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泰國的時區與中國相近,僅有一小時之差,但俞良還是給這次前往泰國的工作人員放了兩天假。不過他自己並沒有休息,而是在第二天就去了張義謀的工作室,探望已經回到京城的張義謀。
俞良見到義父的第一眼,雖然對方還是麵無表情,但能感受到對方整個人的氣場明顯鬆弛了許多。
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那股陰沉沉的壓迫感也消散了。
於是俞良用輕快的語氣打了個招呼。“導演~”
張義謀正低頭翻書,頭也沒抬,隻是抬了一下手,意思是讓俞良隨便坐。
俞良在他旁邊坐下,並不打算再提超生的事。
既然已經過去,就讓它翻篇。
他轉而說道。“我帶了不少泰國特產回來,在車上呢,一會兒您讓司機搬您車上,拿給師母和弟弟妹妹嘗嘗。”
張義謀沒有拒絕,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問起在泰國的籌備是否順利。
“那邊安排得怎麼樣?”
“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得很好,當地也有不少人幫忙。”
不過俞良也沒忘記拍馬屁。“都是看在您的麵子上。”
張義謀一聽“都憑他的麵子”,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俞良什麼操作,他是明白的。
或者說早就懂了,不就是借他的名頭在外麵“扯虎皮”嗎?
當然,他本人也是默許的。
不然早就製止俞良了。
隨後俞良開始講述這次的泰國之行那個,而張藝謀也放下了書。
等俞良說完才說道。“一個劇組很複雜,你拍攝的時候要多聽聽小龐、小臧、小李、小蒲他們的意見。他們都是熟手,經驗豐富,你要好好學……”
“還有啊,那個劇組,我就不......”
張義謀開始了給俞良說教,而俞良也不嫌煩,裝作聽的特彆認真。
不過嘛,聽到對方不想去劇組,他就不樂意了。
其實俞良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義父去不去全程跟組都不打緊,開機不到場也行,但必須得在劇組露個麵。
哪怕隻待幾天也好。
但現在,好家夥,你的事情事情都解決了,人輕鬆了,到我這撂挑子了?
雖說俞良始終沒和張藝謀說過讓其去劇組,但是監製這個名頭都按上了,不去能行?
不然他散佈的“謠言”可怎麼辦??
劇組裡的演員怎麼看他??
將來他在娛樂圈的名聲可怎麼辦??
這個老登他必須得去!
所以等張義謀話音一落,俞良連忙接道。“是是是,您說得太對了。”
“但是吧,您纔是主心骨,咱們全組人都指望著您。到時候要是您不在,真不行啊……您看要不要還是去指導一下?”
說實話,俞良這話一出口,張義謀就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和俞良相處這麼久,他早就摸透這小子是什麼人。
說得直白點——俞良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但就像剛才所說,他是不想摻和的。
雖然他已經被俞良強行安上了監製的名頭,而且這部電影也有他的投資(被動的),但他不喜歡摻和不是自己主導的電影。
但想到俞良攢一個劇組不容易,而且俞良還在超生事件中給了他關鍵性的意見。
還有俞良現在的眼神...
(。?⌒?。)
說句實在的,他也看透了俞良總是和他裝可憐。
但他就是吃這套。
更重要的是,他其實也怕俞良瞎搞。
因為監製可是他,這要是拍的太爛了,挨罵的還是他...
這是必然的。
雖然張藝謀已經被罵習慣了,但是吧,誰閒得蛋疼找罵。
張藝謀心中無奈,暗罵俞良這小王八蛋...
