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光所及,一雙未著寸縷的雪白赤足毫無防備地橫呈眼前。冰冷的黑曜石板與那凝脂般的細膩肌膚,在此刻碰撞出一種極具撕裂感的刺目反差。
陸長生隻覺喉管深處燃起一把無名燥火,連吞嚥都帶著粗糲的滯澀。就在這緊繃欲斷的僵持中,他忽覺大腿側麵的布料被一抹難以言喻的柔軟輕輕踫了踫。
力道極輕,如羽毛掠過水無痕,卻生生撩撥在人心尖上。比起一峰首座該有的雷霆之怒,這更像是一種被逼到極致後,欲蓋彌彰的嬌嗔與試探。
幽暗死寂中,柳師師被他那如狼似虎、彷彿要將其生吞活剝的深邃目光盯得無所遁形。羞憤交加之下,素來清冷自持的她竟亂了分寸,下意識做出了這等平日裡絕無可能的嬌態。
然而,就在那隻玉足慌亂撤退的刹那,陸長生動了。他寬大的手掌似鐵鉗又若遊雲,挾著一縷微不可察的灼熱勁風,精準無誤地截獲了那截纖細腳踝。
掌心相觸的瞬間,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溫軟細膩轟然炸裂開來。
宛如攥住了一塊方從九幽靈泉中蘊養出世的上品暖玉,那滑膩如絲的觸感,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幽蘭暗香,竟燙得陸長生這個常年握劍、指腹生繭的刀客指骨微顫,彷彿被一泓滾燙的岩漿生生烙下了印記。
他眸色驟暗,眼底蟄伏的慾火如被狂風驟卷,瘋狂燎原。
指尖的神經末梢被那抹滑膩徹底引燃,牽連著吐息也隨之沉濁粗重起來。
密室內闃然無聲,唯餘彼此逐漸失控的心跳交織迴盪。迎著師尊那震驚且慌亂的視線,他終是任由心頭翻湧的惡劣悸動衝破了理智的樊籠。
長年摩挲劍柄生出的薄繭,攜著暗自燒灼的餘溫,嚴絲合縫地貼合在那不盈一握的嬌嫩踝骨上。
一糙一滑,堅硬與柔軟的極致碰撞,將感官的溫差無限放大。
“啊……”
一聲極輕、極短促的驚喘,不受控製地自柳師師那被揉碎了血色的殷紅嬌唇間溢位。
雖在出口的刹那便被她死死咬回唇齒之間,可那微微發顫的嬌軟尾音裡,卻已不可抑止地染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驚覺的甜膩與怯弱。
粗糙指腹重重碾過踝骨的微小觸碰,彷彿一道引火索,將所有刻意壓抑的感官徹底引爆。一股難以啟齒的酥麻戰栗順著如玉的肌理,宛如靈氣倒灌般摧枯拉朽地逆流直上,直逼天靈。
她猛地發力,如同一隻被踩中痛處的小獸,不顧一切地將那條修長勻稱的腿從那方滾燙如烙鐵的掌心中拚死抽回。慌不擇路地向後瑟縮,跌坐在綿軟的榻沿。
大幅度的掙動令薄如蟬翼的裙襬蕩起層層曖昧的漣漪,胸口劇烈而不規則地起伏著,似在死死壓製胸腔內擂鼓般的心跳。
往日如寒潭般古井無波的眼尾,此刻已不可抑製地洇開一抹豔極的胭脂紅。水波瀲灩的明眸裡水汽氤氳,再尋不見半點昔日的淩厲殺伐,唯餘羞憤交織的微嗔。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以下犯上的孽障,發顫的指尖隔著昏昧的空氣虛點著他:“逆徒!鬆開!你……放肆!”
這本該雷霆萬鈞、令諸峰弟子噤若寒蟬的厲喝,在這幽閉悶熱的石室裡,卻因染了沙啞與氣急敗壞的哭腔,被生生抽乾了全部威壓,聽來倒更像是某種無力招架後的欲拒還迎。
困獸猶鬥,逼得太緊難免遭到反噬,更何況眼前人可是修為深不可測、心氣比天高的宗門至尊。今夜借療傷之名行雙修之實的試探,所獲已遠超預期。
他不僅堂而皇之地褻瀆了這朵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更在懸崖邊緣反覆遊走,用自己年輕熾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生生剝去了她經年累月披戴的冰冷外殼,逼出了這份唯他獨賞的絕豔。
若是真把這高傲的女人逼到玉石俱焚的絕境,往後再想細嗅這份獨一無二的甘美,可就難於登天了。
念及此處,他順從地斂去鋒芒,眼瞼低垂,任由纖長的睫羽完美掩飾住眼底翻湧不息的獨占欲與闇火,十分知趣地鬆開了鉗製。
然在撤離的最後一息,那粗糲的指尖卻並未安分地離去,而是帶著某種近乎淩遲般的緩慢節奏,似有若無地自她白璧無瑕的腳背上迤邐劃過。
陸長生這才從容不迫地直起身來。在柳師師滿是戒備、羞惱與驚惶的注視下,他那挺拔悍利、蓄滿雄性爆發力的身軀一步步逼近榻前。
就在柳師師心臟驟停,以為這逆徒又要行什麼欺師滅祖之舉,緊張得連靈力都忘了流轉時,他卻停了下來。
他隻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極度輕柔,將她那雙無處安放、尤在細細打顫的玉足,穩妥地攏回了柔軟的錦被之中。
繼而探出雙臂,順著她玲瓏跌宕的身段輪廓,將沁滿她體香的被角仔仔細細地掖緊,體貼入微到不留一絲讓涼風倒灌的縫隙。
暗影交疊纏縛,嚴絲合縫,似在暗夜的掩護下進行著某種難以宣之於口的癡纏。
陸長生儘數斂去方纔的輕浮與惡劣,眸色化作一片深不見底卻又溫柔至極的汪洋,就這般居高臨下,靜默地凝睇著被錦被裹挾、隻露出一張驚豔嬌顏的師尊。
他單臂撐在她的枕畔,脊背微傾,兩人的距離頃刻間被拉近到危險的臨界點。
近到能清晰地數清彼此不安顫動的睫羽,近到能感知肌膚之間互動蒸騰的灼熱體溫。他微偏過頭,湊近柳師師那早已紅得彷彿能滴出硃砂的圓潤耳廓。
滾燙的吐息如同一把粗糲的刷子,帶著致命的蠱惑與磁性,一字一頓地拂過她的耳畔:
“夜深露重,師尊方纔行了強力傳功,體內靈氣虛浮,可莫要再讓寒氣鑽了空子……您切記好生歇息。今夜……著實辛苦師尊了,我們,明日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