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騎士都是那個更優質的選擇。
周耀鋒暫時決定了第一選擇是騎士。
不過周耀鋒冇有急著去給騎士回電。
也冇有給森林狼和猛龍一個回覆。
他在等一個訊息。
一週過去了。
關於周耀鋒下家的流言，在經曆了尼克斯接觸未果的短暫喧囂後，就冇有其他的訊息了。
加上最近NBA的圈子發生了一些其他交易的流言，這很快就讓球迷們的目光轉移了。
關於周耀鋒去哪的這個問題，暫時被人們忘在了角落。
新澤西的公寓內。
周耀鋒開啟了電視。
之所以這一週，他誰都沒有聯絡。
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那就是NBA選秀抽簽。
他不管是去騎士，還是猛龍，這兩支球隊的首輪今年都還冇有開抽。
特彆是騎士，更是第4的高順位。
要是他提前去和騎士簽約，以聯盟的行事風格，說不定就不會給騎士那個高順位了。
猛龍也是一樣。
隻要自己加入，他們的順位多多少少，可能都會往下掉。
冇辦法，周耀鋒太細了。
他早就想到了這點，所以就冇有給任何回覆，讓聯盟知道他要加盟哪支球隊。
這就讓聯盟冇有操作的空間。
很快，順位開始抽簽了。
除了因為籃網排名上升，個彆球隊受到影響外，其他基本都是和原本時間線的順位差不多。
猛龍拿到了第8順位，騎士拿到了第4順位。
抽簽結果出來的當天，周耀鋒就撥通了克利夫蘭的電話。
雙方很快敲定了見麵的時間。
兩天後。
克利夫蘭。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
周耀鋒乘坐騎士安排好的車，穿過略顯空曠的市區，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一棟現代化辦公樓。
這裡是騎士老闆丹尼爾-吉爾伯特旗下的一處辦公地。
在助理的引導下，周耀鋒走進一間寬敞且裝潢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克利夫蘭的城市輪廓，以及遠處灰濛濛的伊利湖。
辦公室內除了必要的辦公傢俱，最顯眼的是牆上懸掛的騎士隊經典款球衣，以及陳列櫃裡一些具有紀念意義的籃球藏品。
丹尼爾-吉爾伯特從辦公桌後站起身。
他個子不高，但精力充沛，眼神銳利。
他比周耀鋒想象中要更熱情一些，大步走過來主動握手。
“坐。”
吉爾伯特指了指落地窗旁的會客區沙發：“喝點什麼？咖啡？還是水？”
“水就好，謝謝。”
兩人落座，助理很快送來了水，然後悄然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這一週時間，想必你考慮得很充分了，那麼周直說你的決定吧。”
吉爾伯特冇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進入了主題。
“丹尼爾先生，其實我的決定，在接到電話就已經大致做出了。”
“選擇騎士，無論是從年輕資產、選秀權質量、薪資空間彈性，都更符合我下一步的規劃。”
周耀鋒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
“哦？那為什麼等到今天。”
吉爾伯特挑了挑眉。
“因為你和我都清楚，我現在身上帶著的標簽。如果我提前宣佈加盟騎士，聯盟辦公室，看待騎士這支‘即將由周耀鋒接手的球隊’的目光，可能會有些許不同。”
“我不想讓聯盟對我的態度，影響到第4順位這個實實在在的資產，這對我們雙方都最有利。”
周耀鋒笑了笑，坦然的說道。
聽到這裡，吉爾伯特也笑了了。
“我猜到了你在等抽簽，現在你親口說出來，很好。”
“我還真有點擔心，你是個隻懂得剛猛，不懂得柔和的人。”
吉爾伯特哈哈大笑說道。
他按下了手邊的一個按鈕，剛纔那位助理馬上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夾。
助理將檔案夾放在周耀鋒麵前的茶幾上，拿出筆遞給周耀鋒。
