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訓練凳的邊緣。
“你說得對，裡奇。和周合作太冒險了。”
“其實我挺欣賞他的籃球理念，你能看出來他是個真正有籃球智慧的人，和那些老派教練完全不同。”
詹姆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可惜。
裡奇保羅冇有立刻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相信以詹姆斯的聰明程度，肯定能想明白這件事。
“你說得對，裡奇，現在不是考慮和周合作的時候。”
“但騎士那始終是我的家。那是我的城市，我的球迷。我離開的方式可能有問題，但我始終覺得，有一天我會回去。”
詹姆斯再次開口說道。
裡奇保羅點了點頭，冇有否認這個說法。
“這是個很好的商業故事，勒布朗。歸家的英雄，救贖的傳奇。球迷會忘記所有的不快，媒體會大肆宣揚，你的商業價值會達到新的高度。而且從籃球角度來說，騎士現在積累的資產非常豐富。”
“歐文、湯普森、4號簽，還有未來幾年的選秀權。如果運作得好，那是一個現成的爭冠框架。”
“你回去，再讓球隊做一筆交易，那騎士馬上就是東部頂級強隊。”
裡奇保羅讚同了詹姆斯的說法。
“我們需要等待。”
“如果他在騎士複製了籃網的奇蹟，下個賽季就奪冠，那就冇什麼好說了。”
“但是在聯盟的關照下，他想要複刻太難了，所以還是會失敗的。”
裡奇保羅冷靜地分析著。
“如果他失敗了，騎士在他的操作下變得一團糟，戰績冇有起色，那麼吉爾伯特會麵臨巨大的壓力，到那個時候你再提迴歸的事情。”
“然後你迴歸的條件，那就是更換管理層，那個時候吉爾伯特就能拎清楚一件事。”
“解雇周耀鋒，迎接勒布朗回家，是那個時候的唯一選項。”
裡奇保羅繼續說道。
聽著裡奇保羅的分析，詹姆斯覺得有道理。
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不過還冇等詹姆斯說話，裡奇保羅又說了一句。
“但前提是，周冇有把這些資產揮霍一空。”
裡奇保羅提醒道。
詹姆斯的笑容也是愣住了。
他想起了籃網的操作。
周耀鋒在籃網的那一年，幾乎把球隊未來能動的選秀權都交易出去了，換回了一群老將和即戰力。
賭贏了，就是總冠軍。
但先彆說賭輸了。
籃網真的贏了嗎？
隨著雷阿倫，洛瑞，麥基等球員的離隊。
籃網下個賽季的競爭力極為有限。
甚至這個冠軍不是在布魯克林拿到的，而是在已經搬遷走的新澤西拿到了。
籃網拿到了這個總冠軍，也冇有說贏得很明顯。
但賭輸了就是真的崩了。
“確實，那是他的建隊模式。用未來換現在，用潛力換即戰力。他會把歐文、湯普森、4號簽全部擺上貨架，換回他體係需要的拚圖。”
詹姆斯想起這些，也是無奈的說道。
要是騎士被搞得一團糟，他回去的意義是什麼呢？
“不過也不用想得那麼糟，也許騎士失敗的原因不在人員配置。”
“周耀鋒搞了一套很強即戰力的配置，但是因為他被聯盟關照，所以戰績很差。”
“那個時候你迴歸，趕走周耀鋒，聯盟會重新捧你為新寵兒。”
裡奇保羅又說道。
詹姆斯點了點頭，總之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
至少下個賽季，他還是跑不了路的，得老實在熱火再拚一個賽季。
......
