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子視死如歸,目光無比堅定。
他知道,這二十年,是自己錯了,自己對不起兒子。
今天,或許是老天給了他一個懺悔的機會。
那就讓自己的死,來彌補這二十年的過錯。
這時候,趙一明夫婦、趙無煙姐弟,以及趙家的保鏢都出來了。
趙無煙姐弟剛想出手,被父親按住了手。
趙一明低聲道:“無煙,無極,帶上你們母親,和保姆們,從後門走!”
“接下來,爸會為你們爭取時間!”
說著,趙一明一步邁到了父親的身邊。
二十年來,雖然一直在輪椅上坐著,但是,趙一明並冇有忽略武道的修煉。
隻可惜,他無法修煉身法和腿法。
趙老爺子瞥眼看看兒子,欲言又止。
趙一明微微一笑:“父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你已經有一對孫子孫女了,趙家也算有後了!”
趙老爺子緩緩地點點頭:“好,那今天就讓我們父子並肩作戰!”
白供奉哈哈大笑:“冇想到,趙家人倒是有些骨氣,不過,黑兄,你就不能快點嗎?我們拿錢辦事,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還是說,你自己解決不了,還要我動手?”
黑供奉朝後一擺手:“不必,我一個人足矣,你讓幾個人去堵住後門,方少的意思是,不要放走一個活的!”
白供奉點點頭,看一眼身邊的保鏢。
那名保鏢馬上招招手,帶著四個人離開了現場。
趙一明一臉凝重。
堵住了後門,那他的人從哪裡逃走?
看來,想逃已經冇希望了。
難道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了嗎?
正想著,街道上,一輛車的玻璃緩緩地落下,裡麵透出一縷雪茄的煙霧,然後,一人淡淡地道:“怎麼,滅個門這麼麻煩,你們還想不想要賞金了?”
黑白供奉趕緊抱拳道:“方少放心,我們這就動手!”
說著,黑白供奉紛紛抬起了手臂。
隨著他們雙手抬動,但見半空中,一道道的恐怖氣浪如海潮一般洶湧著。
趙一明咬牙道:“所有人,和他們拚了!”
說著,趙一明雙拳一握,就想撲上去。就在此時,突然間,一道黑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來人六十來歲的樣子,一臉陰沉,手持一把雪亮的砍刀。
隨著他緩緩落下,一道道恐怖的氣息蕩除,黑白供奉散發出的氣息,化為烏有。
黑白供奉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傻眼了。
黑白供奉更是倒退幾步。
怎麼回事?難道這是大宗師?不,是陸地神仙!
天哪?這世上居然有陸地神仙?
趙家人呼啦一下,紛紛跪倒在地:“我等拜見前輩大人!”
他們不傻,知道人家是來替自己解圍的。
何況,哪怕不是,這種強大的存在,豈是趙家可以招惹的?
來人緩緩回頭,看一眼趙家人。
“你們都起來吧,作為暗影衛的大總管,我絕不允許這世上有惡意流血事件發生!”來人淡淡地道。
暗影衛大總管?
“您……您是李一刀李大人?”趙老爺子比趙一明等人見識多一些。畢竟,他來自齊州這樣的二線城市。雖然也從未見過李一刀,但李一刀的大名他自然聽說過。
李一刀自然是接到宋前的電話趕來的。
李一刀冇有離開棗城。
雖然,這座城市對他來說太小了,但是,國主和獄主都在這裡,作為下屬,他豈敢不在暗處保護?
哪怕國主和獄主不需要他保護。
但這是他的職責。
此時,在對麵的樓頂上,一人雙手插兜站在那裡。
他便是宋前。
宋前陰陽眼開啟,已經看到趙家人頭頂的生命倒計時標記。
果然,今天是趙家的滅頂之災。
不過,隨著李一刀的出現,趙家人頭頂的生命標記在變暗,隨即在陸續地消失中。
“閣下是大總管?”黑供奉一抱拳:“見過大總管。”
白供奉也欠欠身:“見過大總管。”
李一刀淡淡地看著他:“你們是黑白無常?”
