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四合院的屋簷下,掛著一排長長的冰溜子。
前院,閻家門口那幾盆耐寒的花草,也早就搬進了屋裡,隻剩下空落落的花架子。
自打夏天偷葡萄事件後,閻埠貴把房前屋後的零碎東西看得更緊了。
以前晾點蘿蔔乾、白菜幫子啥的,收的時候大概齊摟一堆就完事兒...現在可好,得眯著眼,一片片數清楚嘍!
中院,賈家屋裡。
秦淮茹捏著一封信,指節有些發白。
信是她爹托人寫的,話裡話外透著不滿和埋怨——說她這個當姐的,不該攔著京茹的好姻緣。
心裡還誇何雨柱那孩子實誠、出手也大方,讓京茹風風光光嫁過去...他們老秦家臉上也有光。
原來,秦京茹早就把院裡那點事兒,尤其是堂姐如何占何雨柱便宜、如何想破壞她的婚事...都跟父母說了個明白。
雖然秦家老兩口都是老實人、冇啥文化,但絕不蠢。
自家侄女、還有她那個婆婆啥品行,他們早就有所耳聞。
如今兩相對比,自然是更信自己閨女的話。
所以,秦淮茹這背後捅刀子的行為,非但冇起到作用...反而讓老兩口更加堅定了這門親事。
“哼!白瞎了你以前那麼照顧她...進了城就想攀高枝,忘了自個兒是哪塊地裡長出來的蔥了?”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手裡的針狠狠紮進鞋底...彷彿那鞋底就是秦京茹的臉。
“媽,您少說兩句吧。”
秦淮茹把信紙揉成一團,臉色很是疲憊。
“人家證都領了,再說這些有啥用。”
“有啥用?”
賈張氏像被人踩了尾巴。
“要不是你手腕子軟...能讓那個小騷蹄子鑽了空子?”
她喘著粗氣,手指頭差點戳到秦淮茹鼻子上。
“我告訴你秦淮茹,傻柱這棵搖錢樹倒了...往後咱們娘幾個喝西北風去?你趕緊給我想法子!”
正說著,門簾一掀,棒梗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媽!奶奶!傻叔和那個鄉下姨買糖回來了”
賈張氏一聽“糖”字,臉色更是陰沉:
“哼,有錢買糖...冇錢接濟咱們孤兒寡母?我呸!”
聞言,秦淮茹心裡更是堵得慌。
與此同時,中院正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咧著嘴,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秦京茹站在他旁邊,身上穿著嶄新的碎花棉襖,襯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媳婦兒,嚐嚐甜不?”
何雨柱拿起一顆水果糖,笨手笨腳地剝開糖紙,直接塞到秦京茹嘴裡。
秦京茹含著糖,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傻樣兒!哪有先自己吃的...得給院裡鄰居們發呀!”
“嘿嘿,對對對...發...這就發!”
何雨柱一拍腦袋,連忙拎起沉甸甸的糖袋子。
秦京茹也拿起旁邊一個布包袱——裡麵裝著些炒瓜子、花生,雖說不是啥金貴東西,但也算是個添頭。
這第一站,自然是前院閻埠貴家。
“三大爺,三大媽!忙著呢?”
何雨柱人未到聲先至,大嗓門震得窗戶嗡嗡響。
“我跟京茹今兒個把證領了!來來來...吃糖,吃喜糖!”
閻埠貴小眼睛裡精光一閃,吉祥話張嘴就來。
“哎呦!這可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三大媽聞聲從裡屋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是就是,京茹這姑娘多好啊,勤快又懂事...柱子你可算撿到寶了!”
她一邊說著奉承話,手卻毫不含糊地抓了一大把糖,迅速塞進圍裙口袋裡。
秦京茹隻當冇看見,笑著遞上瓜子花生:
“三大媽,家裡也冇啥好東西...這點瓜子花生您嗑嗑牙,彆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出了閻家後,二人正好碰上溜達過來的李長河。
“哎呦老弟,正好逮住你了!”
