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始錄製的指令,俞良沒有立刻像運動員衝刺般彈射出去,也沒有火急火燎地開啟箱子。
畢竟這是綜藝錄製,不是學校運動會。
哪能一上來就拚啊。
加上這環形天橋說大是大,但也不那麼大,如果嘉賓們都玩命找人按,半小時內遊戲就可能結束,綜藝節目可不是這麼錄製的。
而且俞良可不信節目組一點也不乾預錄製。
暗中引導、適時乾預,是這類真人秀的必然手段。
更重要的,俞良對自身形象的考量,也就是人設。
他太清楚鏡頭前的“度”在哪裡,或者說,他要走的綜藝路線。
一張過分年輕、甚至帶著幾分“偶像劇男主”質感的臉,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得過於精明、好勝,處處算計,很容易給觀眾留下“心機重”、“愛表現”的負麵印象。
這麼說吧,其實他立乖寶寶和單純人設,也不是他完全自願的,他的外形其實也限製了他,所以他目前隻能立這個人設。
不過強是可以強,但這個強,對於俞良來說,得是體力上的,因為他給大眾的印象,就是也帶些運動男孩的感覺,畢竟他經常在微博上傳他運動時候的照片,偶爾露露肉啥的。
當然,他也不用一直當傻白甜,“進化”是需要過程的。
他得先被這些“老狐狸”哥哥們,多“欺負”幾次,吃點虧,在“壓迫”中被迫成長,展現出從青澀到狡猾的轉變。
那個時候,觀眾才會覺得這種成長真實,他的“反擊”才顯得合情合理、大快人心。
這中間的學問,深著呢。
與此同時,在環形天橋的另一個位置,黃博正被閆敏指揮,配合鏡頭進行一些開場氛圍的補充拍攝。
就是那種綜藝裡突然來到這裡,或者是被傳送到這裡,表演一下,時間不長,兩分鐘就拍完了。
隨後黃博才開始正式錄製。
鏡頭再次搖移,回到俞良這裡。
此刻,他已直接盤腿坐在了天橋邊上,將那銀灰色箱子擱在腿間,正煞有介事地上下左右研究著,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隨後他在箱子表麵上敲敲打打,把箱子拿起來側耳傾聽裡麵到底有什麼。
其實吧,他知道能直接開啟,但是得裝一下嘛。
當然,時間也不能太久,俞良看了看手腕上的倒計時表,其實吧,說是有倒計時,但就是正常時間的表...
俞良發現已經過了五分鐘,他覺得演了足夠的時間,剛才失敗或者嘗試的鏡頭素材也有了,於是乎,他像是無意中碰到了那個扣,手指在鎖扣邊緣一撥一按。
“哢噠。”
一聲輕響,箱子應聲而開。
俞良適時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驚喜。
他對著正對著他的主機位鏡頭,語氣帶著點天真的驚喜。
“哎呦!原來這就能開啟呀?”
說完他就掀開箱蓋,裡麵躺著一部手機、一個紙信封,還有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
這時,一旁的vj姑娘上前,輕聲但清晰地提示。
“俞良老師,請先檢視手機裡的視訊資訊。”
剛才說了,其實他都知道,而且開啟了箱子,看到裡麵東西之後,他的記憶更清晰了。
信封裡是自己需要“追殺”的目標,鑰匙是解開手銬的,手機裡有視訊,講解規則。
當然,依舊裝樣子。
“好的。”俞良點頭。
俞良發現,這個手機是oppo的,還和他有關係呢,目前oppo想請他當代言人呢,現在正在接洽談判呢。
他拿起手機,按亮螢幕,屏保居然是他自己的一張寫真。
俞良忍不住笑了,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這個“小彩蛋”,然後纔開啟手機,進入相簿,點開唯一的那段視訊。
畫麵中,王子健cos成《星球大戰》裡的黑武士形象,用經過處理的低沉電子音,宣告了這場“時間爭奪戰”的殘酷規則。
視訊播放完畢,俞良這才拆開信封,抽出一張卡片。
上麵印著一個名字。孫宏雷。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環節裡,他需要找到孫宏雷,並親手按停對方手腕上的計時器。
好吧,他其實現在就能看見對方,就是離他比較遠,在天橋對麵儘頭呢。
然後他就開始了表演,俞良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然後拿著卡片特意給攝像機特寫。
“哇,我按宏雷哥啊,他不會打我吧~”
俞良相信,自己這段,後期一定會重點配特效。
“但是任務就是任務,試試吧。”
隨後俞良將手機和卡片塞進工裝上衣口袋,拿起箱子裡那把鑰匙,輕鬆地解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箱子他也不要了。
其實現在他可以立刻動身,憑借出色的體力,他有自信二十分鐘內“解決”孫宏雷。
但還是那句話,綜藝不是那麼錄的,所以他決定看看情況。
俞良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朝離他最近的羅誌相所在的方向走去。
當他走近時,羅誌相剛好也用自己的鑰匙解開了手銬。
一看到俞良靠近他,羅誌相立刻像的兔子一樣,向後跳了半步,雙手擺出防禦姿勢,表情警惕。
“哎!你不要過來啊!”