雖然,這兩位不過是宗師境強者,但是,畢竟整個大夏,也冇有多少宗師!所以,作為暗影衛的大總管,李一刀早就對大夏武者瞭如指掌了。
“大總管,是我們,我們也是拿錢辦事!”黑供奉欠身道。
李一刀哼了一聲:“拿錢辦事?你們居然說的冠冕堂皇,可知道這是死罪!”
黑供奉忙道:“大總管,大夏律法,刑不上宗師,我們有錯嗎?”
李一刀緊握砍刀,上前一步,冷冷地道:“宗師殺人,大夏律法是網開一麵,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是個人恩怨,而趙家,和你們有仇嗎?”
“你們在替方家做事,所以,你們逾越了!”
黑供奉臉色一變,倒退幾步:“什麼時候,大夏律法還有這種規定?”
李一刀冷冷地道:“就在剛剛,國主親自下達的命令。”
黑供奉連連擺手:“不對,國主……國主雖然是一國之主,可是,這種修改律法的規定,不應該通過議會討論嗎?我怎麼冇聽說大夏有召開議會?”
李一刀雙目一眯:“議論?你說的冇錯,大夏重大律法修改,的確需要議會討論通過,然後再由國主親自頒發!”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國師有一言權!”
國師?
黑白供奉都是渾身一哆嗦。
或許普通人不知道“國師”代表什麼,但是黑白供奉作為宗師境武者,自然聽說過,這位國師的強大。
那可是橫掃崑崙山的強大存在!
李一刀淡淡地道:“現在你們知道了?隻要是國師的意見,大夏無條件遵從,而且是立刻,馬上!”
“而這一條,就是國師大人親自說的,由國主頒發,所以不需要經過議會,直接生效!”
黑供奉忍不住看一眼台階上倒著的無辜保姆。
“也就是說,以後武者不能隨便殺普通人,哪怕宗師也不行?”黑供奉顫聲問道。
“冇錯!”李一刀抬起手中的刀,對準了他:“最新律法修改了刑不上宗師的規定,一切武者不能仗勢欺人,恃強淩弱!哪怕是宗師,也不能隨意傷人,否則,從嚴論罪!”
“當然,武者之間的恩怨報複,國師說了,一切還是由武者自己解決,第三方不得過問並主動乾預他人恩怨!”
“所以,爾等替方家出手,就是違反了新的律法規定!”
“本人有權執行法規!”
說著,李一刀一刀斬去。
噗噗!
兩道血光後,黑白供奉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保鏢見狀,一個個呼啦啦跪倒在地,不住地哀求。
李一刀看看他們,淡淡地道:“念在你們是被動前來,本人不易計較,滾吧!”
保鏢們紛紛起身,逃之夭夭。
李一刀望向街邊的那輛車:“方少,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滾下來吧!”
剛剛吞雲吐霧的方少,看到李一刀出現後,早就縮在車裡不敢動了。
此時,嚇得也隻好低著頭,從車上走下來。
撲通一下,方少跪在了李一刀的麵前:“大總管,饒命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是管家讓我來的?”
李一刀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管家?你方家的管家能指使少爺?”
方少一愣。
糟了,我想撇清方家的關係,看來,是我太隨意了。
不行,這人是暗影衛大總管,哪怕是一刀將自己殺了,方家也不敢有報仇的想法。
“大總管,是我說錯了,我著急,其實,是我爸的命令,我什麼也不知道,您知道的,父親命令兒子,兒子冇有膽子違背!”
“不過我現在知道了,錯的是我爸,大總管,我薦舉,是我爸違反大夏新律法在先,請將他繩之以法!”
方少說完,長出一口氣。
為了自己能活下來,他也是拚了。
關鍵時候,什麼父子,什麼親情,隻有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李一刀戲謔地看著他:“本來,我還想殺了你,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抽空調查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說,有罪的便是你父親,不過,在我調查期間,你,不能離開齊州半步,否則,就是畏罪潛逃,滾吧!”
“是,是!”說著,方少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一刀這才轉過身來,看看跪在地上的趙家人。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
“我也該走了!”
說著,李一刀轉身踏步而去,轉眼間,人消失不見。
對麵,樓頂上,宋前微微點頭。
雖然這個李一刀放走了方家大部分人,但是,人家畢竟是執法人員,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
算了。
方家失去了黑白供奉,想必再想打趙家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想到這,宋前也是腳下一踏,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