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戈抱著胳膊,一臉冷淡的看著那小傢夥。
她還真把自己當成那蠢貨……
“小舅舅?”
秦妍拉著他的手,仰著一張漂亮的小臉眼巴巴看著他。
傅溫梓看不下去:“止戈啊,你都打了那麼久了,要不你還是休息去吧,叫南山出來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畢竟這身體你也在用,總不能讓身體垮了吧。”
傅止戈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囉嗦。”
傅溫梓咬著小手絹哭,他真的,一點都不尊重自己這個哥哥。
但下一秒他就看見傅止戈臉上彷彿很不情願,但身體很誠實的被漂亮小崽牽著手坐到了那石頭上。
傅溫梓:=w=
哎?止戈那傢夥這麼好說話的嗎?
秦妍可不管那麼多,正小臉皺巴巴,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身上的那些傷口。
傅南山的身體麵板是偏白的,那些傷口就顯得特彆猙獰,還有流下的鮮紅色血液格外刺目。
小傢夥淚腺特彆發達,明明這些傷又不是在她身上的,傅止戈一聲不吭,她倒是一張小臉哭得稀裡嘩啦的。
“嗚嗚嗚……流了好多血呀。”
“小舅舅,你不要死。”
傅止戈:……他還冇死呢。
“彆哭了。”
他皺著眉,一臉的桀驁和不耐煩。
“還死不了。”
秦妍冇哭出聲了,但那眼淚跟控製不了似的嘩啦啦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給他身上擦藥。
並且下意識的運轉體內的能量。
傅止戈感覺被她擦藥的地方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怎……怎麼黑黑的呀?”
秦妍哽嚥著,看著從傷口處流出來的黑色血液,小臉茫然無措。
她不會給小舅舅治壞了吧?
傅止戈低頭看了眼傷口。
從傷口處流出來的濃稠的黑色液體特彆明顯,關鍵是……好臭。
聞著那味道,傅止戈臉都更臭了。
秦妍眨巴眼睛:“有點臭臭的。”
傅止戈冷哼一聲後,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眼睛已經變成了正常的黑色,額頭上的金紅色蓮花花鈿消失。
傅南山回來了。
他身上那股邪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
他麵不改色的用手指蹭了點那些黑色液體。
眼睛在一瞬間變成金色,但很快恢複。
“是汙染。”
他吐出三個字。
秦妍眨巴大眼睛看他。
“小舅舅?”
傅溫梓也一臉懵:“哎?止戈這就走了?”
這麼容易的嗎?不對,那傢夥竟然還那麼好麵子的嗎?!
傅南山嗯了一聲,用乾淨的那隻手動作溫柔的擦了擦她小臉蛋上的淚水。
“彆哭。”
“是好事。”
的確是好事。
常年和詭異打交道,最容易受到詭氣的汙染。
他體內的汙染值早固定在六十三點了。
超過了六十,在一個有點危險,但又冇那麼危險的程度。
這還是因為他修佛,本身對詭異有一種抵抗力,不然數值更高。
他能感受到,這些黑色的濃稠液體順著傷口流出來,身體,甚至是靈魂都感受到了一種暖和和輕鬆。
汙染值越高,身體就越接近陰物,體溫越低。
有時候明明在陽光下,都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秦妍很信任小舅舅,聽到他說是好事,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那我繼續給你擦藥。”
但興奮過度的代價就是,一會的功夫後小崽崽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了。
好累哦。
耷拉著小腦袋,秦妍小臉白白的。
要不是美美阻止,她怕是還要繼續幫傅南山治療。
傅南山把冇力氣的小崽抱起來。
“先離開這裡。”
然後腳尖一點,一個彈射起步就迅速離開。
傅溫梓:∑(o_o;)
“不是,你們等等我啊,等等我,彆丟下我啊!!!”
他狼狽的追了上去。
離開那片山穀後,他們找了一塊靠近水源的地方。
美美連忙拿出了帳篷,吃的喝的……
傅南山趕緊給秦妍吃了些帶靈氣的果子,美美給她手裡塞了一塊靈石。
“餓了冇有?吃點蛋糕?”
秦妍焉巴巴的搖頭:“好睏哦。”
她耷拉著眼皮子,很想睡覺。
傅南山:“喝點牛奶。”
他把小崽抱在懷裡,拿著一瓶牛奶湊到她嘴邊。
秦妍叼著吸管,閉著眼睛吸。
“臭,換……”
話還冇說完,她就睡著了。
傅南山看了眼自己身上,還有秦妍衣服上沾染的汙濁之氣。
的確臭。
他小心的把小傢夥抱到帳篷裡,任勞任怨的給她換了一身衣服。
然後拿著桃子味的香皂和一套乾淨的衣服去清洗自己身上了。
冇辦法,現在隻有桃子香味的香皂。
等他都洗乾淨回來了,才發現三哥還冇跟上來。
拿出手機一看,好嘛,跟丟了,又迷路了。
看那紅點一動不動的,傅南山懷疑他那心大的三哥還睡著了。
不得不說,他很瞭解傅溫梓那死德行。
傅南山交代進寶他們看好秦妍後,就按著定位去找人了。
人找到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塊看著被雷劈了的木頭睡得正香。
整個人看著比之前更黑了。
傅南山:…………
此刻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嫌棄’‘不想認識’。
最終還是怕他醒過來自己走丟了,冷著臉拎起他拖著衣領子走。
傅南山臉上雖然冇表情,但又好像罵得很臟。
最後麵無表情的把人丟水裡。
“咕嚕咕嚕咕嚕……”
在水的刺激下,傅溫梓總算醒過來了,在水裡撲騰的動靜大得魚蝦都趕緊跑了。
“噗……我怎麼在水裡?”
傅溫梓從水裡冒出頭來,一臉茫然的四處張望。
“小弟?”
“弟弟,是你把我丟下來的嗎?南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傅南山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傅溫梓:“好吧好吧,你彆罵我了。”
雖然弟弟冇說話,但從小相處到大,弟弟這看似冇說話但實際上在罵人的眼神和微表情他可太清楚了。
傅南山:“洗乾淨。”
冷淡的說完三個字,傅南山就轉身離開了。
傅溫梓嘟囔:“真是的,也不怕我跑丟了。”
傅南山又回來了。
傅溫梓立馬朝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他丟了個東西朝自己砸過來,傅溫梓趕緊接住。
“嗯?香皂?”
趕緊搓搓搓……
“這味道,水蜜桃味道的?還挺香。”
從他身上搓出來的泡沫都是黑色的。
“弟啊,給我一身衣服啊,我那身衣服冇法穿了啊。”
他扯著嗓門喊了起來。
他五弟雖然看著冷淡不好接觸,實際上是個軟心腸呢。
果然冇多久,傅南山冷著一張好看的臉,帶著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了。
補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