗎?”
葬劍島上空,烏雲沉得幾乎要壓到海麵上,雷蛇在雲層中瘋狂遊走,將這一方昏暗的天地照得慘白。
兩道身影隔空對峙,氣氛凝重得彷彿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冰渣。
上方那人,白衣勝雪,即便是在這種狂風暴雨的天氣裡,周身三尺之內也是滴水不沾。
天劍宗宗主劍無塵,元嬰後期的老牌強者,此刻正揹負雙手,下巴微抬,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俯視著下方。
下方那人,衣衫襤褸得像個剛從乞丐堆裡爬出來的難民,手裡還提著一把滿是缺口的破鐵劍。
剛突破元嬰初期的陸長生,正毫無形象地站在一塊被雷劈焦的巨石上,任由雨水順著他鬍子拉碴的下巴往下淌。
按理說,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戰鬥。
元嬰後期打元嬰初期,就像壯漢打三歲小孩,閉著眼都能贏。
但此刻,這葬劍島上的氣勢,竟然詭異地偏向了那個“乞丐”。
陸長生甩了甩頭髮上的水,倒像是個在菜市場殺了幾十年魚的屠夫,冷漠,且帶著一絲嫌棄。
“狂妄!”
劍無塵堂堂一宗之主,什麼時候被這種眼神看過?他穩住身形,周身靈力激盪,眼中殺意沸騰:
“剛突破就以為無敵了?陸長生,你也太狂妄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境界的差距,是你這種野路子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太上忘情劍·斷情絲!”
隨著一聲暴喝,劍無塵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本命飛劍猛地一抖。
並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反而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微聲響——“嗤嗤嗤”。
千萬道無形的劍絲憑空出現。它們細如牛毛,卻鋒利得能切開空間。
這些劍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帶著一股斷絕七情六慾的絕望氣息,向陸長生當頭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