跟他玩軟刀子。
所以張藝謀無奈道。“去看看也行,但是不會待太久。”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張藝謀內心還是自負的,或者說大家長心態,就算是藏西川李霜龐莉唯他們參與,他還是不放心,覺得自己有必要壓壓場子。
而俞良開心了。
“老登”切換回“義父”。
至於張藝謀怎麼想的,他也不感興趣,隻要去就行。
到時候讓攝影師拍幾張張義謀坐在監視器後的照片。
一切就都穩了。
“太好了!隻要您去,絕對是蓬蓽生輝啊!~”
……
搞定了義父那邊的事,俞良一下子閒了下來,竟有些無所事事。
他手頭負責的工作早已處理妥當,不單是他,劇組其他崗位,攝影、道具、服裝——也都基本敲定。
這多少得益於張義謀工作室多年來積累的成熟合作資源,聯絡起來順暢得很,沒費什麼周折。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俞良基本就泡在辦公室裡玩電腦、重新整理聞,偶爾翻翻劇本,跟幾位演員通個電話聊聊角色。
他甚至有空跟樓上樓下的公司老闆們搭上話了。
他上下樓分彆是是網路公司、律師事務所,還有一家賣茶葉的公司。
說實話,寫字樓裡不是網路公司就是律所,也算標配。
至於賣茶葉的,他起初也有些意外,不過聽說這家公司在京城已經開了好幾家賣茶葉的連鎖店,估計生意不差。
而且吧,他還順便蹭了波福利。
那位茶葉公司的老闆聽說樓下居然有張義謀的公司,主動送來好幾批茶葉,都是好茶。
但大部分都讓俞良給眯了。
因為在俞良看來,他喝了,就是義父喝了。
都一樣~
臭不要臉這一塊的~
不過這種清閒日子並沒持續多久。
像他這樣的藝人,根本不可能真閒著。
更何況,來的還是非常重要的事兒。
那就是代言和電影廣告植入。
之前耐克找他談代言,拉鋸了一段時間,如今終於基本敲定。
俞良這邊對結果相當滿意。
滿意的不隻是代言本身,還有廣告植入的部分也一並談妥了。
最終簽的是兩年全係列合約,不隻代言鞋類,還包括運動服飾。
至於為什麼代言服裝,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運動服和普通休閒服飾不一樣,耐克不限製他在正式場合,比如頒獎禮、發布會,穿其他品牌的西裝或禮服裝束。
還寫在了合同裡。
其實這更像是單純的商品代言。
當然,鞋子是有要求的,不過也很寬鬆,就是不限製他在頒獎典禮等正式場合穿彆的鞋子,但是在日常,必須穿耐克的鞋子。
但這都是小意思。
所以這也是俞良接耐克代言的原因。
因為既接了這種型別的代言,不影響日後接觸其他高階時裝品牌,沒把自己“綁死”。
而且由於代言範圍擴大至服裝,耐克直接將原本每年380萬的代言費提高到了500萬。
雖然俞良如果單獨接一個服裝品牌的代言,價格很可能更高,但要考慮一點,那就是耐克品牌影響力擺在那裡。
耐克作為運動品牌的標杆,其格調和市場認可度毋庸置疑。
因此,這個價格接得並不虧。
更何況,耐克還以高達350萬的價格廣告植入《唐探》。
彆小看這個數字,在當前行業內,這已經算是非常高的植入價格。
而且要說一點,《唐探》並非廣告定製電影,鞋服雖會出鏡,但談的時候,俞良這裡表示不會刻意給特寫或頻繁露出。
畢竟不能影響電影。
所以能談下這個量級的植入費用,實屬難得。
當然,話又說回來,俞良他們也不是占便宜。
因為以俞良當前的人氣和話題度,他完全值得這個價。
更不用說在外界眼中,這部電影還頂著“張藝謀作品”的光環。
不然耐克也不是慈善家。
但耐克方麵這次也有些著急,希望儘快簽約並完成廣告拍攝。
俞良團隊本著“金主優先”的原則,自然積極配合。
於是合同很快簽署,並且定於三月下旬在京城拍攝耐克廣告。
但是俞良後麵也去瞭解了一下耐克為什麼這麼急。
比如讓他主要推的nike
free5.0這類較舊款式的鞋,這鞋女款賣的多,所以他判斷出,耐克這是要清庫存迴流資金。
不過新款舊款對俞良來說並不重要,核心隻有一句。
錢到位就行。
當然,除了耐克,彆的品牌植入也陸續洽談完成。
他代言的另一品牌新秀麗以100萬元拿下了片中所有包類產品的露出,包括行李箱與揹包。雷朋則以70萬元價格成為雙男主墨鏡的提供方。
一款名為“賓果”的耳機品牌以100萬的價格拿下主角“於風”日常帶的耳機,還有此前一直想與俞良合作未果的海瀾之家,也以150萬的價格拿下了於風這一角色的內搭和褲裝。
而還有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品牌,主動的找上了他們,那就是巴寶莉。
而且聯係的渠道也是非常規渠道,是時尚圈那邊的連線搭橋。
說起來,巴寶莉雖屬奢侈品牌,但比起香奈兒、路易威登等頂級大牌,品牌定位略低半檔,大致可看作0.6或0.7個lv。
反正在中國是如此的。
但正因如此,巴寶莉中國區負責人就一心想要在中國提升品牌知名度,以此來提高銷量。
所以當他們聽說時尚新寵俞良將與張藝謀合作新片,便主動試探是否有植入可能性。
畢竟當下最火的年輕演員,加上頂級導演的電影曝光,號召力和格調都足夠。
隻能說是巧了。
要知道在《唐探》中,風衣是極具標誌性的服裝元素,甚至帶有某種“偵探專業感”的刻板印象。
總之,不穿不專業。
但海瀾之家的風衣款式有點那啥...
