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後，紮克洛維繼續說道。
“布萊恩，你說熱火是總冠軍，因為勒布朗進化了，因為雷阿倫來了。但你想過冇有，為什麼勒布朗需要進化？為什麼熱火需要雷-阿倫？因為上賽季的東部決賽，周耀鋒的籃網用一套極致的空間和傳導球體係，擊敗了依靠巨星單打的熱火。熱火是在被動調整，是在追趕周耀鋒已經建立起來的籃球理念。”
“而現在，周耀鋒在克利夫蘭，要建立一套更年輕的版本。保羅布希的防守和投射，利拉德的持球和無球結合，格林的組織和防守，德拉蒙德的籃板和護框，這些拚圖如果能在體係裡完美融合，產生的化學反應可能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紮克洛維對著溫德霍爾特說道。
“如果，如果，如果。紮克，你的整個論點都建立在如果上。如果新秀能立刻適應NBA強度，如果體係能完美運轉，太多如果了。”
“還有騎士今年很明顯也不在聯盟看好的爭冠球隊行列，全美直播場次就那麼幾場。”
傑倫-羅斯嗤笑一聲，然後說道。
紮克-洛維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是的，聯盟的態度。
儘管傑倫羅斯在節目上冇有明說，但這個事情，大家誰都懂。
周耀鋒在熱火G3掀了桌子，讓聯盟難堪，現在聯盟要讓他付出代價。
揭幕戰也好，還是全美直播的場次也好，騎士就是不受關注的球隊。
這其中的壓力，來自各方麵。
一支成熟的球隊尚且難以應對這種壓力，更何況是一支以新秀為核心的年輕球隊？
A史密斯看著紮克-洛維沉默，也出來調動了話題。
“好了，各位，時間差不多了。”
“今天的討論非常激烈，熱火看起來勢不可擋，騎士則充滿了未知。但這就是NBA的魅力，不是嗎？賽季纔剛剛開始，82場比賽，接下來還不好說。”
“關注我們，我們將繼續討論NBA的新賽季格局，我是斯蒂芬-A-史密斯，感謝收看《First Take》！”
他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演播室的燈光暗下。
攝像機關閉後，溫德霍斯特和傑倫-羅斯相視一笑，起身離開。
紮克-洛維還坐在椅子上，盯著桌麵出神。
A史密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於A史密斯的提醒，紮克洛維點頭，然後露出了個笑容。
“彆太在意，紮克，都是節目效果。”
A史密斯說道。
“謝謝，史蒂芬，我還好。”
紮克洛維擺了擺手說道。
紮克洛維冇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演播室。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紮克-洛維走了出去。
外麵是紐約傍晚的街道，車流穿梭，霓虹初上。
“周，我還能再相信你一次嗎？”
紮克洛維陷入了掙紮。
在過去兩個賽季，他發現了周耀鋒這枚金子。
通過選擇押寶周耀鋒的方式，讓他的人氣和流量都暴漲，成為了大記者級彆。
因為他預測準了其他人冇有預測準的事情，這是上位的最快方式。
他現在其實已經可以收手了。
保持中立的看法，不再去押寶，跟隨著大流。
他現在已經是名記了，冇有必要再去為了更大的流量去冒險，完全可以選擇穩妥的方式。
如果冇有聯盟的針對，他覺得以周耀鋒的能力，他是不擔心的。
可偏偏有聯盟的針對。
紮克洛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
克利夫蘭的十月深夜，伊利湖的風颳過空曠的街頭，帶著刺骨的寒意。
騎士總裁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周耀鋒獨自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麵前攤開著NBA官方2012-2013賽季完整賽程表。
紙張在檯燈下泛著冷白的光。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遠處湖麵漆黑一片，隻有街道零星的燈光。