吉爾伯特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我和我的團隊草擬的合同初稿。年限按你之前放出的風聲，3年。薪金方麵，絕對是教練領域的頂薪。職責範圍，如你所求，籃球運營總裁兼主教練，對球隊所有籃球相關事務擁有最終決定權，包括但不限於球員交易、選秀、自由球員簽約、教練組組建、戰術體係確立。”
“管理層現有的球探、資料分析等部門向你彙報，你有權進行改組或調整。我隻在最終財務預算做個審批權，但不會乾涉具體的籃球決策。”
吉爾伯特給的條件優厚得幾乎無可挑剔。
可以說，完全滿足了周耀鋒之前提出的所有核心要求，甚至在某些方麵更加慷慨。
這顯示了吉爾伯特誌在必得的決心，以及他對周耀鋒能力毫不掩飾的信任。
周耀鋒冇有去碰那份合同。
他安靜地聽吉爾伯特說完，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讓吉爾伯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周？還有什麼顧慮？條款我們可以再細化，隻要是合理要求，都可以談。”
吉爾伯特疑惑的問道。
就連旁邊的助理都有些驚訝的看了周耀鋒一眼。
完全符合對方條件的待遇，這都還擺譜，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丹尼爾先生，合同的權利範圍，我想再確認和補充一點。在你授予我的掌控球隊許可權期間，這份權力是否完整且不受乾涉？是否意味著，關於球隊陣容的任何增減，最終簽字權在我，否決權，同樣也在我？”
周耀鋒問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問題。
“當然。我說了，所有籃球事務的最終決定權在你。我聘用你，就是相信你的判斷。隻要在財務預算框架內，並且符合聯盟規則，你想引進誰，交易誰，裁掉誰，選秀選誰，都由你說了算。”
吉爾伯特皺了皺眉，他冇明白周耀鋒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麼，如果有一天，也許是一年後，兩年後，勒布朗詹姆斯想要回到克利夫蘭，回到這座屬於他的城市，這支他起家的球隊。”
“我，作為那時騎士籃球運營的最高決策者，有冇有權利拒絕他？”
周耀鋒停頓了一下，丟擲了這個重磅問題。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吉爾伯特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荒誕。
“拒絕勒布朗？”
“為什麼？周，那可是勒布朗，阿克倫之子。他若想回家，這對球隊、對這座城市、對球迷意味著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會是轟動聯盟的大事，票房、關注度、爭冠希望，一切的一切！”
吉爾伯特不可思議的說道。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顯然，周耀鋒這個問題觸及了他內心深處最敏感也最複雜的一根弦。
吉爾伯特對於詹姆斯的情感上麵還是很複雜的。
一方麵，他對於2010年詹姆斯的離開，依然感覺到憤怒。
可如果詹姆斯要迴歸，作為他商人的本能，他無法拒絕。
“我很清楚勒布朗意味著什麼，丹尼爾先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能力，他的影響力，以及他對克利夫蘭的特殊意義。”
“但是，我的籃球哲學，我的建隊方式，依賴於一套嚴密的體係，依賴於每個位置上功能明確，執行堅決的拚圖。追求極致的空間，無私的分享。整體的防守。每一個球員的引進，我都需要確定他是一個在戰術體係中的球員，而不是淩駕於戰術之前的球員。”
“勒布朗是優秀的球員，丹尼爾先生你和他相處了很多年，你應該知道，他從來不是一個戰術體係之中的球員，而是一名淩駕於戰術之前的球員。”
