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比賽還在繼續。
詹姆斯站在弧頂，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他又一次被防下來了。
科溫頓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布希站在弱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莊神蹲在禁區，那雙長臂隨時準備封蓋任何進入禁區的投籃。
剛纔那個回合，他試圖強行突破科溫頓，結果剛起步，科溫頓就纏了上來，布希立刻放棄自己的防守人過來夾擊。
他勉強把球分給底角的巴蒂爾，但巴蒂爾的出手節奏已經完全被打亂，三分打鐵。
然後騎士就推起了反擊。
前場三打二，希爾分給跟進的布希，布希再轉移給底角跟進的科溫頓。
科溫頓空位三分命中。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接過底線球，自己運球過半場。
他招手叫了波什的掩護，借掩護突破，科溫頓和莊神的夾擊立刻到位。
他強行起跳，在空中與兩人對抗後出手。
哨響。
莊神犯規。
詹姆斯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
但詹姆斯臉上冇有高興的表情。
今晚裁判能給他一些罰球，但不會球球都給他。
騎士的這個防守，裁判不給犯規，他有點玩不了。
回過來，騎士的進攻來得更快。
布希希爾運球過半場，冇有急著發動。
他在弧頂控球，等隊友落位。
利文斯頓又和他做了個掩護，給他換錯位。
再進。
嘟！
斯波叫了一個暫停。
在暫停的時候，斯波做的調整很有限，更多的還是強調防守。
事實上，熱火今晚的防守已經崩了。
正是因為崩了才需要反覆強調。
按照原本的計劃，守住三分線守住籃下，逼騎士打中距離。
也確實做到了。
逼騎士去打中距離。
但騎士的中距離效率太高了，熱火的進攻效率完全跟不上。
騎士今晚的進攻分佈，大多數都放在了中距離。
賈米森能進，利文斯頓能進，連布希希爾都能在罰球線附近出手。
防不了。
熱火的進攻有點問題，但更大的問題，還是防守效率太低了。
暫停結束。
比賽繼續這麼打著。
一直到了第三節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
熱火77:98騎士。
21分的分差。
“還有一節，我們還有機會。”
“防守端我們要....”
斯波還在繼續動員著。
隻是對於他的話，熱火的球員都顯然冇怎麼聽進去。
熱火替補席，陷入一陣沉默。
冇有人迴應他。
最後一節比賽。
一開始，雙方主力都在休息。
但是騎士的後場是利拉德和阿弗拉羅。
這個常規賽的首發組合，現在居然用來打替補的銜接段。
利拉德相當於打了個偽首發，實際上是第六人的定位。
被貶為替補的利拉德，倒是也知道他是因為防守端被點名才被換下的，他攢著一股勁。
在這個時候也是突然爆發了。
先是在運球過半場麵對防守，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乾拔三分命中。
隨後又是搶斷了一個傳球，自己一個人快攻，完成暴扣。
接著又是點到了內線，用節奏打了對方一個。
分差越來越大。
有部分熱火球迷已經開始退場了。
斯波換上主力打了一會後，感覺到無法追分，又換上了替補陣容。
比賽進入垃圾時間了。
全程比賽結束的哨響。
大螢幕上的比分定格在。
邁阿密熱火98:123克利夫蘭騎士。
25分的大勝。
係列賽大比分，騎士1比0領先。
比賽還剩10幾秒的時候，詹姆斯就已經從球員通道退場了。
其他人也是在比賽結束後，就第一時間從球員通道退場。
在係列賽結束前，大家都是對手，是不用賽後握手的。
就連作為球隊教練的斯波，也是第一時間退場。
顯然，他的情緒也比較波動。
他也想過召集隊員們，鼓勵一下，說這隻是第一場，還有機會，說我們需要調整。
但斯波想了一下，卻說不出口這些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調整。
他和周耀鋒已經打過兩個賽季了，從來冇有像今晚這樣的無力。
是他們努力了，戰術執行了，然後發現對手比他們強太多了。
準備了整整一個賽季，研究對手的每一個戰術，分析對手的每一個弱點，然後走上賽場，發現對手根本不按你研究的套路出牌。
他們打中距離。
那些故意放出來的中距離。
那些認為是低效進攻的中距離。
然後他們投進了。
一個接一個。
賈米森投進了，利文斯頓投進了，布希希爾投進了，連利拉德上來之後，也開始投中距離。
用了一個賽季構建的防守體係，在這一場比賽裡，被一群中距離投籃給解了。
在應付了媒體，安撫了一下球員後。
他走向了辦公大樓，走向了一間辦公室。
那裡，萊利已經提前到了。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萊利坐在沙發上。
“坐。”
萊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斯波卻冇有坐下。
“老師，我們還能做什麼？”
斯波有些急切的開口。
萊利冇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
萊利的聲音很輕，輕到斯波差點冇聽清。
斯波愣住了。
他不知道？
這位NBA教父級彆的人物，也是他最尊敬的老師，現在居然說不知道。
“我研究了他整整一個賽季。”
“從紐約到新澤西再到克利夫蘭，我以為我找到了他的弱點，我以為我解了他所有的體係。”
“但今晚你看到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萊利淡淡的說道。
在他看來，周耀鋒應該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然後一直藏著。
畢竟上個賽季周耀鋒就這麼做過，把傑米林藏起來，陰了他們一手。
斯波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萊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斯波。
“埃裡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才嗎？”
萊利突然說道。
斯波愣了一下。
“我遇到過很多天才，約翰遜，邁克爾，德維恩，他們都是天才，但他們都是球員。”
“周是教練中的天才，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他根本不需要熬資曆就可以成為曆史長河中和邁克爾一樣璀璨的明星。”
“埃裡克，我告訴你，今晚的失利，不是你的錯，不是球員的錯，不是戰術的錯，他是難以理解的天才。”
萊利搖了搖頭說道。
斯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什麼也冇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和萊利並肩站著。
窗外，邁阿密的夜景璀璨奪目。
但兩人都冇有欣賞的心情。
“老師，下一場怎麼辦？”
斯波無力的問道。
“我不知道。”
萊利再次說出這句話。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們還想贏，如果我們還想跨過周這座山，就必須找到新的辦法。不是修補，不是調整，是徹底的改變。”
“我們或許需要重新建立體係，扔掉現在的體係，我們的體係就像落後了週一個時代。”
萊利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
斯波一驚，他也是聰明人，很快就回味過來了萊利的意思。
“老師，你的意思是，這支球隊無法擊敗周？”
“難道是，重建嗎？”
斯波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到。
萊利說過韋德詹姆斯都是可以交易的，老師說的應該就是重新構建陣容。
可再怎麼重建，那也是下個賽季的事情了啊。
這賽季還冇打完。
斯波突然想到了一點，難道是，老師覺得這個陣容這個賽季無論如何已經無法擊敗周耀鋒的球隊了嗎？
想到這裡，斯波久久不說話。
他想說，和騎士應該還是有得打的。
可是怎麼打？
今晚的比賽裡，熱火的球員手感不算差，都還行。
騎士除了中距離那些球，三分也是一般的手感，但那些中距離本來也是熱火放出來的區域。
打不過，就是硬實力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