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我尊重你的選擇。”
普羅霍羅夫聲音很平靜。
果然，普羅霍羅夫對於留下週耀鋒，也冇有那麼堅定。
他其他的生意的虧損，讓他已經冇有那種繼續在NBA大乾一場的決心了。
他現在想的，主要還是將籃網在一個高價位的時候出手掉，他的資金鍊已經出問題了，賣掉籃網，是一個能快速止損的方式。
也許在NBA建立王朝，會讓籃網的市值再次升值。
但現在他冇有那麼耐心了。
況且因為一些原因，他對於籃網是否一定能建立王朝，也冇有什麼信心。
“你為我，為這支球隊，帶來了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座總冠軍獎盃，一次完美的賽季，還有很多超出我預期的東西。”
普羅霍羅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伏特加，將其中一杯遞給周耀鋒。
周耀鋒接過酒杯，冰涼的玻璃觸感從指尖傳來。
“讓我們再次乾杯吧，就像最開始的那樣。”
普羅霍羅夫說道。
兩人碰杯大喝了一口。
普羅霍羅夫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周耀鋒臉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周，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普羅霍羅夫頓了頓。
“關於東部決賽G3，你做的那件事。”
“聯盟從未忘記那件事，而且就在你拿到總冠軍的晚上，聯盟高層在內部開過會。”
“我聽到一些風聲，對你下個賽季來說，可能會有些艱難。”
普羅霍羅夫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雖然冇有明說，但周耀鋒知道，聯盟肯定是做了什麼針對他的策略。
這些策略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但無非就是哨子，判罰尺度、某些可吹可不吹的球會如何被處理、他的球隊在關鍵時刻，會不會得到公平的對待。
所有這些都是潛規則，是聯盟運作的一部分，是聯盟高層掌控這個聯盟的方式。
熱火G3那晚，他掀了桌子。
用最極端的方式，硬剛了聯盟。
當時他是贏了。
聯盟出了調查報告，處罰了裁判，在明麵上退讓了。
但在這個聯盟裡，從來冇有真正的輸贏，隻有暫時的妥協和永恒的利益。
“我明白。”
周耀鋒平靜地說。
“如果你改變主意...”
普羅霍羅夫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搖了搖頭：“不，你不會改變的，要是你能輕易改變，那麼和熱火的那次係列賽，你就不會那麼做了。”
周耀鋒也笑了笑。
“還是謝謝你，米哈伊爾先生。”
“謝謝這一年的信任，也謝謝剛纔的提醒。”
周耀鋒真誠的對普羅霍羅夫說道。
普羅霍羅夫擺了擺手。
“應該的。你給了我總冠軍，我至少該給你一句忠告。”
普羅霍羅夫無所謂的攤攤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普羅霍羅夫的語氣像是朋友間的閒聊。
“才結束了這個賽季我得休息休息吧，然後再看看。”
周耀鋒無奈的笑道。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半小時後，周耀鋒起身告辭。
普羅霍羅夫送他到門口。
“保重，周。”
普羅霍羅夫說道。
“你也是。”
周耀鋒轉身走向停在車道上的車，冇有回頭。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啟動，車輪碾過碎石，緩緩駛出莊園。
後視鏡裡，普羅霍羅夫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鐵門之後。
......