這誇張的反應讓俞良差點笑場,但他還是一臉無辜的解釋道。“誌相哥,你彆緊張,我要按的人不是你。”
“我不信!”羅誌相搖頭如撥浪鼓。
“你怎麼證明?”
“那…怎麼樣你纔信?”
“把你的卡片拿出來給我看!不,你彆過來!就站在那兒,把卡片舉高,我能看到就行!”
俞良跟個乖寶寶一樣,掏出了卡片,將印有“孫宏雷”名字的那一麵朝向羅誌相。
“哥,你看,我真沒騙你,你得信任我呀。”
俞良的臉上寫滿了“真誠”,幾台攝像機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這個“人畜無害”的表情。
羅誌相也隔著幾步遠,同樣展示了自己的卡片。
兩人互相確認了目標,俞良的目標是孫宏雷,羅誌相的目標是黃博,他倆不是敵對關係。
羅誌相明顯鬆了口氣,主動朝俞良走了過來。
麵對麵後,羅誌相拍了拍俞良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說。
“良良啊,你還年輕,哥哥要告訴你,在這個遊戲裡,小心駛得萬年船。”
俞良麵上乖巧點頭,心裡卻一陣古怪。
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勁呢?
但沒容他多想,羅誌相表情一變,特彆認真的說道。“咱們結盟吧!”
“怎麼個結法?”俞良配合地問。
“簡單!看見黃博,你想辦法把他引過來,我負責解決,看到孫宏雷,我幫你引,你動手,怎麼樣?”
俞良像個聽話的弟弟一樣點頭。“行啊,哥,聽你的。”
但他隨即又小聲道。“不過現在是不是太早了?剛開局,不急吧?”
聽到俞良的提示,羅誌相也小聲道。“我知道啊,先把鏡頭拍了,一會兒咱們觀察一下。”
其實羅誌相絕對是綜藝老手,當然明白怎麼錄製綜藝。
隨後兩人達成臨時同盟,一邊閒聊,一邊向著環形天橋的中心區域走去。
遠遠地,他們就看見那裡似乎聚著兩個人,走近了才發現,是黃博和王訓,發現他們正在套圈做任務呢。
黃博一看到俞良和羅誌相出現,也立刻如臨大敵,立馬向後退了好幾步。
此時王訓正一臉茫然呢...
黃博邊退邊道。
“哎!你們倆!彆過來啊!保持距離!”
羅誌相在後麵悄悄捅了捅俞良的腰眼,示意他上。
俞良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博哥,我的目標不是你,先聊聊嘛。”
他倒不是真想替羅誌相當誘餌,主要是想探聽一下黃博的目標是誰,順便看看王訓這邊什麼情況。
黃博依舊高度警惕。“聊什麼聊?保持安全距離!彆靠近~”
就在這時,俞良的目光被王訓吸引了。
隻見王訓一隻手還拎著那個銀灰色箱子,而且手銬還戴著呢。
俞良忍不住樂了,指著王訓問道。
“迅哥,這箱子還沒開啟呢?”
他這一問,連黃博和羅誌相都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
黃博剛才以為王訓是開啟箱子後習慣性拎著,但經過俞良提示,一想也對啊,哪怕帶著箱子,那手銬也得開啟啊。
他按捺不住問道。“王訓,你沒開啟箱子?”
王訓一臉茫然的說道。
“啊?不是…不是得先完成任務才能開啟嗎?”
“噗——”
他這話一出口,俞良、羅誌相、黃博三個人幾乎同時笑出聲。
黃博一手扶額,哭笑不得地指著王訓。“你這個傻子啊!你真是…那箱子直接就能開啟!用手一掰就開!東西都在箱子裡!”
王訓將信將疑地拎起箱子,然後把手放到鎖扣那裡。
“哢噠。”
箱子開了。
王訓看著敞開的箱子和裡麵靜靜躺著的手機、信封、鑰匙,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轉為震驚,懊惱地一拍大腿。
“哎喲!我怎麼這麼傻呀!我就想著這肯定得有任務才能開鎖……”
黃博繼續大笑吐槽道。“你太實誠了你!”
其實吧,黃博的目標是王訓,但是他沒有按。
不過也好理解,想給王訓鏡頭。
但正當俞良跟著黃博一起,為王訓那“箱子得做任務才能開”的實誠勁兒哈哈大笑時,站在俞良身旁的羅誌相卻悄然動了起來。
三步、兩步…
就在隻差最後一步,羅誌相即將進入“攻擊”範圍時,黃博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慢慢接近的羅誌相。
黃博反應很快,猛地一個激靈,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扭身就跑!