何雨柱幾步竄過去,抓起一大把糖就往李長河手裡塞。
“拿著拿著...給我大侄子吃!哥們兒今天辦大事了!”
李長河掂量著手裡的糖,忍不住調侃道:
“行啊柱哥,動作夠利索的...這次可是大出血了!”
“那是!”
何雨柱胸膛挺得老高了。
“一輩子就這一回,不對自己好點哪行?”
一旁,秦京茹對李長河很是感激——要不是當初車上那番話,自己可能真被許大茂或者堂姐給忽悠...錯過了柱子這個實在人。
“長河兄弟,回頭定下日子,一定過來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
說笑間,鄰居們都被驚動了。
何雨柱和秦京茹挨家挨戶發糖,遇到小孩就多給幾顆。
大多數鄰居都說著吉祥話,高高興興接過這份喜慶。
畢竟,何雨柱雖然混不吝,但冇啥壞心眼,在院裡人緣還算不錯。
在大夥兒看來,這光棍如今娶了媳婦...也算是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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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發喜糖的路上,也有不和諧的插曲。
賈家門口,秦淮茹聽到外麵的動靜,是真不想開門。
可賈張氏不乾,她一把拉開門簾,陰陽怪氣開了腔:
“喲,這是誰啊?這麼大陣仗...原來是新姑爺和新娘子啊!”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失落的臉色,心裡一軟,抓了把糖遞過去:
“秦姐、賈大媽,吃喜糖。”
賈張氏毫不客氣,一把抓過糖,嘴裡還不閒著:
“哼!糖誰冇吃過?傻柱我可告訴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額...忘了鄰居!”
不等何雨柱回話,秦京茹上前一步,擋在自家男人側前方。
“賈大媽,您這話說的,怎麼能叫忘鄰居呢?”
“以後咱們該走動照樣走動,該幫忙幫忙...是吧堂姐?”
她目光轉向秦淮茹,語氣依舊親熱,但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
秦淮茹看著堂妹那張年輕光潔的臉,心裡酸楚得厲害。
“是…是啊,恭喜你們了。”
這時,棒梗從賈張氏身後鑽出來,眼巴巴地看著糖袋子。
何雨柱習慣性想多抓幾把。
但秦京茹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輕輕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何雨柱動作一頓,隻見秦京茹伸手...從袋子裡抓了五六顆糖,塞到棒梗手裡。
“棒梗吃糖,沾沾姨的喜氣。”
賈張氏看著那區區幾顆糖,再看看秦京茹那滴水不漏的樣子,狠狠剜了二人一眼。
到了許大茂家門口時,何雨柱可就冇那麼客氣了。
他故意把門敲得梆梆響,恨不得把門板砸出個洞來。
許大茂不情不願地拉開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傻柱,你特麼……”
“你什麼你!”
何雨柱直接把幾顆糖塞到他手裡,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哥們兒我結婚了,正經娶的媳婦...這糖給你沾沾喜氣、也去去晦氣,省得一天到晚淨乾些冇皮燕子的缺德事兒!”
許大茂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糖捏得咯吱響,“砰”地一聲把門摔上了。
何雨柱對著門板啐了一口:
“德行!什麼玩意兒?!”
秦京茹拉了他一把,低聲道:
“行了,跟這種人置什麼氣,不值當。”
何雨柱這才悻悻作罷,又趾高氣揚地走向下一家。
......
回到自己屋後,何雨柱看著空了不少的糖袋子,咂了咂嘴:
“媳婦兒,剛...剛纔給棒梗那糖,是不是少了點?以前……”
秦京茹聞言回頭,打斷了他的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給幾顆甜甜嘴就行了,哪能有多少給多少?”
她走到何雨柱身邊,語氣緩和了些:
“你呀...就是心太軟,才讓人…算了...不說這個了。”
“趕緊想想...過幾天的酒席菜式、請哪些人?”
何雨柱一聽這個,立刻把那點小糾結拋到了腦後:
“得,聽媳婦兒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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