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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用了拚命的禁術,但這依然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有意思。”
劍無塵緩緩抬起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他的眼中,並冇有憤怒,反而閃過一絲變態般的興奮。
“一個金丹後期,居然能傷到我。”
“看來,你確實得到了祖師爺的真傳。”
劍無塵甩了甩手中的劍,劍鋒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他周身劍氣再次暴漲,氣息攀升到了巔峰。
“你們準備好受死了嗎?“
陸長生和柳師師並肩而立,麵對氣勢洶洶的劍無塵。
“師尊,待會兒我拖住他,您找機會逃。“
陸長生低聲說道。
“胡說什麼。“
柳師師瞪了他一眼,“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可是……”
“彆可是了。”
“就算是元嬰後期又如何?今天我們師徒聯手,就算死也要讓她脫層皮。”
陸長生看著她那張倔強又蒼白的側臉,心裡那個要把她扔出去的念頭轉了轉,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一股暖流順著心脈湧上來,沖淡了身體的劇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行,聽師尊的。”
“那就跟他拚了!”
話音未落,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暴起。
“流雲劍法·雲龍三現!”
陸長生的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虛虛實實讓人看不真切。
“玉女劍法·百花齊放!”
柳師師緊隨其後,劍尖抖動,漫天劍氣化作無數絢爛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藏著凜冽的殺機。
兩道截然不同的劍光,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狠狠絞向正中央的劍無塵。
劍無塵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是高位者俯視螻蟻的傲慢。
“花裡胡哨。”
他輕哼一聲,手中的長劍隨意地橫掃而出。
“太上忘情劍·忘情斬!”
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隻有冷。
透入骨髓的冷,彷彿要斬斷世間一切情感與生機。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陸長生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鐵山,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飛出去。
柳師師也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這就是元嬰後期的實力嗎……”
陸長生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心裡沉甸甸的。
差距太大了。
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小孩在跟全副武裝的將軍打架。
而且這劍無塵修練的功法極其詭異,那種漠視一切的劍意,讓人心裡發毛。
“再來!”
打不過也要打,修仙修的就是一口氣!
這一次,他冇有傻乎乎地硬碰硬。
腳下步伐一變,整個人像是個滑溜的泥鰍,圍著劍無塵開始瘋狂遊走。
“天劍訣·劍化萬千!”
嗡——
空氣劇烈震動。
數百道劍光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地懸在半空,像是暴雨前的烏雲。
“去!”
陸長生手指一點。
無數劍光如同蝗蟲過境,從四麵八方無死角地斬向劍無塵。
這招威力雖然分散,但勝在數量多,煩都能煩死人。
劍無塵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是被這像蒼蠅一樣的攻擊弄得有些不耐煩。
他不得不揮劍格擋,周身撐起一道靈力護盾。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直遊離在戰圈邊緣的柳師師,眼中精光一閃。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劍無塵的背後。
“玉女劍法·一劍封喉!”
這一劍,凝聚了她此刻全部的精氣神。
快。
準。
狠。
直取劍無塵毫無防備的後頸。
劍無塵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涼意,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把頭往旁邊一偏。
嗤!
劍鋒擦著他的麵板劃過。
一縷黑髮飄落。
緊接著,是一道細細的血痕,緩緩滲出了鮮紅的血珠。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劍無塵伸手摸了摸脖子,看著指尖那一抹殷紅,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間崩塌。
那是不可置信,隨後轉變為滔天的怒火。
“該死……”
他低吼出聲,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這兩個螻蟻……竟然能傷我?!”
他堂堂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天劍宗的天之驕子,居然被一個跌落境界的女人和一個金丹期的廢物給傷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這是奇恥大辱!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劍無塵眼中的瘋狂之色越來越濃。
他猛地收劍入鞘,雙手在胸前飛快結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太上忘情劍·劍域·忘川!”
轟!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陸長生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色全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絕望的死寂。
無數柄虛幻的長劍,像是遊魚一樣在空中穿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劍的劍尖,都死死鎖定了中間的兩人。
“糟了,是劍域!”
柳師師臉色煞白,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劍域。
那是劍修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在劍域之中,施術者就是神,可以主宰一切生死。
“完了,這回真要變成刺蝟了。”
陸長生苦笑一聲,背靠著柳師師,握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去死吧!”
劍無塵站在高空,如同審判的神靈,冷冷地揮下了手。
咻咻咻!
無數柄長劍瞬間動了。
它們像是暴雨梨花般傾瀉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擋住!”
陸長生和柳師師隻能拚命揮劍。
但劍實在是太多了。
擋開一把,還有十把。
擋開十把,還有百把。
噗!噗!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耗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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