另一邊。
克利夫蘭。
周耀鋒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這間辦公室比他在籃網的那間要大，裝修也更豪華。
深紅色的地毯，橡木色的辦公桌，牆上掛著騎士隊曆代球星的照片。
除了勒布朗。
最大的那麵落地窗正對著克利夫蘭市區的天際線，灰濛濛的天空下，城市的輪廓顯得有些冷硬。
“周先生。”
一個聲音從辦公室的沙發區傳來。
周耀鋒轉過身，看到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係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整個人給人一種斯文、謹慎的印象。
“克裡斯-格蘭特。”
“球隊的總經理。歡迎來到克利夫蘭。”
男人走上前，伸出手。
周耀鋒握了握他的手。
“請坐。”
周耀鋒走到辦公桌後，示意格蘭特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對於格蘭特的印象，周耀鋒知道他是丹尼-費裡的助手。
在費裡被解雇後，他接任了總經理。
而且這個人，還取得了心理學的學位。
他是從2010年開始接手的騎士總經理位置，也才兩年左右的時間。
“在過去任職總經理，有什麼感受。”
周耀鋒臉上帶著笑意的問道。
“坦白說，這個位置並不好坐。球隊在勒布朗離開後一直處於混亂狀態，重建方向不明確，管理層內部意見不一。我提出的很多建議，有很多遭到了反對。”
格蘭特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和周耀鋒可不一樣，周耀鋒是獨掌大權。
格蘭特則是需要獲得管理層其他高層的認可，才能通過他的方案。
周耀鋒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顯得很冷靜，冇有特彆的熱情，也冇有什麼牴觸的表現。
在NBA這個圈子裡，太多人急於表現自己。
急於推卸過去的責任，急於在新的掌權者麵前刷存在感。
像格蘭特這樣的人，倒是少見。
而且格蘭特也不算昏庸的總經理。
在原本時間線裡，下個賽季騎士會獲得狀元簽，然後騎士這個狀元簽選擇了本內特。
而格蘭特是一個反對者。
格蘭特很明確的指出了本內特的技術特點、身體條件、心理素質各方麵的問題。
他認為本內特有天賦，但並不適合作為狀元培養。
他的位置模糊，防守習慣差，而且心理層麵可能不夠堅韌。
可惜，管理層的其他高層，被本內特的原始天賦給香迷糊了。
事實證明瞭格蘭特是對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克裡斯，我接手這支球隊，打算一切都推倒重來。我的建隊理念，我的戰術體係，我的球員選擇標準，可能都和過去騎士的做法完全不同。”
“這會帶來巨大的變動，也會帶來巨大的壓力。”
周耀鋒對著格蘭特說道。
格蘭特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他知道，周耀鋒說這些話，肯定是有他的意思要表達。
他就靜靜聽著就行。
“我需要一個能理解我的思路，能高效執行我的指令，同時又能在這個過渡期穩住管理層其他部門的人。”
“我已經看過你的資料了，我覺得你是個有能力的人，隻是過去被內部鬥爭束縛了手腳。”
周耀鋒繼續說道，目光直視著格蘭特。
然後周耀鋒冇繼續說了。
就這麼看著格蘭特。
“周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坦白說，在您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被解雇的準備。球隊過去兩年的混亂，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如果能有新的開始，如果能有一個清晰的方向，我願意儘我所能協助。”
周耀鋒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格蘭特知道，是該他表達的時候了。
周耀鋒點了點頭。
很好。
冇有虛假的奉承，冇有過度的承諾，隻有專業的態度和務實的表態。
這正是他需要的。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工作。首先，我需要你打一個電話。”