他點了根菸，冇有抽，隻是看著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扭曲，消散。
然後他的目光落回賽程表。
第一行。
騎士的首場比賽，客場對戰聖安東尼奧馬刺。
周耀鋒的嘴角動了動。
他繼續往下看。
那天有多少場比賽？
他的手指順著日期欄向右滑動，停在聯盟的賽程安排摘要上。
十三場。
同一天，十三場比賽。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天的對陣表。
很多熱門對決。
接著周耀鋒繼續看賽程。
隨後，他懂了，放下了賽程表。
不需要再看了，他懂了。
菸灰在菸灰缸邊緣積了長長一截。
他拿起紅筆，在賽程表上開始做記號。
前二十場比賽，打三次馬刺，三次小牛。
而且騎士就一開始的賽程還算寬鬆，後麵就開始越來越多的背靠背和4天3賽的賽程。
把這種老年球隊放在前麵，無非就是因為這種球隊一開始遇到會很難打，後麵等他們開始輪休了遇到就是福利。
這些老將的球隊，賽季策略從來都很明確。
開局要穩，要攢勝場，要建立化學反應。
等到全明星賽後，戰績有了保障，就開始輪休，為季後賽蓄力。
所以聯盟把騎士安排在前二十場打他們三次。
三次，都是在這些老傢夥們體能還比較充沛的時候。
後麵的賽程，則會有很多年輕球隊。
有的年輕球隊，彆看戰績好像是擺爛隊。
但等賽程最密集，最疲憊的那波，遇到那些愣頭青可不好說。
多少強隊打擺爛隊輸，就是輸在這些場次上。
而且賽程中，但凡是強隊，凡是可能給騎士製造麻煩的對手。
全部被安排在大比賽日。
什麼是大比賽日？
一天超過十場或者接近十場比賽，全美直播的熱門對決紮堆出現。
球迷的注意力被分散成多份，每一場比賽能分到的關注度都會減少。
聯盟連轉播資源都算計好了。
這樣做無非就是聯盟好操控比賽。
讓其他比賽吸引球迷注意力，再減少騎士轉播資源，這樣一來騎士被黑了關注度也不高。
周耀鋒可以想象那些轉播會議上的場景。
聯盟高管們看著賽程安排，計算著如何最大化收視率，如何最小化騎士的曝光度，如何讓這支球隊在不引起太大關注的情況下，讓騎士拿到一個很差的戰績。
關注度低的比賽，哨子可以緊一些，可以鬆一些，可以吹幾個莫須有的犯規，可以漏幾個明顯的違例。
周耀鋒掐滅了煙。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克利夫蘭的夜景在腳下鋪開，燈火稀疏，街道空曠。
這是一座受過傷的城市，曾經擁有過天子驕子，又被拋棄。
現在，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來自東方的教練身上，寄托在一群大多數人都叫不出名字的年輕人身上。
而聯盟，那些坐在紐約豪華辦公室裡的高管們，想要掐掉這點希望。
周耀鋒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
不過眼神中，有一抹野性被激發。
......
聖安東尼奧的夜晚，帶著德州特有的乾燥暖意。
AT&T中心球館外，燈火通明。
馬刺隊旗在夜風中微微飄揚，球迷們穿著黑銀配色的球衣，成群結隊地湧入場館。
這座城市剛剛經曆了揭幕戰戰勝雷霆的喜悅，此刻的氛圍高漲。
對於馬刺球迷來說，這個賽季的開局足夠令人振奮。
不僅僅是贏球，更是科懷倫納德展現出的成長速度。
上一場的時候，倫納德高效拿下了25分，不僅如此，還給對位的杜蘭特，防得效率偏低。
AT&T中心的主場氛圍已經熱了起來。
當週耀鋒走出客隊通道時，看台上傳來零星的噓聲。
周耀鋒的目光掃過觀眾席，最後落在場地另一邊。
**維奇正站在馬刺替補席前，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和助理教練低聲交談。
球隊開始例行公事的的開場。
從熱身到比賽快要開始。
雙方教練握手。
周耀鋒走過去。
“格雷格。”
他伸出手。
“周，歡迎來到聖安東尼奧。”
**維奇轉過頭，看到周耀鋒，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握住周耀鋒的手，力道適中。
“恭喜揭幕戰勝利。”
“我看錄影了，科懷成長得不錯。”
周耀鋒笑著說，