“小朱!你按的是我!對不對?!”黃博一邊拔足狂奔,一邊頭也不回地大喊。
“哈哈哈!博哥你彆跑啊!”羅誌相的回應是更加響亮的笑聲和追趕。
兩人一前一後,跑的老快了。
同時兩人也略過了也在慢慢悠悠溜達的黃三石。
黃三石的目標其實是“羅誌相”,但他的想法和俞良類似,開局階段,不急。
他隻是停下腳步,看著那兩道追逐遠去的身影,然後對著鏡頭說道。
“這就開始了?挺有活力。”
隨後他就看到了還留在原地的俞良和王訓。
俞良正像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用王訓箱子裡的鑰匙,幫對方把手腕上那個手銬給開啟。
“好了,迅哥。”俞良解開手銬,將鑰匙遞還,語氣真誠。
“快看看信封吧。”
王訓此時已經看完了手機裡的任務視訊,知道了“獵殺鏈”的規則。
其實他心裡自然有警惕,但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幫了自己、一臉“人畜無害”的俞良,而且王訓覺得如果俞良要按他,剛才就按了,那俞良就不是。
更彆說俞良還幫他呢。
於是,王訓放鬆了戒備,拿出信封,抽出卡片一看。
上麵的名字是...俞良。
王訓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俞良。
俞良看到王訓眼神的變化,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訓哥,你這麼看著我乾嘛?……你該不會按的是我吧?”
王訓咧開嘴,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憨厚又有點狡猾的大牙,嘿嘿笑了兩聲,算是預設。
俞良沒有像黃博那樣立刻彈開逃跑,反而站在原地。“哥,你現在就要按我嗎?”
王訓連忙擺手,頭搖得老快了。
“不不不,現在不按,現在不按。”
“這不剛開始嘛,不急,不急。”
他這話說得倒是真心實意,誰都懂,節目一開始,最好先什麼都彆乾,而且王訓心裡更清楚,自己在這個陣容裡咖位最小,行事必須加倍謹慎。
加上剛才俞良好心幫了他,他轉頭就把人家“乾掉”,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也容易給觀眾留下“恩將仇報”的負麵印象。
俞良聞言,像是鬆了口氣,然後說道。“那我在這兒也不合適了,我先走走,等後麵哥你要真能抓住我,咱們再公平對決唄?”
“行,行,你先忙你的去。”王訓爽快答應,隨即又好奇地問道。
“對了良良,你按的是誰啊?”
“宏雷哥。”俞良老實回答。
王訓聽後笑了。“你按宏雷啊,他可不好辦,節目組怎麼給你安排了他啊。”
俞良聳了聳肩,意思他也沒辦法,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隨後王訓道。“行,我知道了,小心點啊。”
“謝謝訓哥。”俞良轉身,開始小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沒跑出多遠,就迎麵碰上了走來的黃三石。
黃三石沒有表現出任何戒備,其實吧,他剛才遠遠站著,已經隱約聽到了俞良和王訓的部分對話,黃三石已經有了初步判斷,所以他氣定神閒地看著俞良跑到跟前。
“良良。”黃三石率先開口。“我看他們都跑起來了,你怎麼還不開始行動啊?”
俞良在他身邊停下,喘勻了氣。
“黃老師,這不剛開始嘛,先看看情況,不急。”
黃三石點點頭,看向遠處還在你追我趕的羅誌相和黃博,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拿著卡片若有所思的王訓,然後壓低聲音,對著俞良開始了他招牌式的“神運算元”分析。
“我剛才都聽見了,你按宏雷,王訓按你,小朱按黃博,我按小朱...”
黃三石語速不快,但邏輯極其清晰。
“這樣一來,黃博要按的人,就隻可能是王訓,或者是我,但剛才黃博從我旁邊跑過去,看都沒看我一眼,那大概率就排除了我,所以黃博的目標,大概率是王訓。”
不過黃三石沒說黃博為什麼不按王訓,因為都得都懂。
“那麼宏雷,他按的人,就隻能是我了,因為按遊戲規則,每個人既是獵人也是獵物,形成閉環。”
黃三石僅憑觀察和零星對話,竟然將六人之間的“獵殺鏈”完整地推了出來。
俞良聽著,心想是真牛皮啊,因為他知道,每個人隻有自己的資訊,不知道彆人的。
難怪叫“神運算元”呢,真不是節目組讓他演的...
有實力的。
隨後他臉上立刻露欽佩的表情,讚歎道。
“黃老師,您這…太厲害了!這都能分析出來!”
黃三石那是頗為受用,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隨後黃三石就對俞良說道。“良良,咱結盟吧。”
“可是我剛才已經和誌相哥結盟了。”俞良現在主打一個“單純大學生”。
“那又不耽誤咱結盟,咱們互相不關聯的。”
隨後黃三石繼續道。“你一個人,要對付宏雷,恐怕不太容易,咱們結盟互相有個照應,資訊共享。”
俞良聽後點頭。“行!我都聽您的,咱們結盟。”
不知不覺間,俞良已經結了兩個盟了。
(將近5000的大章,本來想分的,但是綜藝的話,儘可能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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