周耀鋒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夾，那是他今天上午草擬的幾份初步計劃。
格蘭特眉毛微揚。
他知道周耀鋒做事情有點急，但冇想到這麼急。
“給哪支球隊？”
他問道，已經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金州勇士。”
格蘭特手中的筆停頓了一瞬。
“你是想交易庫裡嗎？”
格蘭特詢問道。
這倒是讓周耀鋒有些驚訝。
“為什麼這麼想？”
周耀鋒反問，想聽聽格蘭特的分析。
“我仔細研究過你在尼克斯和籃網的兩個賽季，尤其是上賽季的季後賽。”
“你的體係建立在幾個核心原則上：極致的空間、快速的傳導球、大量的無球跑動、以及每個位置都能處理球的能力。”
“在控衛這個位置上，你需要的是一個既能持球發起進攻，又能打無球，防守紮實，不占用過多球權的球員。籃網時期的朱-霍勒迪就是典型例子。而林書豪和凱爾-洛瑞雖然也有得分能力，但他們在體係中的角色更多是第二陣容的突擊手，而不是核心控衛。”
“凱裡-歐文是個天才得分手，他的控球技術、突破能力、關鍵時刻的得分把握都是頂級的。但他的比賽風格需要大量持球，防守端有缺陷，無球跑動和接球投籃的意願和能力都不算突出。他更像是一個得分第一的進攻終結點，而不是體係中所需要的進攻發起點兼組織者。”
“反觀斯蒂芬-庫裡，他的持球進攻能力不如歐文那樣花哨，但他的三分投射已經展現了頂級的實力，他能場均18.6分，三分命中率高達48%，同時無球跑動意識極佳，傳球視野開闊，。”
“更重要的是，庫裡可以打有球，也可以打無球。他可以在體係中既可以組織，也可以像雷阿倫那樣作為射手。而歐文，他需要大量球權才能發揮最大威力，這可能會和你體係中的理念產生衝突。”
格蘭特總結道。
周耀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個傢夥，有點東西啊。
不得不承認，格蘭特這個人還真挺懂球的。
其實這種專業素養，在NBA的管理層中並不常見。
有的管理層能打造一個，老球迷一看都覺得頭重腳輕不靠譜的陣容。
“很好，克裡斯。”
“你的分析很到位。那麼，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圖，我想你也應該能猜到我的下一步。”
周耀鋒終於開口，臉上露出一絲讚賞的笑意。
格蘭特思考了幾秒。
“你想用凱裡-歐文作為交易主體，去報價斯蒂芬-庫裡。”
“現在這個時機是很好的時機，勇士打法現在還不是很明確，歐文作為第一順位，庫裡則是第7順位，這不對等的天賦，勇士很難不動心。”
格蘭特開口說道。
“很好，克裡斯。”
“那麼，現在就去打電話吧。”
周耀鋒將一個寫下幾名勇士球員名字的便簽推向桌沿。
他頓了頓，手指在“克萊湯普森”這個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如果可能，儘量把克萊湯普森一起打包換來。”
“先把對方的交易意願摸清楚，價格方麵，好說。”
周耀鋒繼續說道。
格蘭特迅速記下要點。
格蘭特直接就在辦公室內，開啟工作了。
周耀鋒則是在辦工桌前，規劃著下一步的交易。
格蘭特為了不影響到周耀鋒的工作，他特地找了個窗邊的位置。
過了一會。
格蘭特走了過來。
“我和鮑勃邁爾斯通了電話，他對我們的提案非常感興趣。正如我們所料，歐文的明星成色和即戰力對他們有很強的誘惑力，尤其是考慮到他們可能希望尋找一個更穩定的後場核心。”
格蘭特語速平穩地彙報。
“很好。他提出了什麼反提案？他們對湯普森的加入有什麼態度？”
周耀鋒輕笑問道。
“邁爾斯對於這個問題有所拉扯，但對於交易克萊，他們說克萊是他們球隊未來計劃的一部分，但如果籌碼足夠吸引，也不是不可以聊。”
格蘭特繼續說道。
“那就是能聊了。”
看來事情還是很順利的，周耀鋒笑了笑。
“對了，邁爾斯說他很感興趣，但是他要去和球隊新的主教練史蒂夫科爾商量一下才能給我們回話。”
“再稍微等一會的時間，估計就能開始商量交易的框架了。”
格蘭特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嗯，應該的...”
周耀鋒點了點頭，這是正常的流程。
主帥的意見在球員交易中分量很重，尤其是涉及核心球員時。
“等等，你是說勇士的新教練是誰？”
周耀鋒一個激靈。
“史蒂夫科爾啊，怎麼了？”
邁爾斯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