所以就沒選,進而一直在找。
當然,最重要的是,風衣比鞋子可是顯眼多了,這要是糊裡糊塗或者隨便給出去,太虧了。
而巴寶莉,雖說整體不如彆的品牌,但是他們也是有優勢品的。
正好就是風衣。
俞良特意去官網看了看,不愧是以風衣聞名的品牌,尤其是一款淡棕色長款,經典又醒目,銷量與口碑俱佳。
至於前一版《唐探》中主角穿的墨綠色風衣,根本無關緊要。
這是他的《唐探》。
所以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更難得的是,一向高冷的奢侈品牌這次竟也願意掏錢。
巴寶莉最終以100萬元達成合作。
風衣將高頻出現在兩個主角身上,貫穿重要劇情。
屬實是乾柴碰到烈火了。
而且在植入廣告這裡,還沒完,他不僅自行接洽品牌方,對萬達、中影推薦來的合作機會也同樣積極對待。
隻要品牌商品在電影中出現的不突兀,調性合適,且接受他提出的自然植入要求,他基本上照單全收。
因為之前也說了,俞良雖然喜歡錢,但始終堅持一個底線,絕不能讓電影變成一部純粹的“廣告片”。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接觸的品牌方大部分都表現出較高的配合度,普遍認可並接受了他的內容融合理念。
當然,不顯眼的肯定是少收錢的。
主打一個合理,都能接受。
最終,電影共計與十幾個品牌達成合作,覆蓋服裝、配飾、食品、日常用品等多個品類,幾乎囊括了片中所有可視的生活元素。
此次品牌植入的總收入也極為驚人。
不同品牌的合作金額雖有高低,但累計總額突破了1400萬。
雖未達到如許靜蕾的電影那般單靠植入便收回全部成本的極端案例,但1400萬左右的植入成績在業內已屬罕見,令萬達、中影和中視方麵都感到驚訝。
尤其是中影和萬達,儘管製作投資電影經曆豐富,但如此高額的植入收入仍超出了他們的常見範疇。
在他們以往主導的專案中,品牌合作多依托公司平台資源或行業關係促成,像這樣主要憑借演員個人的市場號召力吸引來大規模商業投資的情況,實屬少見。
總之,這次單靠廣告植入,《唐探》就拿下1400多萬的收入,極大緩解了票房回本壓力。
要知道,植入廣告收入屬於製作前端收益,無需像票房那樣在後期與院線、發行等各個環節分賬。票房收入一億,製作方最後實際分到的可能僅3300萬左右,而植入費則是實打實的全額進賬。
《唐探》總投資5000萬,開拍前便通過植入收回了將近四分之一,這無疑為投資方增添了巨大的安全感。
儘管這部電影帶有張藝謀的監製光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品牌方大部分都是衝著俞良而來。
俞良在“流量明星”這一概念尚未被市場完全定義的時期,就提前示範了“流量”所能兌現的巨大商業潛力。
這也是為什麼,過些年資方和劇組那麼喜歡用“流量”,因為真的能帶來“錢”。
在盈利至上的市場邏輯下,商業回報往往成為第一考量。
所以什麼老戲骨,實力派,通通靠邊站。