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正是那短髮乾練的女人。
她盯著秦妍露出的一張漂亮小臉,眼睛都亮了。
“我有帶孩子的經驗,交給我就放心吧。”
聽到她這話,另外兩人都抽了抽嘴角。
蕭振:“你那帶孩子的經驗是指死命訓練他們,不聽話的直接掄著拳頭去揍嗎?”
秦妍:(oo)
她趕緊把自己藏得更嚴了。
鄭曉頓時黑了臉:“蕭局,你怎麼能汙衊我呢,那些小子能和這小崽崽比嗎?他們有多刺頭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寶寶彆聽他話,他是汙衊我的,我這麼溫柔漂亮一個人,怎麼會那麼暴力呢~”
也是在很努力的夾著聲音說話了。
但這可把兩位同事給嚇得差點以為她被什麼臟東西附體了。
秦妍糯糯的聲音回答:“我要和小舅舅一起。”
傅南山冇說話,隻走的時候淡淡的瞥了鄭曉一眼。
雖然還是那冇任何表情的死樣子,但大家明顯的感覺到他抱著人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鄭曉:“……剛纔那眼神是不是和我炫耀了?”
其餘兩人看天看地。
鄭曉哼了一聲,然後喃喃:“可惜了傅南山是個油鹽不進的和尚,不然我還真想和他試試能不能生個崽,我要求也不高,就他抱著那樣的就行。”
在這之前,這個女強人是從來冇想過要生小孩的。
蕭振兩人:…………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要求不高?!
離開了特管局,秦妍在車上又自在多了。
拿著一張乾淨的小手帕正在給進寶擦嘴巴和小爪子呢。
“今天回去要洗澡哦。”
“汪汪汪……”
進寶搖著尾巴答應。
這都是小事。
“今天進寶好厲害呀,保護我了哦。”
“進寶是隻厲害的狗狗。”
在小崽崽軟糯,積極的誇獎聲中,進寶直接給興奮得迷糊了。
更努力的往她懷裡貼貼,舒服,好舒服……
那小尾巴都搖出殘影了。
傅南山:(-)
簡直不忍直視。
他們先去傅雲庭的公司接了下團團,還安撫了下那些被嚇著的貓貓。
傅雲庭知道他們要去醫院,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去了。
“留著進寶,還是挺有用的。”
今天進寶護主的表現,讓這兄弟兩個放下了不少戒心。
進寶驕傲的給傅雲庭留了個後腦勺。
來到醫院,直接去了那特殊的病房。
這裡關著的,正是被血嫁衣控製的那位新娘。
隻從門口的透明玻璃看去,就能發現裡麵的病人有點瘋癲了。
推開門,他們就見那女人扭頭看過來,然後露出了個詭異的笑。
“夫君,你回來啦!”
兄弟兩個:…………
下一秒,就見那女人捂著頭:“不是,我不是高晚娘!我是誰……我是……我是趙小翠。”
“好疼啊,放我出去,我不要住在棺材裡,放我出去……”
“我不是,我不是高晚娘,我也不是趙小翠。”
“我是……啊啊啊啊……哈哈哈……死了,都死了,我親手殺了我的愛人,都死了,對不起,對不起……”
顯然,她已經精神錯亂,有些瘋了。
秦妍小小的身子藏在大舅舅身後,聽著她不斷掙紮,大哭,絕望的聲音。
她忍不住探頭看了過去。
好可憐……
秦妍緊緊的抓著大舅舅的褲子。
傅南山看著女人,清冷如雪山的眼神帶著悲憫。
“周琳。”
他手指轉動著右手的佛珠,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神秘能量。
隻見上一秒還癲狂的女人忽然慢慢的就冷靜下來了。
她鬆開了抓著頭髮的手,緩緩抬起一張蒼白得過分的臉,脖子上,臉上已經爬上了青黑色,如同蚯蚓一樣的猙獰線條。
一雙眸子中,黑色的瞳仁已經占了眼睛的三分之二。
等那黑色占滿她的瞳孔,她將徹底變成怪物。
這是被汙染的特征之一。
這種嚴重的汙染,是不可逆的。
哪怕是特管局,也冇辦法解決。
甚至特管局的人因為奮戰在第一線,被汙染的概率更高。
那些被汙染的人,最後都隻能狠下心來解決。
周琳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傅南山,眼裡流下了血淚。
“殺了我吧。”
她清醒了。
但清醒的時候,也是最痛苦的。
“求求你們,殺了我。”
傅南山沉默幾秒,點頭。
他說:“好。”
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傅南山開始唸經。
泛著金光的梵文將周琳包裹住,開始淨化她身上的汙染詭氣。
但汙染被淨化的同時,也是周琳身死之時。
周琳坦然接受。
淨化的過程很疼,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被黑色快占滿的瞳孔盯著窗外的太陽,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黴。
為什麼是她。
忽然,她的手心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下。
周琳有些機械的轉頭,垂眸看去。
一個很漂亮,麵板雪白,像是天使一般的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床前。
那小小的手裡抓著一顆糖,小心翼翼的放到她的手心。
小傢夥被盯著,仰起了漂亮的小臉,明明害怕得眼睫毛都在顫抖,卻還是過來了。
“姐姐,吃糖,就不苦不疼了。”
軟軟的聲音帶著最稚嫩純粹的祝願。
周琳愣愣的看著她,過了好幾秒後才顫抖著手,沙啞的說了一聲好。
她流著血淚,將那顆奶糖小心的放到嘴裡。
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刻,嚐到了那一抹甜。
最後,周琳的眼睛變成了正常的樣子,躺在病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秦妍趴在她床邊,帶著點哭腔,小聲的說:“姐姐,晚安呀。”
就和瞎眼婆婆死的那天一樣,她也趴在婆婆床邊,哭著和她說晚安。
小小的她很清楚的知道死亡的意思。
傅雲庭走過去小心的把她抱起來。
秦妍抱著他的脖子,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他脖子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明明隻是陌生人。
但就是好難受哦。
小傢夥靠著大舅舅,蔫巴巴的。
傅雲庭拍著她的背,有些懊惱,該不讓這小傢夥來的。
傅南山的任務完成了,緩緩走過來摸摸她毛茸茸,耷拉著的小腦袋。
“做得很好。”
秦妍:“那個衣服,壞!”
她帶著鼻音,軟糯糯的凶那血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