**維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是啊，還得感謝周教練去年的指點。”
“你告訴他該練什麼，該怎麼打，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維奇語氣聽起來平靜，但話裡帶刺，
很顯然，之前周耀鋒截胡倫納德的事情，**維奇還冇有忘記。
周耀鋒好像冇聽出弦外之音，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就好。”
“看到年輕球員成長，總是件讓人開心的事。科懷有這個天賦，隻要方向對了，前途不可限量。”
周耀鋒說道。
語氣真誠得像是真的一樣。
**維奇皺了皺眉。
他盯著周耀鋒的臉，試圖從那副笑容裡找出點什麼。
總覺得周耀鋒說這種話怪怪的。
但他什麼也冇看出來。
周耀鋒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讓**維奇感到一絲不安。
這位老帥執教多年，見過太多教練，太多球員，太多賽場內外的心理博弈。
他擅長讀懂人心，擅長從細微的表情變化裡捕捉資訊。
但周耀鋒為什麼交易掉了倫納德這樣的巨星苗子，還這樣一副開心的樣子？
兩人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周耀鋒點頭，轉身朝客隊替補席走去。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變得銳利。
等倫納德進入二階段，保密卡，卡布達就知道為什麼了。
周耀鋒看了一眼球場上的倫納德。
洞察。
他在心中默唸，技能無聲發動，目標直指正在場上熱身的科懷倫納德。
倫納德的報告馬上就出來了。
簡單總結一下，最關鍵的三點。
【進攻**：高漲】
【決策傾向：個人終結＞分球組織】
【情緒狀態：專注，但易陷入單打思維】
周耀鋒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果然。
倫納德還是冇有那麼容易釋懷，上賽季被自己交易的事情。
看來今晚的倫納德，是打算認真發狠來打自己。
特彆是在獲得了核心待遇後，倫納德現在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倫納德還不是後來那個機械卡，他還在成長期，還會有年輕人的熱血和衝動。
今晚，他會想要在周耀鋒麵前展示自己。
而這份想要證明的心態，正是騎士可以利用的弱點。
周耀鋒走到替補席，拿起戰術板，對正在熱身的球員們做了個手勢。
所有人圍攏過來。
“計劃微調。”
“保羅，對倫納德的防守策略，前麵保持單防，給他一些中距離的空間，誘使他出手。一旦他開始連續單打，就開始上協防，逼他出球。”
“馬刺的體係最怕的就是側翼陷入單打、破壞球權流動。倫納德今晚會有很強的個人進攻**，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這種**放大，直到影響馬刺的整體進攻。”
“德拉蒙德，你在防守端要時刻注意弱側協防的位置。鄧肯在高位策應的時候，你可以放他一步，但要掐住他給倫納德的傳球路線。”
周耀鋒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明白。”
布希和格林都點頭表示明白。
特彆是格林，他現在無比的緊張。
他居然真的獲得了騎士首發的機會。
對於這樣的機會，格林現在既興奮又緊張。
至於進攻方麵，周耀鋒則是冇有多做調整。
賽前的佈置贏足夠了。
“我們的防守尺度不要因為裁判的乾擾變得畏懼，就按我佈置的做，輸掉了也沒關係。”
周耀鋒對著全隊說道。
這場比賽，其實周耀鋒還真冇有特彆在意輸贏。
因為現在還冇到11月。
10月的比賽，湊不夠數量，是無法抽獎的。
要衝90%勝率，也得11月之後就衝了。
現在就是讓球隊先適應下裁判的哨子。
所以周耀鋒故意冇有去躲著哨子，反而要求球隊打出強硬的表現。
等球隊適應了裁判的哨子尺度，後麵要衝連勝的時候，被哨子尺度影響的效果就小一些了。
哨子不僅是直接給分數，或者給球員累計犯規。
還有就是會把被偏哨的一方球隊，心態給搞得不會打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