第二天。
周耀鋒和籃網冇有續約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聯盟。
《ESPN：重磅！周耀鋒與籃網分道揚鑣，冠軍教頭再成自由身！》
《體育畫報:連續兩年帶領不同球隊奪冠後，周耀鋒選擇離開籃網——下一站何方？》
《紐約時報:是功成身退還是另有隱情？解析周耀鋒離隊的背後邏輯》
各大體育媒體的頭條都被這條新聞占據。
分析文章一篇接一篇，專家們各抒己見，球迷們在社交媒體上吵翻了天。
按理說，一個連續兩年帶領不同球隊奪冠的教練，甚至在剛剛結束的整個季後賽隻輸一場就登頂的冠軍教頭，應該成為教練市場上的香餑餑，應該被各大球隊哄搶。
但現實是整整三天過去了，都冇有什麼球隊，表達了對周耀鋒有明顯的意願。
根據知情人透露。
這三天的時間裡，甚至冇有一支球隊有主動聯絡過周耀鋒。
對於這個奇怪的現象。
各大媒體也是發出了疑問。
但作為官方的媒體，ESPN這些媒體，則是冇有把一些話給說透。
包括了在ESPN旗下的專欄作家和記者們，都不能明說。
還是有些野雞小媒體，將這其中的原因分析了出來。
第一，周耀鋒他要絕對掌控權。
這是他從尼克斯出走時就明確提出的條件，也是他和普羅霍羅夫合作的基礎。
他要對球隊的組建、交易、選秀、戰術體繫有完全的話語權，管理層不能乾涉他的決定。
這個條件就可以嚇退大部分球隊。
在NBA，教練就是教練，經理就是經理，老闆就是老闆。權力有明確的劃分，有看不見的邊界。
一個要打破這一切、把所有權力集於一身的教練？
對很多傳統的球隊管理者來說，這簡直不可理喻。
特彆是對於很成熟體係的大球隊，他們根本不想打破現在的平衡。
第二，聯盟的態度。
這纔是更關鍵的原因。
聯盟現在已經給周耀鋒打了個標簽。
這個標簽就是麻煩，是個不受控製的變數，是個敢和聯盟硬碰硬的愣頭青。
在這個聯盟裡，你可以有性格可以特立獨行，甚至偶爾挑戰一下規則。
但你不能掀桌子，不能把潛規則擺到檯麵上，不能讓聯盟難堪。
周耀鋒做了所有不該做的事。
所以現在，暫時冇有球隊敢碰他。
誰接手周耀鋒，就意味著誰下個賽季的哨子彆想好過，意味著在聯盟高層那裡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意味著可能要隨時準備好應對各種特殊情況。
對於大多數球隊老闆來說，籃球是生意。而生意，最講究的是穩定，是可預測性，是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
周耀鋒，現在就是最大的麻煩。
......
新澤西，周耀鋒租住的公寓裡。
早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耀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還有一部手機。
三天了。
除了幾個記者試圖聯絡他采訪，除了幾個朋友的問候電話，冇有一支NBA球隊打來。
周耀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
街道上車流不多，偶爾有行人走過。
新澤西除了奪冠當晚比較熱鬨以外，冠軍的熱度慢慢的就冷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吧，籃網下個賽季就已經搬遷了，已經就不是新澤西的球隊了。
籃網正在做搬遷到布魯克林的工作，下個賽季就正式成為布魯克林籃網了。
加上普羅霍羅夫被其他投資上的虧損，給弄得冇有什麼心情。
新澤西的冠軍遊行，就這麼取消了。
冇有冠軍遊行的總冠軍，這是真的太少見了。
曆史上也冇有一支球隊，在球隊搬遷的前夕賽季拿到總冠軍的。
而且對於籃網來說，這個休賽期也是一個麻煩的事情。
彆說麥基洛瑞林這三個一心要拿大合同籃網留不住了，就算是雷阿倫，他對於續約籃網也冇有什麼興趣。
周耀鋒當然是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都還冇有球隊打電話給自己。
現在他需要的是耐心。
周耀鋒靠在沙發背上。
他冇有焦慮，冇有不安，反而很平靜。
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某種程度上，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這條路。
如果要妥協要融入，要按這個聯盟的規則玩，他也不會在熱火G3做出那種選擇。
他要走的路，從來就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就在這個時候。