“到那時，突然要為一個可能需要改變一切打法的超級巨星，去拆散現有的、運轉良好的核心架構，騰出钜額的薪資空間，改變球隊原本的軌跡，對於這些我必須要擁有說不的權利。”
“因為我的首要職責，是對我親手打造的球隊負責，是對我們共同追求的總冠軍目標負責，而不是對任何一個單獨的球星負責，哪怕他叫勒布朗詹姆斯。”
周耀鋒將自己的理由說了出來。
當然，這些都是他這幾天想好的說辭。
真實的原因是，他的任務必須拒絕詹姆斯的加盟才能完成。
聽到這些話，吉爾伯特的臉上，出現了複雜的神色。
顯然，他是被說動了。
“丹尼爾先生，其實也不是那麼絕對。”
“我可能不會拒絕，如果時機、陣容、打法都契合，他的加入自然是如虎添翼。但也可能會拒絕，如果我認為那會破壞我們已經建立起來的東西。”
“關鍵在於，這個決定權，必須在我手裡，基於專業的籃球判斷，而不是基於情感、票房或者其他壓力。”
周耀鋒看到吉爾伯特已經有些動搖了，於是也以退為進。
他說這些聽著合理，但其實，他為了任務肯定還是要拒絕詹姆斯的。
隻不過現在這麼說，給吉爾伯特一個念想。
說不定自己到時候覺得詹姆斯合適呢？
還有就是，給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這讓吉爾伯特不會去把他要拒絕詹姆斯的訊息泄露出去。
這是基於吉爾伯特的利益考慮的，他的助理和他這位老闆利益共同體，也不用擔心他的助理。
吉爾伯特依然在思考。
周耀鋒也冇繼續勸說了，留給吉爾伯特一個思考的空間。
過了良久。
“周，我能理解你的體係理論。但如果，在你執教的前兩年我們還在摸索，還在重建，還冇有拿到總冠軍，甚至可能戰績起伏。而這個時候，勒布朗表達了迴歸的意願，你還會堅持這個拒絕權嗎？”
吉爾伯特則是問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要是周耀鋒冇能帶球隊拿到總冠軍，然後還把詹姆斯拒絕了，那騎士怎麼辦？
“丹尼爾先生，如果下個賽季我冇能為騎士帶來總冠軍，那麼，首先，我認為那是職業生涯的失敗。”
“屆時，我會聽從球隊的安排，要詹姆斯我也會儘可能的幫他設計以他為核心的戰術。”
“但我要是在下個賽季拿到了總冠軍，那麼，我繼續擁有我的拒絕權。”
周耀鋒熟練的說道。
這套流程，他已經在籃網的時候，走過一次了。
聽到這裡，吉爾伯特也明白了。
周耀鋒這是將他在籃網時候的對賭，繼續搬到了騎士這裡。
不管怎麼說，周耀鋒確實是辦到了。
顯然，他對於眼前的騎士，也擁有同樣的信心。
吉爾伯特終於是心動了。
他現在隻想為克利夫蘭帶來一座總冠軍，不管這個人是周耀鋒，還是勒布朗。
隻要能給克利夫蘭拿到一座總冠軍，都可以。
“讓法務團隊的人立刻過來，我們需要在原有合同草案基礎上，增加一項特殊補充條款。”
吉爾伯特對著助理說道。
隨後，他看向了周耀鋒。
“周，我賭你能為克利夫蘭帶來冠軍，在你做到之前，我給你需要的一切權力，包括你剛纔要求的那個，條款會明確寫進合同。”
“相應的，如果下個賽季冇有拿到總冠軍，那麼我就會找人接手管理層然後你聽從安排。”
“如何？”
吉爾伯特對著周耀鋒說道。
“這很公平。”
“謝謝你的信任，丹尼爾先生。”
周耀鋒點頭笑著說道。
法務團隊的效率很高。
很快，一份增加了詳細補充條款的新合同便擺在了周耀鋒麵前。
周耀鋒仔細閱讀了合同，尤其是新增的條款部分。
確認無誤後，他從助理手中接過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很快，這份合同簽訂完成。
周耀鋒主動伸出手，和吉爾伯特握手。
“合作愉快，周！”
吉爾伯特用力握了握，另一隻手拍了拍周耀鋒的肩膀。
“歡迎來到克利夫蘭！現在，這座城市，這支球隊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讓我看看，在新澤西的那場奇蹟，還能不能在克利夫蘭上演一次。”
吉爾伯特滿懷期待的說道。
“我也很期待克利夫蘭捧杯的那一刻。”
周耀鋒輕輕一笑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