手機響了。
周耀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紐約的號碼，他認識。
亞當斯通，多蘭的特彆助理，他在尼克斯時就打過交道的。
“喂？”
周耀鋒接通了電話。
“周，好久不見了，我是亞當斯通。”
“首先，我代表我個人，祝賀你再次贏得總冠軍。你在新澤西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
電話那頭傳來斯通的聲音。
“謝謝，亞當先生。”
周耀鋒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周我長話短說。詹姆斯多蘭先生非常欣賞你的能力，紐約的球迷也從未忘記你去年帶來的奇蹟。”
“詹姆斯多蘭先生希望，你能考慮重返尼克斯，回到曾經創造曆史的地方。”
斯通將他準備好的話說出。
“有什麼就明說吧。”
周耀鋒直言道。
以他對多蘭的瞭解，怕不是這麼簡單的。
“我們願意提供一份聯盟頂薪的教練合同，年限和細節都可以談。紐約的舞台、媒體的曝光、商業的機會，這些都不用多說，你比誰都瞭解。”
“當然，多蘭先生也明確了一點。”
“你的角色將是球隊的主教練，專注於場上執教和戰術構建。管理層的人員組建、交易決策等工作，將由原本的團隊負責。我們相信，這樣明確的權責劃分，對球隊的長期穩定發展最有利。”
斯通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耀鋒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發出的輕笑。
太典了。
果然，多蘭還是那個多蘭，冇有變過。
“亞當，請你轉告多蘭先生。”
“謝謝他的邀請，也謝謝他還記得我。”
周耀鋒開口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斯通在電話那頭似乎鬆了口氣，以為有戲。
“我的意思是，如果多蘭先生開出的條件，和一年前我離開時相比冇有任何改變。”
“依然隻想讓我當一個聽話的純教練，那我們之間，其實冇什麼好談的。”
周耀鋒無所謂的說道。
“周，你誤會了，這是為了球隊的架構清晰...”
斯通還想解釋一下。
“不用說了亞當。”
“我理解多蘭先生想要什麼，他也應該理解我想要什麼，既然雙方要的東西依然不同那就不必勉強。”
周耀鋒直接打斷了斯通的話。
聽到周耀鋒的話，斯通陷入了沉默。
“替我謝謝多蘭先生的好意，但尼克斯，我就不回去了。”
周耀鋒說完，然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耀鋒把手機放回去。
他靠回沙發背，望向窗外。
對於重返尼克斯，周耀鋒本來就興趣不大。
畢竟尼克斯是季後賽球隊，去尼克斯隻有20分的積分，冇有加成。
他接這個電話，純粹是閒的。
但現在接了這個電話，周耀鋒覺得自己真是閒的，居然會考慮多蘭會不會改性子。
......
紐約。
曼哈頓，MSG集團大廈頂層。
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多蘭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斯通推門而入，順手將門在身後帶上。
“他拒絕了。”
斯通聲音平穩地彙報道。
“他原話怎麼說的？”
多蘭冷笑說道。
“周他說，如果多蘭先生開出的條件，和一年前我離開時相比冇有任何改變。依然隻想讓我當一個聽話的純教練，那我們之間，其實冇什麼好談的。”
斯通也將原話轉達給了多蘭。
然後，多蘭笑了。
“他是覺得，我現在是在求他回來嗎？”
多蘭明顯有些溫怒。
“我給他機會，是看在去年他畢竟為紐約拿了一個冠軍的份上，是給他一個體麵的台階下！”
“他以為他現在是什麼行情？聯盟三十支球隊，除了我們，還有誰給他打過電話？嗯？”
多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斯通不敢接話。
“一個剛拿了總冠軍，連續兩個賽季總冠軍的教練，都幾天了也無人問津。”
“說明整個聯盟都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一個不懂規矩、不知進退的麻煩貨。”
顯然對於周耀鋒的拒絕。
這讓多蘭很是惱怒。
原本他覺得，自己大方施捨給周耀鋒的溫暖，周耀鋒應該感激涕零答應纔對。
畢竟，現在其他球隊，都還冇有願意去找他的。
而自己做了第一個。
結果換回來的是拒絕，這讓多蘭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